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张 黎簇 两天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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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王盟找好了房子，我仔细看了基本上能满足我当时提出的条件，就点头让王盟去把钱给付了。
两天后，我收到了瞎子寄过来的贺礼，一整箱的安全套润滑剂和片子，我只看了一眼，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这两天，我几乎杜绝了和闷油瓶的一切正面交流。其实也谈不上刻意，闷油瓶这个人只要你不主动和他说话，他的存在感就几乎为零。
我一直在考虑怎么和闷油瓶提搬家这件事，毕竟当初是我拍着胸脯保证会对他负责到底，如今却因为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想拍拍屁股走人，不管怎么看都是我不厚道，闷油瓶确实没有做错什么，他冷淡正直，一如从前。
王盟在楼下大呼小叫，听起来像出了什么大事。我在心里骂了他一声，看了眼不动声色的闷油瓶，起身下了楼。
楼下站着的，竟然是黎簇。
沙海计划结束之后，我就把他送回了北京，我们之间的所有联系也就此被切断。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想再看见他，这会让我再度想起那段充斥着黑暗和疯狂的日子，以及我如何把一个无辜的少年拖进了万丈深渊。我几乎可以肯定，在经历了这一系列常人难以想象的阴谋和诡境之后，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再回到学校像个少年一样学习生活。
但是当时的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是我在失败了十七次之后才遇上的唯一一个合适的人，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更何况，在之后的行动里，我给过他无数次的选择，他自愿入局。我不是圣人，不可能对每个人负责。
黎簇一看见我就像逃命一样地扑了过来，沙海计划里他已经迅速地从一个无知的少年成长起来，这也是我选择他并且相信的原因之一，一般人是很难这么快接受现实并冷静地做出选择的。算起来我们已经快两年没见，他现在却又恢复到了当初我第一次看见他时的那副少年模样。但是我知道这绝不可能，他的眼睛透露了一切。
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扑倒，果断伸出一只脚抵在他的胸前，沉着脸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大，我刷微博的时候刷到你和张起灵的照片了。”黎簇紧紧钳着我的大腿不肯撒手，我竟然一时摆脱不了，“你们果然在一起了！”
我这两天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因为黎簇的一句话又开始动荡起来，这个操蛋的信息时代人与人之间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了，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被小花说中了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我动了动自己的腿，示意他松手，“我不是你老大。” 我已经不想和任何不相关的人再扯上任何关系，包括黎簇。
黎簇看了看我的脸色，终于意识到我心情不好这件事，立刻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脸上轻松的表情也收了起来。8月份从长白山回来之后，我就在不断地回收自己身上的戾气。但是气势这种东西，就像尸蹩一样钻进了我的身体我藏也藏不住。
“吴老板，我这次来就不可能再走。”他冷静地看着我，已不复当年的无知青涩，“当初你把我拖进沙海的时候也没有认真地征得我的同意，如今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给点钱就撒手不管？唐僧西天取经一路上遇到的妖魔鬼怪都没有我曾经看见的变态，你真的觉得我还能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吗？”
我没说话，沉默地抽着烟，王盟在一边嗤笑出声，“老板是你想跟就能跟的吗。”他眼里露出赤裸裸的轻蔑，显然不把黎簇放在眼里。
当年第一次和黎簇接触的其实是王盟，那时候黎簇确实只是个少不经事的中二少年。后来黎簇的一系列变化和成长，王盟都没有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其实也正常。黎簇从前对□□的理解和幻想只停留在杨好这种不入流的层面，王盟是真正让他最直接接触到黑暗一面的人。即使在以后的日子里黎簇遇见了更多比王盟更可怕的人，他对于王盟的恐惧也不会因此减少，这和初恋总是最难忘的是同一个道理。我想这也许是在王盟嘲笑他的时候，他也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做出任何反驳和争辩的原因。
我几口抽完了手里的烟，心里早就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能轻易地挑动我的情绪，“你不用上学吗？”我看着他，淡淡道。
“我又不是苏万。”黎簇又回到了少年人的模样，忧伤地叹了口气，“就我那点水平，所有科目加起来都没有他一门高。”
我记得瞎子跟我提起过苏万，说是挺有天分的一小孩儿，似乎是考上了一个挺不错的大学，没事的时候就留在瞎子的店里跟着瞎子学东西。瞎子对这个小徒弟还挺上心的，比当初训练我的时候人性多了。
“严格来说，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曾经的确是我局里一枚重要的棋子，但是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已经付过钱了，就算不够我也不需要再对你负责。”
“老大，”我看了他一眼，他改口道，“吴老板，你觉得你可以把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推下河逼着他学会了游泳，又不给他下水的机会吗？”
我开始不耐烦起来，闷油瓶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实在没有心思带孩子，即使这个孩子是我一手搞出来的，“想游泳的话，出门直走，西湖大得很。”
我扬扬手，想叫王盟把他弄出去。黎簇却忽然定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我感到奇怪，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闷油瓶，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我知道黎簇曾经在汪家听过很多关于闷油瓶的故事，可惜，他从来没有见过真人，现在这样的反应也情有可原。
王盟问我还要不要把这个小鬼弄出去，我几乎没怎么考虑，就收回了自己刚刚做的决定，让王盟先去做自己的事情。
就在刚才，我突然意识到黎簇出现在了一个绝佳的时机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张 黎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