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林莺陷深笼（四） “不错！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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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出生于商户之家，其家境在赵国虽算不上是属一属二却也富裕。作为千金小姐，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行为举止更是得体万分。”魔宫宫主瞧着对面眯眼伸着懒腰的林萱，打破沉默，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我本来就不是她，行为举止自然就不会像她一样了。”林萱收起双手，撑在圆石登上，上身前倾，对着从进门到现在，视线都未曾离开过她的魔宫宫主眨了眨双眸，笑嘻嘻地说道：“呵呵，未免林萱破坏了那媚娘在宫主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不如……宫主还是放了林萱吧。”见那魔宫宫主只是看着她未置一词，林萱睁着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继续道：“林萱虽然只能待在这间石室里，可整日里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倒也不错。宫主可就不一样了，每日看着林萱顶着一张与那媚娘几乎一样的脸，行为举止却是懒散了到极至，岂不是很怪异？所以……”
“所以本宫会将你完完全全地变成她！”魔宫宫主突然打断林萱的话语，斩钉截铁地接道。
林萱收起笑容，定定地看着对面那双决绝的棕色眼眸，嘴角一扯，为难地说道：“可是林萱却对现在的自己很是满意呢。”
“哈哈……”魔宫宫主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放声大笑了起来。
片刻后，魔宫宫主从石登上站起身，俯身凑近林萱，盯着眼前那双毫无畏惧之色的眼眸，冷笑道：“本宫记得，在赵国静心殿内，那月妃临死之前可是有托付萱儿好好照顾那赵康……”看着眼前那双瞬间瞪大的眸子，魔宫宫主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而萱儿你，呵呵，则更是用自己的性命作了担保啊。”随后，魔宫宫主语气缓和下来，摇头轻叹，故作无可奈何，退而求其次地说道：“呵呵，既然萱儿刚才都如此说了，本宫自是不好再做勉强。不过……本宫倒是觉得那赵康确实是个可造之才。本宫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撇去那赵康的身份，本宫很是愿意花点精力，将其好好地改造改造，他日必定可成为本宫的左膀右臂啊！”
慢悠悠的话语，赞叹的语气，却如一股刺骨的寒风吹遍了林萱的全身，寒彻骨髓。林萱如被寒气冰封住，全身僵硬地坐在石凳上，声音被哽在了喉头口，只能愤愤地瞪着那魔宫宫主。
温柔地上下打量着那张瞬间苍白的娇颜，魔宫宫主抬起右手，轻柔地抚摸上林萱白皙光滑的脸夹，目光渐渐变得迷离，痴痴地轻声自语道：“媚娘……这次……我再也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了。”
喃喃的话语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林萱周身的冰层，滚烫的血液即时温暖了四肢百骸。她大力挥手拂开在她脸夹上肆虐、粗糙的大手，收回前倾的上身，挺直了腰背，直视着那双痴恋的眸子，嘲讽道：“无论宫主你怎么改变，林萱还是林萱，是永－远不肯能变成宫主心目中的那个媚娘的！”
魔宫宫主被林萱刻意加重的“永远”二字拉回了心神，敛去了痴狂的眼神，对于林萱的决然，挑眉，轻笑道：“本宫相信时间能改变一切，当然也包括萱儿的改变。”顿了顿，收回停在半空中的右手，将其负于身后，直起身，低头俯视着林萱，笃定道：“而且，本宫相信那天并不会太远！”自信的语气，仿佛天地万物尽掌握在他的手中，任他揉圆搓扁。
