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荡到一边

32、第三十一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整理了一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转身上了二楼。闷油瓶不出意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他更想一个人待着的心情和想法，有时候又觉得他的自闭程度简直到了不可理喻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坐到他身边，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今天的事情。明明做的时候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可是一旦把一个玩笑一本正经地拿来出说明不知道为什么竟让让我有几分心虚和尴尬。不过，这时候的我还是认定闷油瓶虽然情商低，智商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从当时的情况分析，但凡是个会看颜色的就能轻易地猜出我心里在盘算的事情，更何况闷油瓶这个在斗里只手遮天的人。退一万步说，凭闷油瓶的身手，当时他真的想要避开我也只是侧一侧身的问题。
　　闷油瓶坐在我对面，神情冷漠，他现在要是手里拿着他的那把黑金古刀，我丝毫不怀疑他会像当年毫不留情地朝胖子戳过去那样把那把刀戳向我。他沉默地听我说完话，最后才冷淡地开口，“吴邪，你仔细想过吗，我们这种人，不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闷油瓶竟然难得地认了真。我说过，他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以前我们一起下墓，胖子一门心思地想找值钱的东西，三叔为了文锦，我为了真相，可是他，他却可以面无表情地看着墓底下发生一件件古怪离奇的事情然后冷漠地离开。
　　我动了动身体，做得离他远了一点，“小哥，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虽然不是一定要采取这种方法来解决问题，但是每个人都有一时兴起的时候，当然你可能不会有。”我对着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想要说的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闷油瓶没有再说话，也不再看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悲怆，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吴邪，”他突然转过头来叫我的名字，似乎想说什么，我却下意识地觉得他要说出口的话我一定不会想听，于是我立刻就打断了他，“小哥，我刚想起来二叔让我这会儿过去一趟，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我说完不等他回答就直接出了门。
　　我以前一直觉得闷油瓶是没有感情的人，但是也许我错了，他不是没有感情，他只是比我们任何人都活得清醒。我点了根烟。从长白山回来之后我就很少抽烟，医生说我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尼古丁这种东西了。我当然不想那么早死，正经日子才刚刚开始。可是现在，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在缭绕的烟雾中让自己一点一点冷静下来，就像当初一样布局分析。我是吴邪，我赌上一切拜托了了汪家的阴谋，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再轻易乱了阵脚。
　　一支烟的功夫，我正在心里回忆着当初在墨脱知道的关于闷油瓶的一切，小花的电话就从北京追了过来。我有点奇怪，我们昨天刚通过电话，没道理他在这个时候又给我打电话。我心底涌起不好的感觉，立刻接了起来。
　　可是，我果然还是想太多了。
　　“小佛爷，连示爱都这么惊天动地的，咱九门里您要敢说第二，还真没人敢称自己是第一。”小花戏谑的语气隔着电话我也能分毫不差地感受到，他顿了顿，又说道，“只是，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毕竟这些年你干的那些事情比起我来只多不少，小心有人惦记着。“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小花在那头“啧”了一声，然后说了声“你自己看吧。”下一秒，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张小花发过来的图片，点开一看，竟然是当时我亲闷油瓶的照片。以我一个专业摄影师的角度来说，拍照的人的抓拍角度相当的好。
　　“他们有什么目的？”我的语气沉了下来，闹成现在这样我确实没有想到，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再后悔也没有什么卵用。
　　小花在那头笑了一声，“小邪，你想多了，他们只是围观群众，而已。”
　　我在心里默默地骂了声娘，这个操蛋的大数据时代，信息传播能不能再滞后一点。
　　我已经无力反驳了，“如果我说一切都是误会，你会相信吗？”我心里有蛋蛋的忧桑，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小花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小邪，你迟早要看清自己的心。”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电话生无可恋，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小花刚刚刚说的那句话。看清自己的心吗？可是，我早就十年的布局里丢失了自己的心。
　　我还没有从和小花的谈话中回过神来，手机又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胖子，心里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只得认命地接起来，胖子没说话，光在那头猥琐地笑，笑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比当年被禁婆缠上还要惊悚，“天真，够牛逼啊，咱小哥的脸那可不是一个金贵可以形容的啊，你说亲就亲了，胖爷我真心佩服。”
　　我“呵呵”了两声，正想说“客气客气”，胖子话锋一转，开始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马达一样抽风，“你们是不把胖爷我当兄弟啊，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竟然瞒得这么死，胖子我是大嘴巴的人吗，是不仗义的人吗？想当初咱哥仨上雪山下深海斗粽子过泥潭，你说说，胖爷我是小气红包的人吗？”
　　我懒得去和胖子吵，他就是闲着没事找事，我一直不说话，胖子倒是一点停下来的趋势也没有，呼天海地地八百年前的陈年往事都拿出来说了一遍，最后又总结了他是如何从蛛丝马迹中看出我和闷油瓶不为人道的故事。
　　我最后听不下去了，干脆挂了电话。我捏着手机，考虑要不要把它给扔了，照现在这个情况，小花估计是群发了那张图。还以为他一天到晚拿着手机只是玩个俄罗斯方块放松心情，敢情八卦也是一把好手，摊上这样一个坑队友的发小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过这次是短信，瞎子发过来的，只有一句话，“小三爷可以啊，不愧是我瞎子的徒弟。”后面还配了个竖起的大拇指，我冷汗直流，直接把这条短信删了，下一条很快就跟了进来，“贺礼在路上了，不用谢。”我不知道瞎子给我寄了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秀秀那头倒是没什么声响，我暗暗松了口气，小花到底是没有去荼毒小姑娘。只是当我最后慢悠悠晃荡回铺子，在楼下看见端着茶杯悠闲地喝着茶的方婷时，我才深深领悟到人民群众八卦精神是要上天的啊。我暗暗想着回头好好教育教育秀秀秀。
　　“我说过，这里不欢迎你。”我在方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让王盟给我端杯水过来。
　　方婷倒是对我这样直接赶人的行径毫不见外，“我说小三爷那日怎么就没看上我，原来道上传的竟是真的。”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不过能配得上小三爷的，也确实只有赫赫有名的哑巴张了。”
　　我原本实在懒得理她，只是这些人都像见了鬼一样地认定我和闷油瓶有什么，“你们到底凭什么觉得我吴邪看上了张起灵，就因为一张照片？要知道很多时候，事情和你所看到的与和你所想的根本不一样。”
　　“吴老板，当局者迷。”她看着我，轻轻地笑了笑。
　　“所以你们这些旁观者就一定清吗？”我冷笑了一声，不再愿意和她多费口舌，起身让王盟轰人。方婷也不在意，王盟还没动就主动站了起来，带着一脸的高深莫测离开了。
　　方婷走了之后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慢慢地喝掉了那杯从端上来就没动过的水。王盟大概是觉出气氛不对，远远地躲着。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十二天，原本想着一周两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