《他日相逢下车揖》二八神人

6、断章 恰空

　　林柏林的朋友程车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G小调恰空。
　　林柏林没闲心也没机会去纠正，其实是巴赫的恰空。

　　程车走了之后，林柏林每天仍然汲汲营营。为过得更好，赚更多钱。黑夜里顶着面膜，做报表，两眼通红，却不再因为哭，只是熬夜。和任何人一样缓慢无声地老去。

　　程车的星际航行过了那么久，可是林柏林心里仍然能清晰地浮现他的脸。

　　每一个疲惫又清醒的夜晚，林柏林就陷入沉思。
　　就像以为自己吃了防腐剂，可以一点不变，等到程车回来，再看他玩世不恭地活，其实和自己也无甚干系，但她满心以为会有一个结果。

　　即使程车鲜衣怒马，林柏林够不着他，可是她很想一直不咸不淡地这样下去。好比想看见一颗种子会开出什么样的花，她想缓慢无声地看见它长出根芽。

　　这是她弹得最熟的曲子，即使十五分钟才弹完，她还是能背谱。

　　巴赫的恰空，她最喜欢帕尔曼那一版，慢速。总会想起一句话，语出纪伯伦，“Humanity is a river of light running from the ex-eternity to eternity.(人性是一条光河，从永久之前流到永久。)”

　　那个时候林柏林抄过一句俳句。
　　“大竹林里明月光，见闻杜鹃声感伤。”

　　中间漫长的时间差，把林柏林变成了言不由衷的人，再不可能回去，摊开讲明。

作者有话说

　　有一些不能讲出来的断章和会打乱时间线的故事。这是其中之一，我记得还有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