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亦如风》锦鸳鸢

4、第四章 听从易无言

　　听从易无言的吩咐，将莫如风放在千年寒冰洞中的寒玉床上，褪去他的外衣，只留下贴身衣物。
　　莫如风依然昏睡，只是即便梦中也是痛苦的，眉头紧皱原本好看的面容有些扭曲。
　　“公子，他中了什么毒。”
　　“倾城一笑。”
　　“啊，那是……”若水没有再说下去，他自然知道倾城一笑是什么毒，但他却不好意思将春药两个说出口。
　　倾城一笑，如此美好的名字，却是最烈性的毒药。如同春药一般，毒发之时□□难平，毒性过去，却浑身乏力，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的折磨的面目全非，最终精血尽耗而亡。
　　该感谢此时的莫如风并没有心爱之人，否则一旦思念起心爱之人，痛苦便要增加十倍，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若干年后，莫如风再次中毒，觉得天地间最痛苦的事情，竟然是不能思念他。
　　喂莫如风吃下绝情丹，解毒便开始了。
　　寒玉床上，易无言与莫如风盘腿而坐，莫如风仍双目紧闭，易无言将周身内力过渡到莫如风身上，再过渡回来，每轮回一次需要三四个时辰。每轮回一次，莫如风身上的毒性就减少一份，如此，竟然整整用了七天的时候。
　　七天之后，莫如风的毒完全解除。
　　易无言有些脱力的收回自己的一直放在莫如风背上的手，刚刚唤了一声若水，便晕倒在寒玉床上。
　　莫如风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白色的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雪白无暇，让人不敢去沾染。推门出去，外面却是满树的桃花，这里的桃花，竟然可以一年四季开不败。
　　若水从门前经过，看到莫如风，不满的冷哼一声，说道“醒了。”
　　“你是谁？”
　　“无言公子……”还不等若水说完，莫如风已经惊讶的叫了起来，“你是无言公子。”
　　“我是公子的侍童。”若水对此人更加没有好感起来，他家公子是绝不会在别人话还没有讲完便打断的。
　　“那，无言公子在哪里。”
　　“公子病了，因为救你。”
　　“我去看看他。”
　　“公子不想见你。”
　　“你怎么知道。”
　　“公子最讨厌朝廷中人。”
　　明明已经病好的莫如风却不愿意离开，他对若水说他一定要见到无言公子，哪怕在这里等很久，他要亲眼确认，这个无言公子，究竟是不是那个无言。
　　若水赶不走莫如风，便由得他去了。于是整整三天，莫如风待在桃花坳中，欣赏着灼灼桃花。第四天清晨，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色。
　　这一天，风似乎特别大，一夜，吹落了桃花，也吹醒了莫如风。多年后，莫如风常想，若不是那一夜风声太大，自己不能成眠，也断断不会见到那个与自己纠缠一世的男子。
　　莫如风披衣起床，推开门，外面的天已蒙蒙亮，桃花树下，站着一个少年，白衣席地，发黑如墨，正在欣赏着飘落的桃花。
　　那是易无言，没有戴面具的易无言，美的不忍直视的易无言，虽仰头看着桃花飞扬，却似乎在天地间自成一格，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别人不能进入他的世界，因为那世界干净的不染纤尘，任何人只怕都会玷污这样美好的人。莫如风不禁震住，一时忘了语言。
　　天由微亮转为大亮，风停了，桃花落了满地。易无言紧了紧身上的狐毛披风，这才回头看了莫如风一眼。“小侯爷好兴致。”
　　那是天地间最好听的声音，莫如风觉得，那样的人，配上那样的声音，才是最完美的。
　　见莫如风没有回答，易无言便打算离开。昏睡了三天，总算醒来，想到园中的桃花，来了才想起，这一处有别人住了，可易无言舍不得桃花，便看了一夜。莫如风出来之时易无言是有感觉的，只是不愿说破。易无言向来不是主动之人，只是莫如风那道目光太过灼热，易无言才开了口。
　　看易无言要走，莫如风急着出言制止“别走。”
　　莫如风的话似是有魔力一般，易无言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莫如风，莫如风的眼中带着深深的眷恋，浓的化不开。
　　两人对视，一眼万年，或许真的只是一眼，便注定了一世纠葛。
　　“你是无言公子。”终究是莫如风先开了口。
　　“是。”
　　“你叫易无言。”
　　“是。”
　　“曾经，我有一故人，也叫易无言。”
　　“无言这名字并非在下专属，别人亦可叫的。”
　　“瞧见了你，便觉得别人不配了。”
　　那句话并不是恭维，也不是玩笑，是莫如风一生中最认真的话，直到多年后，莫如风依然这样说“除了你，别人不配赏这万世繁华，除了你，别人不配拥有洁白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