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二章 领取天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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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赤海和青海之间的海洋,我和塙麒抵达了黄海上空,原本打算直接到蓬卢宫,但在路上出了个小插曲.
「蓬山公!」一个喊声使使令没再继续飞行,在比较安全的一小快空地停下来后,我才得以观察声音的主人: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少年,短短的斗篷只是将头和肩膀裹住,斗篷下面似乎穿着不一样的服装,瞳孔也是很特别,不过却和头发的颜色一样,身旁还带着妖魔,能以这样的样子出现在黄海,估计是位居住在黄海的仙人.
「真君大人!?」塙麒笑着叫道.这时我的视线正好转移到少年所带的妖魔身上:全身通红,巨大的翅膀很引人注意,长尾高高翘起,鹰爪,黄瞳,有着狗一样的嘴.
「呜……」也许是注意到了我的注视,妖魔底吼着退后了一步.
「现在应该称呼为塙台甫了.」少年笑道,然后伸出手抚摩着妖魔的头,「这位就是塙王陛下吧?」
「是.」塙麒点点头,「主上,这位是犬狼真君大人,是唯一一位肯到黄海保护升山者安全的仙人.」
「您好.」我抬起手臂行立礼.
「您好.」真君笑着回应,「怎么?才从翠篁宫来黄海?」
「是.」塙麒应道,「真君大人呢?又到蓬卢宫取矿石了吗?」
「没错.」说着,真君再次看向我,「没有在升山队伍中看见您的身影,真是很可惜,不过您已经决定登上王位,也是百姓的福分.」
与真君告别后,我和塙麒再次起程前往蓬山的蓬卢宫,迎接我们的是一直照顾塙麒生活起居的女仙们.
「大家都很担心您的安全呢!」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仙说道.
「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塙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不过因为主上有些事要办,所以我必须留在翠篁宫代主上处理一些朝政.」
「是.」那女仙象是松了口气.
「丽柔,这位是塙王王潞大人.」塙麒介绍道.
「请恕我们失礼了,塙王,塙台甫.」名叫丽柔的女仙说着蹲下身去,其他的女仙也跟着蹲下身.
在蓬山所住的寝宫我选在了塙麒住的福阳殿旁的一所宫殿,这似乎让塙麒很高兴,因为第二天一早,我还未换好衣服,服侍我的女仙就说塙麒已经在我的卧房门外了,这让我有些好笑.
「塙麒才你们的主人吧?为什么连王也要服侍?」我问着帮我整理衣服的女仙.
「台甫是我们的主人,而陛下则是我们主人的主上,我们当然能怠慢.」其中一名女仙答道.
「这样……」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对了,在来蓬卢宫的路上遇到了犬狼真君,为什么塙麒要称呼他为大人?麒麟好象是天帝赐予这世界的礼物吧?」
「蓬山公们只是出于礼节才称呼他们为大人的.」一名女仙将腰带打了个结,「好了,陛下.」
「恩.」我点点头,并不再询问,理了理袖口后,我转过身,被女仙推开的房门露出塙麒的脑袋,一脸疑惑和不知所措,「吃早饭了吗?」我走出卧房,边走边问,塙麒跟在我身后.
「还没有.」声音有些小.
「那就一起吧!」我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地拍了拍塙麒的头,小脸上露出花一样的笑容.
吃过早饭,应塙麒的要求,我同意去甫渡宫以及其他地方看看.
「象迷宫一样复杂.」高高的山冈,每到一个岔口都会有另一条路通往别处,如果不是有女仙带路,我恐怕会迷失在这样的山冈间.
「这是为了保护麒麟而出现的迷宫.」丽柔笑道.听服侍我的女仙说,塙麒降生那年丽柔才被招为女仙,并且从那时起就在照顾塙麒了,塙麒与她的关系也要比其他女仙亲近许多,「黄海里有许多妖魔,每年四天的安阖日,也会有大量下界的人们涌进甫渡宫.」
「的确很难预测那些以外的事.」我点了点头.漫长的小路被一扇建在山冈间的大门所阻挡,大门里面有门闩,所以只能从里面打开大门.早已守侯在那里的两名女仙用力推开大门,视野突然变的开阔,巨大的广场被一条用白色花岗岩铺就的小路一分而二,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建在两层基座上的大殿,「好大的广场啊!」步入广场后,我惊叹道.
「每年的春分夏至秋分冬至被称为安阖日,每到这四天,下界的人们就会涌入这里,向天帝询问天意,也就是升山,不过这仅限于蓬山公所属国家的百姓.」丽柔解释道,「塙麒也在甫渡宫坐了有四年呢!」
「是吗?」站在广场中央,我能想象出那热闹的景象:人们聚集在这里,人声鼎沸,心里暗暗羡慕别人的同时也希望自己更胜一筹,甚至奢望自己可以站在万人之上,我也能想象的出那些抱着希望而来带着失望而归的人们是带着何种表情离开,「没能参加升山者的队伍,还真是很遗憾.」说着,我低头看向塙麒,然后将全身有些颤抖的小男孩拉近身旁.
在回蓬卢宫的路上,当走到一个岔路口时,塙麒突然停下脚步,望着另一条小路不肯再挪步.
「那里有什么?」我问.
「那条路的尽头是这世界上唯一一棵结麒麟卵果的名叫舍身木的树.」丽柔答.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时塙麒抓住我的袖子,用一种在我看来是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我,「那就去看看吧!」我笑,然后牵起塙麒的手走向那条小路.
