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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使之翼(9) 在楚博康的 ...

  •   楚博康显然还没有从‘林西还活着‘’这个事实事件中幡然醒悟。陷在宽大的座椅里,开始怔怔的回想,每个细节都不想错过。

      当他步入机场大厅的时候,首先映入眠帘是那个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女孩。直觉告诉他,那是林西。但他偏偏没有勇气相信直觉。一定又是自己的错觉吧?

      当乔助理大声叫着‘林西,林西’,他甚至觉得乔助理很可笑,看来‘妄想症’这个东西也是会传染的。

      现在林西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他竟然转过头去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刚才已经和地说过对不起了,那一道刀痕刻在她的手晚上,不深不浅,留下一条终究可以被岁月抹平的伤疤,然而,她心上的伤疤呢?是苍白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愈合的吗?可是除了‘对不起,’他又能做什么?

      和欧阳薇的婚期越来越近了。他当时用林西逝去的三年内,他不会结婚这句誓言搪塞了欧阳薇的结婚要求,改为订婚仪式。六月二十六日,他收到的音外死亡通知书清清楚楚的说载着林西永远离开他的日子。六月二十六日,他也清楚记得,那是欧阳薇给他的结婚的最后期限。

      林西现在回来了,他要怎么办?

      ‘喝水吧,我替你要了杯白水,不知能不能习惯。’林西柔柔的声音响在耳边,他竟恍若隔世。急忙点头:‘习惯,习惯!’

      ‘我们要住在哪里?’他不知所以的问。林西疑惑的看他。

      ‘哦,我是说,到了上海,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苏州,所以我会换高铁到苏州,你呢?’

      原以为终点是上海,他的脑海里正构建着要订外滩的哪家酒店。却没想,剧情突转,场景一下子转到苏州,苏州?苏州他不熟悉呀!

      ‘我也去苏州,听说苏州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城,这回可以好好看一看。’

      林西看他好似轻描淡写,其实慌恐又纠结,也是,一个死了两年多的人突然出现面前,他的表现已经很是镇定了,林西不由得想笑,却不知应何而笑,所以最终也没笑出来。

      ‘ 家人怎么没陪楚总一起出来?’林西的声音柔软,像一丝清风拂过耳边,可他听起来,却是柔中带钢,字字是刺。家人,她是指欧阳薇吧?她已经全都知道了吧,是啊,他的订婚仪式,在欧阳薇的主导下铺张得恨不得三界重生都知晓了,用欧阳薇的话说,就是要让不识人间烟火的神仙也晓得爱情要多甜蜜有多甜蜜。报纸,互联网……铺天盖地的媒体报导,不想知道也是躲过不的。

      中国传统的春节,本来就是全家团圆的日子,不是陪着家人,就应该是带着家人一起出来,可这‘家人……’

      ‘哦,你是说董事长吧!唉,我爸爸那个人你也知道,他喜静不喜动,喝个茶听个评书什么的还行,让他出去渡个假散个心的想都别想。

      林西点点头,对楚博康的回答并不觉意外。‘嗯,董事长和棃瑞老师都是喜欢安静的人!

      楚博康神色暗了暗。磁性的嗓音低沉而平缓:“我妈妈她离开了!

      林西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的一句话,击中楚博康最痛,最软的地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看你这样委屈,好像我又欺负你似的。他伸出手,很自然把快掉下来的毛毯又盖在她腿上。‘说说你吧,这两年……过得怎样?’

      ‘我有些累,想睡会儿!’林西说。

      他看她,眼睛还肿着,脸色白而憔悴。说:把羽绒服脱下来,睡着会舒服点。

      她听话的站起身,又重新开始她刚刚未完成的工作,解拉链。他看她白而纤细的手指由于用力得通红,不由嘴角上扬,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她还是那个林西,总想在工作中叱诧风云,对于生活琐事却一窍未通。

      他上前来说:‘应该这样!’他抓住拉链环轻轻一提,然后再慢慢拉开,他帮她脱下衣服,露出了里面穿的黑色高领毛衫。他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有些眩晕,那天在学校,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衫,长发轻轻飞舞,他看她了那么长时间,竟然没有认出她来,想来便很是懊恼。

      他把羽绒衣放在一边。说:‘睡吧,到了我叫你。’她乖乖的斜卧在靠椅里,他便把大衣盖在她身上。

      他的大衣有淡淡的boss香水味道。林西闭眼,却毫无睡意。

      不是没有过设想过和他的再次相遇,想像中的不期相而遇虽不似影视剧里的那样惊涛骇浪,但也不会是这般平淡无奇,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那样,虽然心中那么期待互诉衷肠,却不知从何开始。心痛的记忆固然深刻,幸福的重逢也将会是刻骨铭心。林西用一支手摸索着另一支手腕的伤痕,也许时间久了,手腕上,还有心里的,不会留下任何伤疤,这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可是,思来想去,林西却是觉得失落更多些。

      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手,那手皮肤细滑,带着凉意,她的心颤了颤。

      两个小时,过得飞快,林西未来得及进入梦乡,广播里响起播音员甜腻腻的声音。哦,虹桥机场到了。林西睁眼望出去,地面上的人越来越大,飞机在慢慢降落。

      楚博康这才松了手,两人相视,楚博康微微笑:‘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决定去苏州,我倒是可以当个导游!林西大方的说。

      ‘这两年你一直住在苏州?’

      林西点点头。楚博康还想继续追问下去。林西却转了身,披上了羽绒服,‘一会儿取了行李箱,换件薄的衣服。’林西自言自语道。

      落地的飞机在跑道上急速滑行。林西已迫不及待的回家团圆,看窗外,天色渐暗,她想,妈妈该等着急了。飞机刚停稳,林西像早就搭在弦上的箭,立刻‘嗖’的一下射了出去,她甚至忘记身后还跟着一个楚博康。坐在头等舱的人就算是暴发户也要把自已伪装成绅士,走路也要有型有款,四平八稳,这多多少少引响了林西前进的速度,林西想想,自己以前也是个淑女来着,于是也就随行就势,随波逐流的慢慢走着。

      楚博康赶上来说:‘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导游吗?这么快就想把我甩了!’

      林西突然停下来,以标准向后转的姿势来个180度的转体,额头‘啪’的一下撞上楚博度的脸颊。俩人同时‘唉哟’一声各自后一步。

      林西揉揉额头,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想说林西可不是随便甩人的那个人,要说甩,也是被甩的那个。

      楚博康腿长,跨了两步,便又到了林西面前,看见林西发红的额头,说:‘长这么高个子有什么好,如果你再矮点,这一下撞在我宽广而温暖的胸膛上,就不会受伤了。’

      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林西瞄了一眼他的胸膛。他的胸膛够宽广,所以包容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他的胸膛够温暖,这两年,他又温暖了谁呢?

      楚博康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想说什么?’

      林西眨巴眨巴眼睛说:‘我在想,给你订一间什么样的酒店,才适合您这样身份的人住。’

      这句话,太过熟悉,却记不起何时听到过。楚博康打开记忆的闸门,任思绪如潮翻滚,三年前,三年前她的原话是这样的:‘敬爱的楚总,麻烦您下一次出差前明示,给您订一间什么样的酒店,才适合您这样身份的人住。’

      彼时,他们站在乌鲁木齐毒辣的太阳底下,皮肤被晒得‘滋滋’响。

      在楚博康的人生进化论当中,那绝对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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