“呵呵，宫主如此坚持，只怕到最后也只能落得个自欺欺人罢了！”林萱抬首，对着那魔宫宫主冷笑道。
“呵呵，本宫方才说过，已经错过了一次，便不会再错过第二次。如愿以偿也好，自欺欺人也罢……”说着，魔宫宫主将右手举至眼前，双眼看着那只右手一点一点由掌紧握成拳，随即低眉看着林萱，像是宣誓般，一字一顿道：“本－宫－这－次－决－不－会－再－轻－易－地－放－手。”说话间伴随着右手指骨“咯咯”的清脆响声。
林萱的视线慢慢由眼前那只强劲有力的拳头，定格在魔宫宫主那双突出的眼眸上。俩人就这么对峙着，“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在听水轩内回荡着……
半晌，林萱嘴角缓缓上扬，似笑非笑地对那魔宫宫主说道：“那么林萱就预祝宫主早日达成心愿了。”
继而，林萱睫毛轻颤，视线转移到石桌上，一把将石桌上的那盘翠玉豆糕端至眼前，随手拿了块翠玉豆糕，悠哉地研究了起来。
恩，这翠玉豆糕不甜不腻，口感清香，恩恩，不错～好吃！
“２１年前，赵国安帝赵安虽尚未登上皇位，却由于其父，也就是当时的皇帝玄帝重病缠身已无力处理朝政，赵安以监国太子的身份，代行皇权，管理赵国。”
突如其来的话语，林萱差异地抬起头，寻声望去，那魔宫宫主不知何时已负手站在那媚娘的画像前，抬首，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画中的可人儿。
“赵安最小的皇妹，玄帝最宠爱的小皇女，若惜公主，年仅二八年华，却已被众人评为天下的第一美人。虽然其中不乏吹捧拍马之意，可那若惜公主确是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她的画像更是千金难得之物。然而造化弄人，若惜公主的画像不知何故到了当时还是２０岁的蛊国太子克雷多的手中。结果，克雷多对若惜公主一见倾心，派出使者到赵国提亲，承诺若惜公主将以太子妃的身份嫁给克雷多，并在其继承皇位后便是蛊国的皇后。立时，不仅整个赵国甚至是整个三国都为之轰动。蛊国与赵国的联姻无疑增进了两国的关系，他日克雷多登上皇位之后，蛊国与赵国更是成了盟友。赵国朝野上下纷纷奏请玄帝应允此事，就在赵安与玄帝为不忍若惜公主远嫁他国而有所迟疑之时，若惜公主却是深明大义，主动面见了玄帝，为了两国的交好，自请嫁于克雷多。”
停住话语，那魔宫宫主抬起右手抚摸上画中女子的如玉脸庞，苦笑道：“呵呵，可是谁又曾想到，就是这次蛊国与赵国的联姻改变了她的一生……”
良久，那魔宫宫主收回右手，仍是看着那画中的人儿，继续淡淡地陈述道：“由于这次联姻的意义重大，赵安任命定国侯，风傲天和逍遥侯，司马清风为送嫁将军，护送若惜公主安全地到达蛊国皇宫。风傲天与司马清风认定楚国定然会从中阻挠，便连夜决定由风傲天与司马清逸护送着由若惜公主的贴身奴婢假扮而成的若惜公主，率领三千人马浩浩荡荡，一路从官道行至蛊国。而另一头，司马清风却只带了大内３０名绝顶高手，悄悄由水路将真的若惜公主送往蛊国。官道虽平坦易行，却多是绕道，加上人马众多，行速又不能过快，就是日夜兼程也需半月方能到达蛊国边境与蛊国前来迎亲的部队会合。然而行水路虽一路上要随时提防身份暴露，却也最多只需十日便可到达，只要隐藏的好，他们的计划便将是万无一失的。翌日，两队人马便踏上了各自的征途。果不出所料，风傲天与司马清逸一路上遇埋伏不断，庆幸的是那名假扮的宫女由于自小贴身跟随着若惜公主，扮得是惟妙惟肖，故而从未引起那些行刺者的怀疑。直至第九日，送嫁队伍终于行到了路程中唯一的危险之处也是久死一生的地方，号称是山贼天堂的名为贼堂山的山脚下。此山因地势陡峭，两面的山壁高耸，将狭长的山道笼罩其内，最是埋伏的最佳地点。一路上，唯一出乎他二人意料的是，在各路偷袭者中，竟然还有赵国朝堂之上，想借护嫁不利，除去风、司马两大世家之小人！以至送嫁队伍一路行至此地，已损失了部下一千兵马！行刺者要想刺杀若惜公主，此贼堂山便是绝佳的之地。心知要过此山必定是万般艰难，风傲天与司马清逸心中清楚只要撑过这第十日，司马清风一行人便可与蛊国部队汇合，到时便不再具任何危险。于是，他们二人率领着余下的一千多兵马苦苦支撑着。”
