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御王朝之离苍》碧倾

14、第十三章 战争序曲 “现在，

　　“现在，水御军驻扎在我族外已将近半月，可他们始终没有动静。如今我们并搞不清楚外头的水御军到底是有何用意，将军，若是再如此下去，我们是否该主动出击？”
　　军队的主帐内，莫离族中二分之一的主要大将都在聚集在了这里，空气中充满了严肃与沉闷，让人觉得无法呼吸。可那上座的白衣将领却带着微笑，似乎只有在那里才感受不到那紧绷的气息。
　　“我不主张主动出击。”
　　“可是将军，我们也不能和他们再这样继续僵持下了。现在已过了半个月，族人们的不安已经在渐渐扩大，这样下去，真的会对我族的军心有所不利。”虽然是兄弟，可身为青瑶另一副将的青珲却也是倾向着主战这一方。
　　“……”青瑶静静地盯着桌面，食指轻敲着桌面，过了半晌才开口，“我也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只是……此时水御军驻扎在外，我族虽说实力与他们不相上下，但水御王朝的疆土毕竟比我们辽阔，财力物力也要比我们莫离族要强大得多，要是贸然出击，衍变为持久战，这样，才会是对我们莫离族大大不利。”
　　青瑶的一句话，让全场又陷入了死寂之中。他们不得不承认青瑶说得没错，莫离兵强马壮，武士忠心，可是唯一的不足之处便是后援力量过弱，因此，莫离虽有与水御抗衡的实力，却始终不能取而代之。
　　“将军你是说得有理，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这么等着他们来攻打我们啊！”坐在青瑶左侧的中年将领忍不住又开了口，“那水御军一日不撤离，我们莫离族的危机就一日无法解除，这样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坐于青瑶右侧的健壮大汉也开了口：“将军，现在虽然水御军没有发动攻势，但我们也不能保证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改变主意，若是我们遭到他们的突然袭击，而没有及时的反应，到时来个损失惨重，还不如我们就干脆杀过去，直接挑明了也不会搞得那么难受！”
　　“可是正如将军所说的，若是这一仗打起来后变为了持久战，我们的处境才会更加危险啊！”军中较为年长的将领们却是更多倾向于青瑶这方，“而且现在我们并不清楚水御军到底是有何用意，若是现在我们主动出击，反而正好落入了他们的埋伏之中，那样我们不就正好称了他们的心意吗？”
　　“可是若不是如此，反倒让水御军采取了主动，而我们却失去了先机，这又该怎么办？”此话一出，主战派的将领们也忍不住开始反击了起来。
　　于是，原本紧绷得几乎可以让人窒息的空气慢慢弥漫上了一股火药味，而只有坐在上位的那名从头到尾都带着一抹淡笑，散发着格格不入的悠闲气息的白衣主将仍然不发一语，只是低头听着从四周传来的争论声。
　　而终于到了众人的情绪快要到失控的边缘时，从争论开始时一直置身事外的青瑶终于暴出了一声音量虽不大，却威严十足的喝斥。
　　“好了！都安静下来！”
　　而在场所有的人在瞬时依言停止了争论，转而低下头，恭敬地等着青瑶接下来的命令。
　　青瑶扫视了四周一眼，虽然他的年纪是在场中各阶将领最小的，从外貌上来看也仍是不愠不火的，可是从他眼中射出的锐光却足以将所有的人震慑住，让人无法不依他的命令行事。
　　“我知道你们都各自有自己的意见，虽然我本人是保持着不主战的意思，但你们之中也有不少人是站在主战的这一方，你们的想法都有道理，军队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我当然也会尊重其他不同的意见。”
　　青瑶修长的食指又开始轻叩起了桌面，而他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转而抬起头，继续带着轻松的微笑道：“这件事，我会好好的考虑，是否出兵，两日后我会再给你们答复，期间若有人还有自己的见解，不妨可以再和我直说。”话语一顿，漂亮的阴阳眼眸再次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好了，你们都可以散了，回你们自己的岗位上去吧！”
　　青瑶的话一落，将领们同时行了个军礼，没有再抬头多说一句，顺从地退出了军帐中，就连青珲也随之离去。