小路的尽头是个高坡,顶端有棵粗壮的大树,向四周伸展开来的树枝上没有任何果实.
「这便是舍身木.」丽柔说道.
「舍身木呀!」我念着,真是一个可以令人深思的名字.
在等待领取天赦的日子里,我想了很多东西,特别是舍身木这个名字的由来.
麒麟,从天帝给予他们生命的那刻起,直到他们死去,他们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活在这世上?怜悯他人,努力改变百姓和国家命运的他们却无法知道自己的结果,所以孵化他们的树木才有了舍身木这样的名字,舍去自己的幸福,来换取更多的人和国家的幸福,那样的心情,我真的无法理解,但是,作为现在的我,能为塙麒做的事,似乎也只有让他活的更久,更久,并且,当需要以结束我的生命来延续他的生命时,我想,我会义不容辞地那样做,因为只有结束黑暗,才能让光明继续,这是我在心底对自己,也是对塙麒的承诺,无法动摇.
在蓬山住了整整七天,第八天的时候,终于可以到云梯宫接受天赦,这让使过去十一个月的旅程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过去二十年的人生也将在这天成为回忆,未来将无法预测,我已经无法回头,只能一直往前走.
当我抵达云梯宫朱红色的大门前时,穿着黑色衣服的玄君和一直照顾着塙麒生活的女仙们已经等在那里,不过玄君的出现让我有些惊讶,因为听说碧霞玄君一般都待在自己的住处,很少出现在蓬卢宫.我刚到一会儿,塙麒也到了,穿着在翠篁宫见面时的那身衣服.
「王潞大人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相信王潞大人是可以给国家带去幸福的.」丽柔走到塙麒身旁蹲下,在确定塙麒的着装没有问题后,丽柔将轻轻塙麒抱入怀中,「我会想念你的.」
「我也会的.」塙麒小声说道.
「塙台甫,您的王,国家,还有百姓都在等着您呢!」玄君的话才使塙麒抬起头,转身望着我.
「让我来为你阻挡黑暗吧!」我伸出手去,这个小男孩,在第一次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将所有东西都交与了我:王座,国家,百姓,还有他的使命,他的信任以及他的期望,过去的十一个月我一直都在辜负他,而现在,我将担负起我的责任,弥补过去的辜负.
「……」也许是第一次听到我的承诺,塙麒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坚定地将小手放到我的手掌上.
「愿塙王,塙台甫,永康.」玄君将双手放于胸前,缓缓说道,然后退到了一旁,她身后的那扇朱红色大门渐渐敞开.
我牵着塙麒走进那扇慢慢打开的大门,踏上被赋予了法力的石阶的一瞬间便到达了顶端,巨大的金色的光芒将我和塙麒笼罩,耳边也响起了天帝与王母的声音:
「原初,有九州四夷.百姓不知条理,天子知理而不尊,蔑天地之理.疏仁道,轻纲纪.天帝悲叹,决心意.吾现平九州四夷,还盘古之旧,遵条理,创天地,理纲纪.天帝拓十三国,中为黄海蓬山,使王母安护,余十二国配王,与其枝,定国之基业,以此为开辟.太网之一曰:当以仁道治天下.勿虐百姓,勿嗜战乱,勿重稅令,勿奴役买卖国民,以万民安康为本,成国家之幸福.」
语毕,空旷的云梯宫似乎只剩下我和塙麒两个人.
「主上.」塙麒小声叫道.
「以后可要加油了.」我笑了起来.
在云梯宫的正殿上过香,我和塙麒乘着早已等在云梯宫旁的玄武回翠篁宫.
「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天,一会就结束了.」坐在玄武背上的宫殿内,我笑道.
「恩.」塙麒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这样的话,我就成为真正的王了吧?」我想了想后说道,「梧桐宫的白雉应该名鸣叫了.
「是,凤也会去各国的皇宫报信.」塙麒笑了起来.
「这样.」我靠在椅背上,「回去的话就要准备登基大典了,又要忙上好一阵呢.」
「是.」塙麒点了点头,「主上.」
「什么?」看着有些窘迫的塙麒,我想他心里一定有什么事.
「就是……」塙麒有些吞吞吐吐地说着,「就是……可不可以等国家稳定下来以后……准许我到庆和雁去.」
「到庆和雁去?」我没太懂塙麒话里的意思.
「因为去蓬莱和昆仑寻找王的想法是从延台甫和景台甫那里问来的,而且也很受他们的关照,所以,我想等国家安定以后……」话还没说完,塙麒就没再说下去.
「呵呵,这样,说起来,我也受延王和景王的很多照顾,等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妥当后,我们一起去吧!」
「真的……可以吗?」塙麒抬起头望着我,一脸的怀疑.
「恩,当然.」我笑了,这样可爱的小孩子,我怎么忍心说不呢?
赤乐元年,塙王于宫中驾崩,谥号错王,错王治巧五十有二,葬于苑陵,同年,蓬山结巧果.
十月后,褐麒降生,赤乐十三年六月,塙麒带主自昆仑回常世,赤乐十四年五月,主偕台甫登蓬山,入神籍,封塙王.
王潞,胎果,受天命而登王座,改元为永安,永王朝自此开辟.
永安元年五月,凤向各王通报:「白雉鸣叫,巧州国一声,塙王登基.」同年七月,王旗飘旋.
永安元年七月,巧州国举行塙王登基大典,举国同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二章 领取天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