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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城中遇刺 廖矞突然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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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风凉露重。遥遥望见沙漠中矗立着一座城池。厚实的泥土城墙,城门又宽又厚,四面迎风招展的大旗在城楼顶上猎猎作响。时辰尚早,城门还没开。
姜北北带着廖矞在路旁支起的布棚子下站定了等着。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附近的村民,见城门未开,纷纷走过来,站在他们身边。不知是不是因为人多起来,廖矞觉得身边暖和许多。姜北北笑嘻嘻的逐个跟这些村民打招呼,廖矞却站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他们。虽然面相各个不同,但是这些人却有些非常奇怪的共同特征:马一般的长脸,宽大的鼻子下面不是两个正常的鼻孔,而是从两个鼻翼上各长出一个手指尖样的小肉瘤,像内侧弯曲,遮挡鼻孔的位置,只留出一条细细的缝喘气。廖矞还注意到他们眼睑下面有一层淡黄色的半透明蜡膜,眨眼时跟着眼皮一起闪出闪进。廖矞在玲珑翻白眼瞪他的时候见过这层蜡膜一样的眼睑。记得曾在书中读过,很多沙漠动物也有这层眼睑,可以挡沙尘。
廖矞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的脸看,越看越觉得他们的面孔同书上画的骆驼别无二致。正看着,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姜北北回过头来扯了扯他的袖子,嗔道,“看什么呢?还不赶快打招呼。”廖矞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周围不少人都皱着眉头盯着他,很是不友好。姜北北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我这个朋友是打东边来的,头次来北地,以往没见过驼族,着实大惊小怪,抱歉抱歉。”说着,一脚踏在廖矞的脚上。
这一脚使了不小的力气,不偏不倚踩上廖矞的脚趾头,疼的他一声惨叫,抱着脚丫原地蹦起来。周围的村民一阵哄笑,廖矞觉得身上的压抑寒冷感消失了。虽不明就里,但廖矞并不是不懂礼数之人,方才一时过于好奇而失礼了,心中歉意,连忙向对方施礼。
姜北北不再搭理他。回身搬了个圆圆的木墩,拉过身边的一位驼族大娘,伺候她坐下,细言软语的跟她聊起天来。廖矞立在一边听着,姜北北是在向村民询问北地张掖河的水槽工程,什么水够不够用啊,水质是否澄清啊,之类。廖矞插不上嘴,干巴巴的听着。
转眼已过辰时,天边开始放亮。廖矞靠在一棵树边,肚子咕咕直叫,身上冷的直哆嗦。姜北北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硕大的白面锅盔。廖矞立刻眼冒精光,真可谓雪中送碳。虽然刚刚被踩了一脚仍在吃痛,但是转念想想,在路上有姜北北这么个负责的向导倒也不是太糟糕。
那锅盔厚实新鲜,面香扑鼻。吃下去几大口,肚子里暖暖的。姜北北在廖矞身旁坐下,小声的问他,“你道是为何常常觉得寒冷衰弱?”
廖矞闻言一想,的确,他自小身体好,又在京中干体力活历练多年,正是不知冷热的年纪。奈何自从进了这个奇怪的世界,无端端经常觉得后心发凉,衰弱渴睡。本以为是在法华寺大火之中伤了身体,但后来反反复复将身体检查过,连一丝伤痕都未曾找到,所以一直心中起疑。如今姜北北一针见血的问起,自然是赶紧应承。
姜北北不答反问道,“你以为人虫鸟兽为何有的灵力高,有的灵力低?”
