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天平秤的倾斜 ...
-
周六的下午，一样的灿烂晴天，一样的柔和阳光。往常郁林都会赶时间来陪洛雨，象朋友或是恋人那样，她们一起出去散步逛街，谈天论地。而今天，他第一次没有来。就好像生日那天他只留下一束玫瑰和一句话：“发生了点事情来不了，明天去陪你。”
结果，第二天他没有来。
而今天，他也没有来。
她有些讶意，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习惯了每个周末都有他的陪伴，突然之间一切就暂停了。感伤，失落，也是难免的吧？洛雨闷闷地想着。他没有明说为什么不来，她也不想去细究。任何有可能纠结她脑细胞的事，她都选择去忽略，就好比那失去的幼年记忆，她早已选择去遗忘了。
嘴巴上总说：“我不在意我不在意，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可是，内心总会涌上一股涩涩的感觉——原来在他心里，我还没有重要到那个程度啊……
甩甩头，狠命抛开这小女人似的想法。天啊，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了？洛雨猛敲一下自己的脑袋，再次选择忽视它。
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突然——
“多少个秋多少个冬，我几乎快要被治愈好。但还是会只因为一个重覆的话题，就无心自扰……”
一曲《街角的祝福》悠然响起，呃，手机响了！
她飞速拎起，直觉上一定是郁林打来的。
“喂？”
“洛雨吗？”
一个磁性的声音，带着让她印象深刻的笃定，是海晗。
弄不清心底泛起的是失落还是惊异，她轻声回答：“嗯，是我。”然后就没了后话。
“……”对方闻言，一瞬间沉默了。
“怎么了？想问关于画的事吗？这个，我还没有时间去问……”那天下午在咖啡厅分手后，为了方便找人，他们就互相交换了电话。
“你心情不好吗？”他答非所问。
“……”这下轮到洛雨沉默了。
“呃，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是关于我小时候的。”
“好啊！那我洗耳恭听。”察觉到海晗在为了安慰她，她不禁有些释然，心底泛起丝丝温暖。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出生在一个严厉的家庭里。他父亲为了他能成材，天天逼着他学这学那，而他母亲又是个软弱的女人，只要他父亲说什么，她必定严格要求她孩子完成。那个可怜的小男孩从来不知道童年是什么，不知道快乐是什么，不知道笑是什么。直到有一天，他实在忍受不住，偷跑了出来。正是那一天——他遇到了他一辈子的天使。”
“你是说——那个画中的小女孩吗？”
“嗯。从那以后，小男孩就知道了怎样去笑，怎样去寻找快乐。小女孩当初那个笑容，成了小男孩今生最珍贵的宝物……”
“好凄惨哦……”冷不丁得冒出一句话。
“啊？凄惨？为什么？”他被吓了一跳。
“是啊！你看那可怜的小男孩最后还是回去继续忍受他父亲的‘虐待’，而那个小女孩又不知所踪了。故事的结局算是悲剧吧？不是吗？多凄惨呀！咯咯！”
“夏、洛、雨！”微怒的声音。
“哈哈哈……逗你的啦！难得你愿意跟我讲实话诶！其实我一早就好奇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小女孩了。今天你总算肯跟我坦白了。嘿嘿。”
“刚才我看你心情不大好，想转移话题而已……看来好心没好报……”海晗喃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笑意，不知是为了她的笑语，还是为了两人终于能敞开心思。
“晚上一起去喝杯咖啡吧，当作是我讲故事给你听的补偿。”他霸道地开口要求，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这也要补偿啊！？呵！我看你是想贿赂我吧？毕竟你找你那朝思慕想的天使的事还寄托在我身上呢。”也许是因为没有直面他的关系，洛雨竟能脸不红气不喘得开起玩笑。这要是真个儿两人面对面，估计她的脸又会红得跟番茄似的。
“呵呵，无所谓你怎么想了。晚上见了。”
“嗯。”
搁下电话，洛雨的心里一片清明，连方才的惆怅都消失怠尽。弯起嘴角，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她没有注意到，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孩有一种独特的依赖，甚至是过分的重视。
啦啦啦……啦啦啦……
哼着小曲儿，翻开橱柜，洛雨准备挑一套最新潮的衣服去赴约。跟个帅哥出去喝咖啡，首要注意的就是四周女人的注目礼，那种嫉妒聚焦起来的目光非把人给烧着不可。为了给自己长点气势，外形不打扮怎么行呢！
“多少个秋多少个冬，我几乎快要被治愈好。但还是会只因为一个重覆的话题，就无心自扰……”
歌曲再次响起，呃，又有人来电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疲倦，甚至有些清淡——“小雨吗？”
几天没消息了，失踪的人儿终于顾巢了。扁扁嘴，洛雨故意硬起声音：“怎么了？”
似乎听出了她的不满，郁林沉默了半晌，出声说：“对不起，这两天发生点事，所以没去陪你。你在生气吗？”
她愣了一下，察觉到了他掩饰的不安，又故作轻松地说：“没有呢。我这些天挺好的。你忙你的吧。”
他又沉默了，好久才冒出几个字：“不问我……我在做些什么事吗？”
叹了口气，声音悠悠的：“你忘了，我说过的。如果你想说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去勉强你……”
话筒那边紧跟着也传来一声叹息，似乎有些闷闷的。
“前些天，‘她’来找我了……”
‘她’！？洛雨知道，那个‘她’指的是郁林的前任女朋友，三年前他们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分了手。这经过的事他只略微提了下，没有详细告诉她，她也不勉强。反正现在永远比过去重要。只是没想到，如今她却突然回来了。
“我，我去陪了她两天……因为她是专程来找我的……生日那天让你一个人过，对不起……”
不知道是该怨他太坦白还是太迟钝，她不答话，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她说她遇到一些麻烦，心情很不好。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不能扔下她不管。所以那几天我带着她四处散心……”郁林的声音渐渐小了，到最后就没有言语了。
“哦？这样啊……那你们，玩的还开心吗？”冷不防问了一句。
“啊？还好。陪着她逛了以前常去的公园，去了次庙会，还看了场电影……为了让她尽快开心起来，做了很多事情……”
她沉默着没有再问了。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在彼此间停留。
“你还是生气了吗？”郁林的语气小心翼翼。
她摇了摇头，明知道在电话那头的他根本看不见，却仍然不出声。
“你怎么了？和我说话，告诉我好吗？骂我也好啊……”他有些焦急了。
我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淡淡一笑，洛雨轻轻搁下了电话。
铃声再次响了起，这一回，她没有接。
听着那熟悉的音乐响了一遍，两遍，三遍……半个小时以后，他终于放弃了。她茫然间似乎松了口气，一股惆怅袭上心头，不知是庆幸还是苦涩。
搁在床边的新衣还铺着，准备出门时带的发夹也静静躺在梳妆架上。她就这样愣愣地看着窗外的太阳，一直到只留下最后一片晚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天平秤的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