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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段插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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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那天,柏妈妈又提了很多水果带着柏子仪来看张枭。她经常挂念着这个因为自己两个儿子而受伤的孩子,再加上张枭虽然在同龄人面前很中二,在长辈面前却是懂礼貌,嘴又甜的帅气男孩,柏妈妈很喜欢他。
“这次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要不是你,小宴小柏就危险了。”柏妈妈拉着张枭的手慈爱道“下次常来阿姨家玩,阿姨做的饭还吃的惯吧,昨天吃的鱼香肉丝味道怎么样?……”
正在削苹果的柏子宴听着妈妈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觉得挺温馨的。一侧眼就看见站在一边盯着脚看的柏子仪抬起头来,指指张枭,对柏子宴做了个“他才是亲生”的口型。
柏子宴冲弟弟摇摇头,把苹果递到张枭手里,张枭边啃地咔嚓脆边说:“您做的菜真是色香味俱全,我可爱吃了,比李妈手艺还厉害呢。”
他说话的时候还做了个回味无穷的表情,挑起的眉毛让人忍俊不禁。
柏妈妈笑的合不拢嘴:“那就好,那就好。”
说来也是巧,出院没几天,李妈就因为有事告假回了老家,柏妈妈知道了这事,热情邀请张枭到自己家吃饭,于是柏子宴,张枭,柏子仪就开始了三人回家的道路。
但柏子仪似乎因为天生和张枭不对付,虽然后来也和解了,但见面还是尴尬。又因为打架那件事和陈梓童的联系开始频繁起来,渐渐的也不和他们俩一起回家了。
这天傍晚,柏子宴和张枭吃早晚饭往学校里走去上晚自习,两人各自回到班里,柏子宴正拿出书来正准备晚读时,教室上的三管照明灯开始忽明忽暗,最后在学生们希冀的目光中,成功的灭了。
整个学校都停电了。
一时间,捶桌子起哄的,学狼嚎叫的,吹口哨的,拍打胸脯围着桌子绕圈的声音此起彼伏。
走廊上也开始有不嫌事大的同学狂奔呼啸而过,震的地板都轰隆作响。
停电这种事,在天天被学习压迫神经的大多数学生眼里,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他们不愿意放过这难能可贵的放纵时间,就连平常班级里最用功的学霸,都在同桌的感染下,关了手电,趴在桌子上小憩。
柏子宴还保持着之前拿书的动作,他的眼睛虽然盯着书,但是思绪却飞远了,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捕捉到了透过窗子倾泻到桌面上的月光。
他终于把眼神从书上挪开,看着桌上一片皎洁,想起路上张枭和他说的话。
“高二文理分科,你想选理科还是文科?”
柏子宴没多想,回答道:“理科吧。”
张枭:“哦——”
柏子宴:“哦——是什么意思?”
张枭:“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啊。”
柏子宴反问他:“那你呢?”
张枭:“我啊……不知道,没想好。”
柏子宴劝他:“其实我觉得你挺聪明的,只是没用心学。”
张枭失笑:“你这话说的,和火鸡一模一样。”
火鸡是他们班主任,面对拿着张枭惨不忍睹成绩单的张云忠也这么说过。
“你们家孩子挺聪明的,只是没用心学”
张枭摊手将班主任的神情学了个七八分。
柏子宴难得的和他争辩了一句“不是的,我看得出来。”
张枭愣了几秒钟,接着又玩世不恭的用拇指揩了下嘴角,笑着没回话。
“燕子,燕子。”
柏子宴正想的出神,一个黑影突然出现,挡住了所有光线。
一瞥,陆舟站在窗子下,勾勾手示意他出去。
柏子宴走出去问:“怎么,有事?”