　　帐中又恢复了一室寂静，青瑶重重叹了一口气，放松下身子，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不再。他忍不住闭上了眼，左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已经不能再拖了！
　　正如军中的将领们所说的，目前因水御军的原因，就算他们莫离是军事大族，大大小小的战役见识过了无数次，应该已习以为常，可是最平静的战争才是最让人心慌的战争，没有丝毫举动的水御军已引起了族人们内心的不安。
　　他们真的不能再拖了！
　　青瑶仍闭着眼，眉头越来越无法舒展开来，他的手抚上了额头，却触到了那冰冷而生硬的面具，脑中突然闪现出那和他有着相似气息的身影。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个男人呢？
　　青瑶转而轻抚起那光滑的金属表面，突然有种安下心来了的感觉。他不知道这个面具是什么时候回到他身边，只是在一觉醒来后，这面自他进入军队便从不离身的面具已安稳地放置在了他的枕边，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
　　在那时的昏昏沉沉之间，青瑶能感觉有一个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那个人，给了他安心的感觉，而他也确定，那个人，就是那个他既欣赏，却又不得不防着的人——雷泫。
　　因为在军纪严明的莫离族中，没人能擅自进入将军的帐内，而除了雷泫外，也没有人能这样的来去自如而不被人发觉。
　　“真奇怪，为什么想起他，会让我如此的安心呢？”青瑶闭着眼，嘴角又扬起了一道若似无的笑痕。“我那时的样子也被他看去了吧，真是狼狈啊……”
　　那沙哑又低沉的自语本不该会让其他人听见，可是青瑶不知，他那几不可闻的低语却让那藏于暗处的人给全数听了过去，不仅惹来了他的小小诧异，也惹来了他心底一阵不可抑制的悸动。
　　他——就是青瑶心中所想的雷泫，他已隐于此处多时，这帐中的所有的争论和分歧，从头至尾都让他听了去。而他会安稳地呆在此处，也是趁着青瑶大病初愈，没法提起精神去注意到他的存在。
　　也许是不常生病的关系，青瑶的一场风寒反反复复地持续了快有半个月之久，虽然身为莫离族第一药师的青瑕总是在一旁照顾，可是也不知是不是体质的原因，青瑶的病总是无法根除。
　　而雷泫，就总会在夜深人静时，在这个脆弱的人的身边静静地陪伴着，只是，也许他只知道那第一次的陪伴而已吧！
　　雷泫勾了勾嘴角，眼中的柔光顿时闪现。他不知道，他那就算笑着，却只有一片无波的银眸现在已渐渐染上了人的气息，开始有了真实的情绪。

　　离开了军帐，雷泫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遇见青瑶的那个秘密水潭边，在阳光的照耀下，原本那安静得几乎没有一丝人气的湖水，竟反射着晶亮的光芒，带着温暖的气息，
　　“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雷泫沿着湖岸边走去，没有一丝的声响，直到那黑色的身影走到了一块突出的大石边，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青瑶那时藏身的大石，雷泫的喉头忍不住溢出了些微的笑声。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和青瑶再也没有了正面的接触，除了那无声的陪伴，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他们总是就这样擦身而过，没有相见。
　　不过，他现在该想的不是这个。
　　莫离族长的旨意早已下达，他雷泫现在已真正的成为了青瑶的副将，可是也正如他所料的，他也只是个虚设的将领，没有实权，就像刚才的那场会议，他一早就已被排除在外。
　　可是，这不会是他雷泫唯一的路，安静了那么多的时日，他最大的棋子也依他的安排回到了王城，现在，也该是他这个该水御军主将该现身的时候了。
　　雷泫扬起嘴角，眼中的柔光已消失无影。
　　该是行动的时候了，战神雷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