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得我》顾愿

9、离 张起灵不属

　　半年来，我和张起灵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偶尔吵吵架或者我闹个小脾气，一般都是以他来哄我结尾。其实也算不上哄，但是他只要肯多说几句话，我就会自动理解为他找我和好了。
　　比如上周，第一天他出去没有给我带我喜欢吃的臭豆腐和糖葫芦；第二天我再三嘱咐了他还是没有；第三天我给他写了纸条带在身上他又忘记了；第四天我让他专门跑出去买，没过多久他回来告诉我说“已经卖完了。”我不相信偏要出去看，然后买回了盒臭豆腐和一串糖葫芦。回来的时候还顺便把张起灵教训了一顿。
　　卖糖葫芦的告诉我：“吴小姐，你们夫妻怎么都那么喜欢吃糖葫芦，刚刚张先生还买了一串呢。”
　　卖臭豆腐的和我说：“张先生刚刚在我这吃完了炸年糕再走的，我还问他要不要给你带点臭豆腐回去呢”他咂咂嘴，“张先生说你最讨厌吃臭豆腐了。”
　　自打那以后，我足足两天没有理张起灵。第三天我们的冷战以他买了糖油粑粑截至。
　　昨天我问张起灵为什么不肯给我买臭豆腐和糖葫芦，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我：“你给我的钱只够卖一串的。”
　　我使劲挤出笑脸：“那臭豆腐呢？”
　　“太臭了。”
　　然后我又有一下午没有和他讲话。

　　今天的张起灵好像特别奇怪，一直看着我，弄得我感觉后背毛毛的。我忍不住就问他：“张起灵你今天怎么了。”
　　他摇摇头，继续发呆。
　　在我低头看书的时候他又把目光转向我。“张起灵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你真要听？”
　　我很少听到张起灵这种疑问句，除非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让我发火：“你说。”
　　“保证不生气？”
　　完了，两个疑问句，估计我是会很恼火了：“嗯，尽量。”
　　“要保证。”
　　“你有话就说，磨磨唧唧和个娘们似的。”
　　“我要出去一趟。”
　　“多久。”
　　“最快半个月。”
　　“去哪。”
　　“广西。”
　　“什么时候。”
　　“明天。”
　　“嗯。”
　　很安静，我回答以后，张起灵也没有做声。如果我不问他，他就不准备告诉我了。我现在才明白，这半年的生活也是我偷来的，张起灵不属于平淡。
　　可能我异于平常的冷漠让张起灵真的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整一个晚上，他都在偷看我的脸色。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心情再去摆出笑脸给他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一些拙劣的玩笑来逗我开心，一直到睡觉之前，这场冷战是最凶的了。
　　我一直都很清醒，没有睡着，我知道张起灵也没有。我扯扯他的手指：“现在走的话，回来要年末了吧。”
　　“嗯。”
　　“你要小心一点。”
　　“嗯。”
　　“要好好的，不要什么事情都冲上去，还有，别人和你讲话要理他们，吃得好一点，别贪甜食。”
　　“嗯。”
　　“我...在家等你回来。”
　　张起灵没有应声，他睁开了眼睛，搂住了我。
　　“知道了，快睡吧，我保证三个月回来。”
　　我伸出手也抱住了他，他身上很热，我也是。但不像以前烫的灼人，反而像个火炉一样把我围住，我快在温暖的怀抱里面睡着了。
　　“吴瑕...吴瑕...？”张起灵轻轻地喊着我的名字，“我知道你没睡着，我和你说的话你要记得。”
　　我点点头，没有把头伸出他的胸膛。
　　“我叫张起灵，我有麒麟血，我出生在尼泊尔，我有一个很好的母亲，她教我很多很多，但是我忘记了她，我忘记了很多东西，所以我要去找我忘记的东西，最近我记起了一点东西，一直反复在广西那块地方。你相信我，三个月我一定会回来的。”张起灵顿了一下，“因为这是我家，这里有你。”
　　我一点都不生气了，从他开始说的第一个字开始，到最后一个字结尾，完完全全。

　　第二天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在桌子上，留下了很多钱和一封信。
　　“吴瑕，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有打算了。可是每每看到你朝我笑，我就把日期一直拖后拖后，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我会给你带很多很多好吃的，如果你走了，就吃不到了。要是我还能回来还能见到你的话，一定会把所有所有都告诉你，把我记起来的都告诉你。
　　如果我不能回来...不能回来的话，身份证件给你夹在这里了，你一个人生活要开心。
　　另外，我还买了一些家具，明天就能送到。其实我是骗你的，我随随便便转手一件就能赚的锅盆满盈，所以你不用替我省钱。如果你花完了钱就去楼下房间看看，随便挑一件卖了。”
　　张起灵是用毛笔写的，标准的行书，笔酣墨饱力透纸背。

　　我微微笑了笑，然后拿起钥匙出门去跑步。路上碰到了熟人，都和我打招呼“小吴那么早，你先生咯？”
　　“他出差去了呀。”
　　“哦好好好，你一个人要无聊死哒。”
　　“没事，他马上回来了的。”
　　我和他们简单寒暄以后，继续向前跑去。张起灵半年的监督我跑五公里是没什么问题了的，想当初，我跑到这里就气喘吁吁了。我没有讲话，一直跑到早餐店。
　　习惯性的点了两份早餐，等老板端上来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吴小姐，张先生去干嘛哒，不见他咯。”
　　“他出差去了，我只要一份就好了。”
　　“好的好的。”

　　吃完早餐回去我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等到中午，我才惊醒过来。我一直呆呆的在椅子上坐了一上午了。我想还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拿着张起灵给我的身份证明，出了门。
　　我想去找份工作，至少自己也不会太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