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水北》小苦

5、第一部分 莫推诡（4） 莫推诡（4

　　天色渐晚，皓月当空，月白的云朵似缕轻纱拢住皓月。木林凭栏远眺，夜色美如画，木林竟有些舍不得移开她的目光。

　　适逢木林邻座上的几名年轻男子正在谈论当地的趣闻，木林便留心听着。

　　其中一男子道：“听闻今晨陆姑娘住进了这家旅舍。”

　　另一男子道：“武兄你是如何知道的。”

　　被唤作武兄的男子道：“今日晨起出门，偶遇友人，便是他告知的。他原是去办件公事，可巧就在这儿遇上了陆姑娘，彼时陆姑娘正与一小姑娘说话。仿佛是因陆姑娘的行李割破了那姑娘的裙摆，陆姑娘便赔了那姑娘一颗金子。论理，那些钱买身衣裳，绰绰有余，这姑娘原该收了这些钱，这事便就此了了。哪里想，那姑娘无论如何都不收，陆姑娘见勉强不得，便也随她了。”

　　那男子道：“到底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人，故作扭捏。”

　　一人附和道：“吴琼兄此言极是。”

　　木林兀自笑了笑。

　　武兄道：“往日里常听人说起这陆姑娘，但这陆姑娘究竟是何来历我却不甚清楚。你们可知道？还望告知一二。”

　　吴琼道：“本地有一大户，姓元。武兄，你可知道。”

　　武兄道：“这是自然。莫非这陆姑娘和他还有些关系。”

　　吴琼笑道：“这可就是武兄你孤陋寡闻了。这陆姑娘乃是元先生的红颜知己。”

　　武兄道：“当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吴琼道：“陆姑娘家贫。家中只有年迈的父母和一个年幼的弟弟，家里一应事宜都靠陆姑娘撑着。陆姑娘十七岁那年在雇主家中遇见元先生，元先生一眼瞧上了这陆姑娘。想来这么多年陆姑娘一个人撑着一个家，也着实辛苦，所以元先生将心意告诉陆姑娘后，陆姑娘就答应了。自此元先生就将陆姑娘留在了身边。现如今，陆姑娘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一人问道：“可我怎么听说元先生的夫人是个悍妇，她如何能容得下这陆姑娘。”

　　吴琼笑了笑道：“元夫人确是悍妇不错，为这事也闹过不止一回两回。可放眼看去，本地那些有头有脸的权贵，又有哪一个没有一个两个红颜知己。久而久之，元夫人无法，尽管心中百般不悦，也只能放任不管。”

　　武兄道：“陆姑娘身世虽可怜，好在遇上了元先生，想来这陆姑娘也是有福之人。”

　　吴琼道：“武兄这话听着有些酸葡萄的意味。众人皆知武兄的女儿，样貌出挑。武兄何愁将来不能像陆姑娘那样成为有福之人。只望届时武兄可别忘了我们这些无名小辈才好。”

　　武兄笑道：“那就承你吉言了。如若真有那一日，我定然不会忘了各位兄弟。”

　　吴琼笑笑道：“昨日新得一套茶具，乃出自名师张先生之手。改日诸位若是得空，可来寒舍品茶。我一定恭候诸位。”

　　武兄道：“张先生的作品，想必价值不菲。”

　　吴琼道：“那是自然，张先生的盛名你我都知道。但这不该以钱做衡量。”

　　吴琼抿了一口茶：“转而对身旁的人道，任理兄，近日家中可好？”

　　任理道：“尚可。”

　　“当年你若愿意帮着我们将那些货悄悄运出去，现下你本该和咱们一样过上富贵生活，也不至于总看他人眼色过活。”

　　木林撇了那名唤任理的人一眼，纵观同桌的另几人，任理的穿戴显得分外普通了些。
　　那任理一味低头听着，也不多说话。

　　吴琼道：“眼下你家中情况不好，你也该另谋生计。可有什么打算？”
　　任理摇了摇头道：“走一步看一步。”

　　吴琼道：“这几日我有些东西需要运出去，若你愿意，我可把事情交付于你。”

　　任理道：“私下贩卖这些可是犯法的。”

　　武兄道：“谁又不是这样起家的？你冷眼看去，又有几人出了事？”

　　任理怯懦道：“道理我都懂，只是我天生胆小怕事，宁愿一世碌碌无为，只求心安即可。

　　吴琼骂道，朽木不可雕也。”

　　任理道：“兄弟们几次三番出手相助，奈何我非成大事者，多谢诸位的一番美意。”

　　武兄道：“兄弟们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往后如何，甘苦你便自尝吧。”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各自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