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一个人》祭司乙

12、第 12 章 我们终于到

　　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个城镇离山很近。很早以前听母亲说起大概是叫“五龙山”，因为它蜿蜒至东西两个尽头，把整个南边的视野都给挡住了，所以就好象五条长龙一样睡在这里。
　　很小的时候曾来过这里，和一群比自己大了很多的人。我知道要想买到最好的最新鲜的石榴，就要去那五座大山脚下的村子里去买。因为环境闭塞的缘故，这里的人都很淳朴，他会带你到自己家的石榴园里去现给你摘。而且要得价钱也极为便宜………

　　大约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我们到了这里。
　　此时的天依旧很阴，见不到太阳。城市里的空气远没有这里来得新鲜，入秋的季节时而从山中吹来的风，丝丝中略带凉爽，使得整个人在旅途中的疲劳荡然无存………
　　过程来得很容易，没有费太多的周折——我们买到了10个又大又红的石榴，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因为担心下雨的缘故，我的脚步放的很快，害的默默一直在小跑似的追着我。
　　“喂………”默默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你走的太………太快了………我好累………”
　　“天快下雨了，我担心一会没有回去的车………”
　　“就休息一会会………”
　　说实在的我也感觉有点累了，于是走了过去。
　　我们在山脚下的小溪旁坐了下来…………
　　“你知道石榴的意义吗？”默默问我
　　“不知道，它会有什么意义？”
　　“你看………”默默从提袋拿出了一个石榴“你先帮我打开……”
　　我掰开来，分了一半给她。
　　“你看………这里面红红的一粒粒的籽，就好一颗颗心一样…………很小的时候听妈妈说，从前有一个女的，天天盼望着她所心爱的人能留在她身边，于是就每天集一个心愿在这里面，等到后来就可以变成又大又红的石榴………”
　　“那是自然成熟的原因………”
　　“不是的，你知道它为什么叫石榴吗？…………石榴，食留………吃了人就可以留下来。”
　　“打住………我不敢吃了………”
　　“呵呵~谁要你吃了啊………”
　　说笑总归说笑，我们还是一粒粒的掰着吃了。那种酸甜的感觉我依旧受不了，忍不住左眼眯成缝，引得默默一次又一次的笑我。
　　“对了，我们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默默停下来想了想“你说……一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对现在来说觉得很遥远………”
　　“不要遥远啊，很快的………你不知道我们就来算一算……”
　　“怎么算？”
　　“等…………”
　　默默在旁边的草地上摘了两朵小花。
　　“那………这朵大一点的代表你，这朵小的就代表我。”
　　我依旧奇怪的看着她………
　　默默找了一处有回流的溪水。
　　“我们现在在一起………”她比着将两朵小花靠在了一起“那一年后我们还在一起吗？”放到了溪水里………
　　那两朵小花浮在溪水里环绕着，那朵大一点的好象跑的比较快，而那朵小的则在后面追着。此时的默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后来那朵大一点的花被溪水边的枯草缠了住停了下来，而那朵小一点的，则在绕了几圈后随水飘走了………
　　这样的开始虽然来得有些好笑，但这结果我们依然没有猜到。两个人彼此第一次沉默了下来……
　　“看来你被某些东西给拦住了留了下来………而我则会随水飘走………”
　　“不会是这石榴吧？…………别傻想了，这种现象怎么可能完全说明将来的？”
　　“呵呵………可能是吧”
　　在她笑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她的眼睛里有某种闪动………也许是因为这溪水………
　　“留些东西在这里吧？好不容易来一趟…………”
　　“留什么？”
　　“我这里有笔和纸，你我一人写些话在上面，然后约好一年后的今天来这里取对方的”
　　“写什么？”我还是不明白
　　“随便什么都行……嗯………就留你要说给我的话吧。”
　　默默先写，而我则被她赶到了另一边，说什么“不让我看”。
　　等她写好后才轮到我………我在那片小纸条上写道：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快乐的
　　每天都很快乐
　　如果年轻可以微笑
　　我希望一年后的今天
　　依然能看到你微笑时脸

　　豆豆
　　1998.9.29.
　　我把纸条折好给了她，她用装石榴多余出来的塑料袋将纸条包好，藏在了一处有山缝的岩壁里，用了一块石头在那个明显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叉，然后将缺口堵好。
　　当确定一切无误的时候，默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我说：“记住啊………这处有回流的地方……还有这个叉”指了指“一年后的今天我们来取对方写给自己的那张纸条………”
　　……………
　　我们离开了大山，离开了城镇。
　　在夜幕刚刚来临的时候坐上了回去的长途汽车，而此时车窗外已经有雨开始哗哗的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