这个问题廖矞倒是没有想过。
姜北北耐心的解释,“灵力存在于世间万物之中。由炁场的势力引导其走向。比如清修之人就是通过修炼,让自己的炁场与周围山石雨露的炁场调和顺遂,引导周围的灵力向自身汇聚,才能变得强大。除了修炼,最重要的主导灵力分布的因素是与周遭万事万物炁场的相互作用。比如你受到他人的爱戴和感激,那人的炁场就会引导周边的灵力顺势向你流动。一个人的影响固然是小,可是如果周围有一群人都喜欢,感激你,你的灵力就会得到大幅提升。相反,如果你被厌恶、怨恨,灵力就会慢慢流失,而如果你严重的伤害了别人,招惹了很多人的恶意,那么灵力迅速流失,很快就会衰弱枯萎了。”
姜北北说到这里,狡黠的笑笑,眼睛瞟向着廖矞手中剩的小半个锅盔,“比如说,你现在吃饱了,对我心生感激,也不必谢我,我已经感觉到了。”
廖矞惊奇的说不出话来。
辰时二刻,城楼上响起整齐的脚步声,是换防的城防军队。棚子下面的人们站起身开始收拾堆在地上的东西。姜北北走过去,扶大娘站起来,从衣兜里掏出来两把沙枣放在大娘的篮子里道,“很甜的,你尝尝。”周围的村民们立刻伸过来好几只手,不用招呼的每人拿了两颗果子塞进嘴里,七嘴八舌的称赞好甜。
城门口有动静了。人们纷纷走过去,排起队等待进门,年龄大的和扛着沉重货物的人们被推倒队伍的前列,所有人都耐心的等着。姜北北带着廖矞站在队伍的最后。廖矞别过头去,小声的问姜北北,“你吃饼没有给钱么?就拿沙枣换?”
“没钱了,”姜北北摊着双手无辜的问,“你有?”
廖矞摇摇头。
“没什么的,只是一块饼而已。”
“那你们平时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廖矞睁大了眼睛。
“那怎么行!”姜北北瞟了他一眼,“别人要靠钱换吃换喝,去活命的。只不过遇到真的救急,你去找别人讨要一些东西,一般都不会被拒绝,否则招你怨恨两相不美。尽管如此,救急不救穷。你若游手好闲,整日去讨吃喝,灵力慢慢流失,支持不了多久。另外,除了钱,也可以物易物,比较有价值的是些不常见的玩意,或者需要花很多灵力、时间才能做成的东西。总之要公平,不能让任何一方吃亏便是。”
哦,廖矞了然。
说到这里,城门吱呀呀的被推开了,廖矞和姜北北跟在队伍中鱼贯入城。一进城门,姜北北便拽着廖矞直奔一家布庄。溜达了一圈,从门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件淡青色的短衫。在廖矞的背后比试了一番,很满意的点点头,将那衣衫往廖矞怀里一塞,说道:“换了去。”
店里的一个小厮跑上前来拦住姜北北,“哎姑娘,那衣服是我的。您要做衣服得先裁布,店里的裁缝手艺好的很,只需三天,你再来取便是。”
姜北北嘟起嘴巴,伸手在衣袖里掏了半天,拿出来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道,“大哥,派个急用,我用这水晶换你衣服行么?行个方便吧。”
那小厮接过水晶,思量了片刻,点头答应。廖矞在边上瞧的发傻,这才反应过来,“哎,北北,不用了,我这身衣服就挺好。”
姜北北双手叉腰,口气不容置疑,“这衣服你必须换,别问那么多。这是我的地头,你只需听我的,否则不带你了。”说着便上来扯住他的胳膊往后堂推。
哪里有如此霸道的,自己又不是俘虏,廖矞心中有气。但此时姜北北抓他的小手上似乎有些情绪传递过来。廖矞稍稍定神,知道姜北北心中急切。不再嘴硬,顺从的接过衣服。
“现在就换了去!”姜北北不依不饶。
