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录》醉月息

5、第 5 章 （未完）

　　他目光扫过我的嘴唇。我奇到：“云哥哥说，那是亲近的人表示友好的方式……”

　　他脸上的错愕比我更甚，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下一刻，他忽然愤怒得咬牙切齿：“云哥哥是谁？！”

　　“二少爷！”喜顺的声音成功的把我从这诡异的气氛中解救出来。

　　“滚！”伍子胥头也不回，抓起旁边的茶盅砸向门口。

　　“二少爷！老爷他，刚刚把聘礼送到右相府上去了！”喜顺躲过茶盅，急急的说。

　　“什么？！”伍子胥松开我，略一沉吟，从内室拿出一把宝剑，推门而出。

　　“你疯了！”我冲过去把门关上，“门口都是侍卫，你要做什么！”

　　“香儿，你让开。”从未听过他用这般冰冷的声音讲话，让我的心也随之变得冰凉。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也终于明白那天伍奢眼中那抹锐利——他想杀了我！那日的抗婚和父子反目，根源竟然在我这里！伍奢具有从政者最基本的眼力，明白解决问题最快莫过于釜底抽薪，却又同时具有仁者的慈悲正义，压下了盛怒时那一闪而过的杀意。但是如若伍子胥执意抗婚，我必定是无法这个府里呆下去了。

　　“子胥可知如今楚国权力高层结构不稳？”我忽然问道。

　　“我知道。”

　　“可知右相是亲太子的？”

　　“知道。”

　　“可知你父亲一世清正，向来不屑结党？”

　　“……知道。”

　　“虽然同为太子之师，伍大人却与那少傅费无忌全然不同。他向来在朝堂上不偏不倚，保持公正中立，此次却能为保政局稳定向右相示好。联姻向来是最快而有效的方式拴住两方利益，这个你不明白？”

　　“香儿！可是……”

　　“大丈夫当为家为国，能屈能伸！两害相权取其轻，我言尽于此。”子胥子胥，你若执意如此，我在府里再不会有容身之地，到头来，你终是躲不过这场联姻啊。

　　“好！”门外忽然响起掌声，“好个大丈夫当为家为国！”伍奢推门进来，见到伍子胥，斥一句：“逆子！”之后又转向我：“含香姑娘果然不凡，可惜了身为女儿身啊！”说着又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叹道：“可惜，可惜……”

　　我看到伍奢花白的胡子微颤，眼神三分无奈、三分关怀地看向子胥，剩下那四分威严化作了声音道：“你好自为之。”

　　伍奢走的时候带走了门口那一串侍卫，北风越过枯枝，从院子里吹进来，带出几分萧瑟。

　　伍子胥默默地揽过我，声音比北风还要萧瑟十倍：“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