陆舟:“想问你一点东西”
柏子宴合上书:“嗯。”
柏子宴往后操场走的时候,却被陆舟拉住。
他指指小树林的方向,说“我想去那谈……没人。”
陆舟神秘兮兮的带着柏子宴边往小树林走边道“你还记得上次和张枭一起打球的那个队友不?就是最后投进三分球的那个,叫傅言的。”
柏子宴:“嗯,记得。”
“他,在小树林,和一个男的亲嘴呢。”陆舟啧啧了两声“好家伙,那架势,真是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柏子宴突然停了脚步,在陆舟疑惑的眼神中淡淡说了句“没兴趣”转身便要走。
陆舟强行扳过柏子宴的肩膀,指了指远处模糊的两人,从树木的缝隙里依稀可见交缠在一起的身躯。
柏子宴没想到陆舟的力气会那么大,他冷着脸,强忍怒气说道:“够了。”
陆舟仿佛没听见,自顾自的问着:“燕子,你觉得恶心么?”
“与你无关。”柏子宴挣脱他的桎梏,“我不知道你带我来看这个的用意在哪里,我要回去了。”
陆舟没再拦他。
但经过这个不愉快的插曲,柏子宴回去的路上还是心神不宁。
“喂,叫你老半天了,聋了?”
柏子宴听见这熟悉的拽到死的声音就知道是张枭。
张枭不满的从后头绕到他面前说:“停电了不呆在教室,跑外面来干嘛?”
柏子宴:“你不是一样?”
张枭:“我是来找……”你字还没出口,就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柏子宴:“找什么?”
张枭:“啧,管那么多。”
柏子宴:“我是准备回去。”
张枭鄙视:“停电了你居然还乖乖呆在教室,傻逼吗?”
柏子宴:“……”
刚刚到底是谁三秒钟以前说停电了不呆在教室,跑外面来干嘛啊。
张枭从不怕被打脸,他无耻的说:“走走走,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柏子宴:“听起来就像小学生一样。”
张枭:“呵呵,等下你就会为你的无知,跪下来乞求我的原谅。”
柏子宴扶额:“你最近又瞎看什么小说了?”
张枭:“你不懂,这是征服之路。”
这段时间,好像突然一种王霸之气的升级流小说在班级之间传阅开来。中二之魂严重的张枭不负众望,首当其冲被感染。
柏子宴:“征服什么?”
张枭大手一挥:“征服从前,现在,和未来。”
柏子宴:“……”
他们东扯西扯扯了一路,张枭在教师公寓前停下了。
柏子宴:“终于想通了,想找老师补习了?”
张枭:“哦,我找你给我补习行不行。”
柏子宴换了个问题:“你在这里有房间?”
“有。”
张枭说罢甩着一串钥匙,抬腿就往楼上走。
教师公寓也没电,楼梯间黑漆漆的一片。
张枭在前面走边问他:“怕吗?”
柏子宴:“……我是男的。”
张枭:“那就好,不要到时候像火鸡的女儿一样吓得扒到我身上。”
“你们班主任的女儿。”柏子宴重复了一遍,回想道“小水饺啊?
“嗯,上次顺路送她回家,突然没灯,整个人弹到我身上,差点没撞死我。”张枭点点头,在六楼的右边站定,借着月光扭转钥匙。
门开了。
简约的两室一厅,桌上还摆了盆不知名的花草,长得喜人,花苞温顺的裹在绿萼中。
柏子宴走过去摸它的叶子。
张枭摸摸鼻子:“咳……路上随便买的。”
“挺精神。”柏子宴夸赞。“喝水睡觉晒太阳,它日子过得挺舒服的,人有时候都不如一盆植物。”
张枭:“它舒服,那是因为我宅心仁厚。”
柏子宴:“……”
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天天乱用成语。
“行行行,现在没电,你先坐沙发上吧。”张枭推了推他“有个这个房子挺好的是不是?下次你复习就可以来这里,一个人,多安静。”
柏子宴:“你不是人?”
张枭:“我是解救你脱离苦海,从芸芸生中脱颖而出的天神。”
天神仿佛对自己的精准的用词很满意。
柏子宴:“好,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