魔宫宫主重重地叹息道：“那是一场人间地狱，山道上到处是人的残骸，鲜血染红了整条山道，喊杀声、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山谷间，从白昼到黑夜再到白昼从未间断过……”
那魔宫宫主定定地站在那儿，似是在回想当时撕杀的悲壮画面，过了半晌，才继续说道：“终于，熬过了第十日，可整个送嫁队伍却只剩下了数十人，那些埋伏者终是知道中了计却为时已晚，不禁恼羞成怒，杀红了双眼。在那数十名将士的拼死相互下，风傲天与司马清逸最终突出了重围，但身后的那些人却紧追不舍，誓要砍下他二人的头颅。最后奄奄一息的二人终是没能与援军汇合，双双掉进了滚滚黄河中……”
“那风傲天与司马清逸肯定没死。”林萱咽下口中的糕点，翻看着手中的半块糕点，兴致缺缺地说道。
“不错，他二人被冲到了黄河的下游，正巧遇上了去白马寺上香的李媚娘母女，被救了下来。”听到林萱的话语，魔宫宫主并未转身，继续说了下去。
“呵呵，真可谓是命运弄人，事事难料啊！风傲天与司马清逸在养伤期间竟同时爱上了那位容貌尤在若惜公主之上，才情也不输半分的李媚娘。”魔宫宫主苦笑道。
随后，他转而大声嘲笑道：“哈哈……可笑的是，那司马清逸竟然为了所谓的兄弟情谊，主动将那心系之人让给了风傲天。哈哈……世上竟有如此迂腐之人！真真是可笑之极！”
听水轩内回荡着那魔宫宫主疯狂的嘲笑声……
“爱是不会因为一个的退出而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的。那李媚娘想必也是一早便中意了风傲天，就算司马清逸不主动退出，李媚娘最终选择的还是风傲天。”林萱吃完手中的最后一块翠玉豆糕，擦了擦手上的碎削，将手中的丝帕往石桌上一放，不疾不徐地继续道：“林萱倒是很赞成那司马清逸的做法，他这样一退出省去了三人不必要的痛楚纠缠，很是明智。”
“明智？！哈哈……”魔宫宫主“倏”地转过身，对着林萱又一次大笑起来。
魔宫宫主突地顿住笑声，恨恨地说道：“如果不是他的主动退出，媚娘也不会嫁给那风傲天！也不至于因为那风傲天的愚蠢忠心，受到株连！更不至于连夜越狱逃亡，以至于难产死于无归林内！”
林萱抬首，平静地看着那情绪激动的魔宫宫主，淡然道：“为心爱的人牺牲性命也是无所谓的。宫主怎么就不会认为那媚娘是死得其所？”随后垂下眼眸，幽幽叹道：“想必那媚娘也是心甘情愿的。”
“不对，媚娘当初就不该救下他二人，不救，她也不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以至全家百口惨遭横死，惟独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魔宫宫主情绪越来越激奋，最终几近癫狂，他笑道：“不错！哈哈……不错！她本不该救下他二人！哈哈……一切都是他二人的错！他二人最是该死！”
林萱静坐在石凳上，看着那魔宫宫主癫狂地在室内走来走去，忽而大笑，忽而恨声咒骂的，眼神中满是悲怜。
突然，魔宫宫主大步走至林萱身前，右手紧扣着她的下颚，一把将其从石凳上拎起，举于半空。
而林萱，却是任由他粗暴地这般对待她，双手自然下垂，闭着眼眸，不做任何的反抗挣扎。
“明日本宫便要闭关修炼，在本宫闭关的这十日内，本宫会派人好好教导你言行举止！那赵康是否能继续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可全看你在本宫出关那日的表现！”说完，魔宫宫主将面色隐隐泛着淡紫色的林萱甩于地上，冷笑着转身离去。
喘过气的林萱吃力地从地上缓缓爬起，蹒跚着往床边步去，脚下却踩到了一块硬物。挪开纤足，怔怔地看着那脚下之物。冰冷的地面之上，天山雪莲石透过火光的折射，发出着淡淡的白光。一滴液体突然滴落在了天山雪莲石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林莺陷深笼（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