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水北》小苦

6、第一部分 莫推诡（5） 莫推诡（5

　　木林信步至庭院，偶然遇见正要出行的陆姑娘，彼时陆姑娘身边跟着一个小姑娘。木林悄悄瞧了那姑娘一眼。小姑娘虽有着闭月羞花之姿，然一双慑人心魄的丹凤眼里却隐隐透着一股冷意。

　　木林听得小姑娘柔声问陆姑娘：“陆姑娘，我们这是去哪儿。”

　　小姑娘的声音柔得像是能化出水来。

　　陆姑娘笑道：“你只管随我去，自有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亏待不了你的。”

　　月色满地，恍如白霜。

　　木林缓步回了房，她凭栏远眺，一轮圆月似是玉盘，挂在夜空里。清风拂过，万家灯火仿佛在风中晃了一晃，连带木林也在风中晃了一晃。

　　天空破晓时，尚在睡梦里木林突然被一阵渗人的寒风惊醒。木林猛然睁开双眼，起身下床看了看四周，门窗紧锁。木林不知寒风从何而来。然风中的寒凉，直逼人心，着实与夏日的风有所不同，以致木林久久不能忘。

　　经此一事，木林的倦意一扫而空。木林披上衣服，推开窗户，天际的那一缕金灿灿的光芒赫然入眼，木林便盯着晨光，忘了自己。

　　吃过早饭后，木林绕城逛了一圈，因时间尚早，大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木林行至高楼前，忽见楼前有一人倒在地上。

　　木林慢慢地走了过去，这才看清楚，却是个姑娘倒在了血泊里。木林跑了过去，单膝跪在地上。倒在血泊里的姑娘正是昨日跟在陆姑娘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的脸色煞白，嘴角眉梢上的鲜血已经风干。木林心中尚存一丝希冀，抬手探了探小姑娘的鼻息。小姑娘已然没了鼻息。木林试了试小姑娘的体温，小姑娘的身体冰凉。木林抬头看了一眼高楼，又看了看周围，像是在找寻一切可疑的线索。

　　忽然有一人大声喊道，死人了。

　　不多久，便有许多人围了上来。

　　一人问木林道：“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木林道：“方才我来时，这姑娘便已死了。敢问诸位可曾见到可疑的人影？”

　　“不曾见过。”

　　又一人问道：“姑娘，你可认识这小姑娘？”

　　木林摇摇头道，：“不识。”

　　围观的人之中，忽有人道：“这不是昨日同陆姑娘一起赴宴的小姑娘？”

　　木林忙道：“你如何知道？你可认识她？”

　　“我不认识这姑娘，只是昨日恰巧遇见了陆姑娘，见她随陆姑娘赴宴去了。因这姑娘生的好看，故而多看了几眼，绝不会错认。”

　　木林道：“你方才说昨夜她是与陆姑娘一同赴宴，你可知她们是赴谁的宴席。”

　　那人道：“我仿佛听见陆姑娘说起，是去赴高先生办的宴席。”

　　木林道：“敢问高先生是何许人。”

　　那人道：“高先生是元先生的表兄弟。说起来，也是我们这儿的大户之一。”

　　“可惜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年纪轻轻便去了。”

　　木林问道：“办案人员何时来？”

　　一人挥了挥手道：“即便来了，又能如何。”

　　木林道：“此话何意。”

　　“如你我所见，这姑娘是从这高楼上跳下来摔死的，想来应是自尽而亡。”

　　“这你如何能确定，或许这姑娘是被推下来也未可知。”

　　“姑娘你且等着瞧吧。”

　　办案人员到达后，认定小姑娘乃自尽而亡，草草结案后，处理了小姑娘的尸身便离去。木林虽有心争执，奈何证据不足，只能任由办案人员胡乱结案。

　　人群散尽，路面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木林略站了一会儿方才离开。

　　木林回到旅舍时正巧遇上下楼吃早饭的陆姑娘。

　　木林拦住陆姑娘道：“陆姑娘，我有话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姑娘笑道：“莫不是来找我要买衣裳的钱。我早说过，面子不值几个钱。你且回去等着，等我吃过早饭，自会命人将钱送去你房中。”

　　木林道：“姑娘会错意了。我不是来向你要赔偿金。昨日同姑娘出门的小姑娘，陆姑娘可还记得。”

　　陆姑娘看着木林道：“怎么？”

　　木林道:“今晨那小姑娘自尽了。”

　　陆姑娘波澜不惊道:“那又如何，与我何干。瞧你的眼神，你莫不是在怀疑我？”

　　木林道：“是又如何。”

　　陆姑娘道：“凡事讲求证据，你可有证据？姑娘若没其他事，我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