廖矞撇撇嘴,钻进里间,一边换,一边心中暗叹神奇,这种炁场的接触,就好似在从前的世界通过对方的表情来读取情绪一般。懵懂的婴孩不会言语,亦可读懂周围人的一颦一笑。只不过表情是可以装,可以欺骗的,炁场却是直白、真诚的。廖矞突然觉得这样的世界纯净、简单又美好,心中莫名的舒服、熨帖。
换好衣服出来。姜北北打量了一番,笑眯眯调侃道,“没看出来,还挺帅的。”顺手拿过廖矞手中换下来的粗布衣服,填进了身旁正在煮着茶的炉膛。
“你…”廖矞始料未及,气结半晌。心中不断安抚自己,好你个怪丫头,只当你是疯癫的,不计较便是。
从布庄出来,姜北北拉着廖矞直奔城北。不多时,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
“你住这?”廖矞望着那高墙宽门,很是惊讶。
“怎么可能”,姜北北瞟了他一眼,“这是城防营在城中的衙门,萧将军来视察城防,我们都跟他下榻此处。”
“萧将军?”不知是何方神圣,廖矞暗自乍舌。
“萧家兄妹的父亲便是。”姜北北说着,笑嘻嘻的冲守门的将士点点头,带着廖矞进入□□。
“嘿,我回来了,”姜北北叫唤着,扑上去搂院中一个高个女子的脖子。那女子看上去跟姜北北年龄相仿,身边还站着一个稍大点的男子。一男一女长相相似,都身形高大,宽额凤眼,唇若丹砂,皮肤光洁黝亮,明显是对兄妹。
姜北北跟二人好一顿亲热,还不忘转过身来介绍廖矞,“这位是廖矞,商州人。”到此便顿住了。才发现一天一夜以来,教他这教他那,至于这位是何身份,哪来哪去都还一概不知。姜北北尴尬的抬手抠着脑袋说道,“嗯,我在丘陵中捡来的。”再挑眉吩咐道,“那你自己介绍一下吧。”
身后的一对兄妹相视一笑,廖矞猜这应该是姜北北的常态,在她眼中自己居然像只鸟兽般便被捡回来了。无奈苦笑,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在下廖矞,家中是商州的商户,之前曾在西京经商,后又在幽州一带游学。至于我为什么来了这里,又要去做什么,就不是很清楚了,正是跟着北北前来答疑解惑的。”
萧家兄妹闻言很是惊讶,瞅着姜北北。
姜北北一脸无辜道,“你知怎的,他怕是同扈先生一个来路呢。我特意带他来询问的。”
几人说着回屋坐下,言谈中廖矞得知这萧将军,萧轼佐乃是陇右节度使,曾在先皇时期履平北境之乱,立下战功赫赫。这二位年轻人是萧将军的一对儿女,也就是姜北北口中的萧垶、萧垆二人,自小在军营中滚打长大,年纪轻轻都已经是带兵打仗的一把好手。
姜北北将遇上廖矞的经过捡主要到说了,便问扈骊竽在不在。萧垆摇头说师傅陪着萧将军出城视察边境去了,也许明日即返,又也许还需几日也未可知。
在府上用了饭,已过正午。姜北北提议带廖矞去甘州城中逛逛,见识一下风土人情。萧垶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嗔道,“还带人家,你自己要出门去玩才是真吧!”
姜北北吐吐舌头,几个人说笑着一起走出府门。
甘州城并不大,环绕在一片沙漠之中,难得张掖河穿城而过,在两山的谷地里滋生出一片绿洲。甘州城就依这片绿洲而建。由于水草丰美,城中人丁兴旺,一片和谐喜乐。几个人去了东市集。这东市集是城中最繁华热闹的一条街道。沿街小摊点玲琅满目,常见的是各式干果及手工制品。廖矞最喜欢的是一种用树心雕成的皮猴子,也就是一种陀螺,放在地上用一根长长的皮鞭子抽打,可以转很久。
看见廖矞爱不释手,又知道他根本没钱,姜北北拿出一只小小的骨哨来跟小贩换了。将那皮猴子塞在廖宇的手中道,“这个算是见面礼吧。”见姜北北的小脸上豪气十足,廖矞也没推脱,笑着收下。
转了大半天,大家都渴了。姜北北拉着一伙人到了一个卖饮料的小摊前坐下,摇头晃脑的问道,“廖矞,杏皮水,喝过么?”
看见廖矞摇头,姜北北摆出招牌式的小得意,“就知道你没喝过,这是甘州城的特产,用上好的杏脯加香料泡水,清凉甘甜,可好喝了,来,试试。”
廖矞抬头看见一个驼族的小伙端上来四杯清澈金黄的饮料给他们。见过驼族,这次不必大惊小怪了,点头谢过就端起杯子来饮,酸酸甜甜、入口生津,果然应景。
说话间,突然起风了。甘州城四面沙漠,空气干燥。起风便立刻天空昏黄,飞沙走石。坐着的四人纷纷拉起袖子去掩口鼻,驼族小伙子拉了一块布跑上来,帮着他们把一桌子吃的喝的尽数盖住。廖矞注意到他的鼻孔已经闭合起来,眼睛上面也遮着一层蜡膜一样的眼睑,所以在大风中照样来去自由。心里暗暗赞叹,怪不得是这幅长相,真是造物神奇。
大概过了一刻,风才停了下来,天空放亮。大家轻轻把身上的灰掸掉。廖矞笑到,“现在才明白为何驼族生得这番模样,在沙漠中来去自由,好生羡慕。”一旁坐着的驼族小伙闻言,嘿嘿憨笑起来。
“你可以转生成驼族啊,要么你去求他们收了你好了。”萧垶笑道。
经过姜北北的点拨,转生的道理廖矞大致是懂的。但是萧垶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廖矞的一脸疑问,姜北北没说话,捻过来自己的一束头发,闭上眼睛。廖矞惊奇的看见这束头发在姜北北的手中生长,一会儿就长出来寸许。如姜北北所愿,又把廖矞唬的目瞪口呆,得意的哈哈大笑。
“你也可以的,”姜北北鼓励的说,“想不想试试?”一边眼睛贼溜溜的四下瞟。瞧见桌角上丢着一只啃剩下的鸡爪子,顺手牵过来,摆在廖矞面前道,“你心中默想,要你的手同这爪子一般模样,看看会如何。”
廖矞明知有鬼,但压不住心中好奇。抬起自己的右手,平放在桌子上,闭上眼睛集中精力。众目睽睽之下,廖矞的手指甲开始生长,慢慢变长,不消片刻,一只白净的手上长出五根尖尖的长指甲,看上去活脱脱成了只鸟爪。听得周围窃笑,廖矞睁开眼来。一见自己的手,嗷呜的大叫一声,跳将起来,拼命甩着腕子,像是被蜂蛰了般。桌上的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廖矞气恼的坐回来,刚要问如何恢复,却发现那指甲开始慢慢的缩短,只消刻便完好如初了。
戏弄够了廖矞,三人开始七嘴八舌的同他解释其中的道理。
原来万物都可以用灵力改变自身的外形。对于人来说,长个头发指甲的是很轻微的改变,但要做更彻底的外形改变就难多了,要耗费很多时间和灵力。而且由于本人的炁场和周围的环境对原本的外形已经有深刻的印象,所以改变的形象无法与环境契合。这种改变在一开始需要花费很多的灵力去维持,直到新的形象与周围的环境逐步相互调和了,才能趋渐稳定下来。正因为如此,所以很少有人试图用这种方法为自己做大的改变。更直接简单的方法就是放弃现有的肉身,直接转生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环境和形象。
另一方面,驼族之所以拥有现在这样的形象,并不是廖矞所想的造物神奇,而恰恰是根据人的意志发生的转化。也就是说,由于要在沙漠之中生存,作为驼族的共同意志,灵力有了导向,便在漫长的岁月中将他们的身体改变成这种样子,并且稳定了下来。今后,如果出于某些原因,沙漠突然变成了海洋。假以时日,驼族可能就会转变成鱼族,长出鳍来,这是一种近乎于随心所欲,心想事成的能力。
廖矞参照着自己原来的世界,他知道北方的民族善骑射,大都身高体壮,南方地区多湖海,很多临水而居的民族足短手长。往大里想,生长在雪地里的狐狸相较于平原上的狐狸更为皮毛绒厚,生长在沙漠中的树木多为小叶针叶。这些事例,大致跟驼族的这种根据环境所发生变化是相似的道理。但是在原来的世界,这些变化是被动的。比如沙漠变成湖泊,原本适应沙漠生活的生物就会被淘汰,由适应湖泊的生物取而代之。可是在眼前的这个世界里,万物可以按照心意改变自己,不管碰到何种突发的环境影响,都有办法顺利的继续生存下去。
歇够了,几个人起身继续游荡。姜北北手中拎个油纸包,盛着混合的蜜饯,有杏脯、桃脯、沙枣什么的。两个女孩子小把的抓着,一脸幸福的吃个不停。
转过东市集大街的街角,四下冷清了很多。几个人转而向北,是回防营衙门的路。行出半里,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几个人刚刚回身,就看见一匹脱缰的高头大马,身后扯着一只宽大的空货车朝他们疾奔而来。还没反应过来,廖矞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彻骨的凉意,好似整个后背都结成了冰,脊柱都被冻硬。紧接着,有人从背后扯住了他的衣领,感到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被一只有力的手拉着转过墙头,跌进了的一条狭窄的小巷。刚刚落地,左臂一阵剧痛,伸手一摸,全是血。一只大脚踩住他的胸膛。抬起眼来,看见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伸出手,在他全身上下翻弄,似乎在找他贴身携带的什么东西。
突然间,从旁边的房顶上飞下来一个淡紫色的身影,满头长发在空中像鸟翼一般展开,正是姜北北。廖矞惊讶的愣在那里。姜北北在半空一个鹞子翻身,伸腿向黑衣人的面门踢过去。黑衣人松开廖矞,向后退了两步,手向背后一探,抽出一把四指宽一尺长的镜光刀来。姜北北稳稳落在廖矞和黑衣人之间,将廖矞挡在身后,手中变戏法般抓出那把扠长的银月弯刀,象牙刀柄紧握手中,刀尖闪着寒光。姜北北倒提弯刀,躬着腰,像是一只准备随时暴起的小豹子。僵持了几秒,黑衣人先动了。先向左边虚晃一招,再从右边欺身而下,向着姜北北的腰间举刀便砍,下手狠辣,是想要一招毙命的架势。姜北北向左腾挪一小步,仰天斜倚,一个深深的铁板桥,将这虎虎生风的一刀堪堪避过。接着腰身一拧,左手撑地,像弹簧一般凭空跃起,右手持刀收在胸前,向着对方贴过去。黑衣人一刀扑空,身形未稳,却见对方不退反进,情急之下只好仰面朝天向身后直倒而下。姜北北快了半招,右手中的弯刀反手一抹,黑衣人胸前就挂了条半尺长的伤口,鲜血喷出。眼见低估了对手,吃了暗亏,黑衣人躺在地下两腿一曲,双脚朝着姜北北胸前猛踹。姜北北只好收势,在黑衣人的小腿上轻踏一脚,借了力朝后飞出三步远,落在地上。
那黑衣人瞅准时机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转眼已经轻身上了墙头,疾跑而去。
“穷寇莫追!”姜北北刚要迈步,袖子便被人扯住。回身一看,是萧家两兄妹赶到了。
三人朝廖矞走过来,见他一条胳膊上全是血。萧垆察看了一下伤口,刀伤,虽然长但是并不深,应该没大碍。奇怪的是,廖矞的双眼眼神涣散。开始以为只是吓到了,可是连着叫了几声都没什么反应,却自顾自开始说起胡话来。
“不好,怕是中毒了。”萧垆说着,一把将他扶上肩膀。三个人成犄角之势互相防卫,背着廖矞快速向府衙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