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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莫逆鱼鸟 这五寸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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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见那几个人在山脚下驻足,像是在等待什么。此处行人已经非常稀少,萧垆带着姜北北和廖矞钻进路旁的山林,找了片水草旺盛的隐蔽林地,将马拴了。霍飞雪从空中落下,告诉大家山上下来一个着淡青色长衫的道人,两方交涉了一会儿,便一起上了山。
廖矞闻言奇道,“方仙道人?他们怎么会与虎贲搅在一起,不对啊。”
萧垆亦大惑不解,凝眉不语,半晌才踌躇开口道,“先不要凭空臆测,上山看看再说。”
众人皆点头,将身上收拾了一番,扮作上山观光的客人,稀稀拉拉的朝山脚走去。站在山脚下举头仰望。天台山是一片翠绿俏丽的连绵山峰,并不高,也不奇险,但是山间云雾缭绕,仙气飘飘,难怪世人皆称其为琅琊,更有方仙道人盘踞于此近千年。
缓步上山,四下苍翠静谧,花草雨露尽皆灵气充盈,四下炁场和谐,令人神清气爽,灵台清明。走了大半个时辰,山路回转,迎面有咸腥海风袭来。
“啊!”姜北北惊叫一声,便张大了嘴巴没了声响。举目远眺,一片靛蓝色的浩渺海面铺陈脚下,直抵天边。海天一色处,薄云层叠,阳光从云朵的隙缝中流泻而下,金光成束,投射于海面,如同在锦卷上勾勒出朵朵金花。几个人都看得呆了。
半晌,姜北北才嚅嗫道,“真美啊。”激动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廖矞原本还想逗她,看见她这副如痴如醉的模样,转念一想也就作罢。只走到她身边小声道,“等到下了山,再带你去岸边看潮汐,还要美些呢。”
姜北北看向他,使劲点头,一双大眼中精光流转。
面对如此美景,几人一扫连日来赶路的疲累,精神也好了很多。迈步继续向山顶走去。山路兜兜转转,又走了一个时辰,眼前小路一收,几个人登时傻眼:已经到山顶了。四下空旷,只有一方几丈宽的巨石平台。石台形似天然,不见人工斧凿痕迹。唯独平台的东头立着一块低矮古旧的石碑。几人走上前去,用手擦了擦碑面上的青苔,模模糊糊辨认出四句诗文:
葳蕤掩琅琊,
烟波藏翠岛。
殇鱼曳深海,
凫泪落飂飂。
几人将诗读了几遍,却无甚头绪。平日里因为廖矞读书最多,遇到诗词歌赋的,几人都靠他解答。这一厢,在几个人的注视下,廖矞只好摇头道,“除了提到琅琊,说明我们并没有找错地方之外,其他皆不知所云。”
绕着石碑搜寻一圈,除了一条小径从石碑后转下山通往海边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线索。四下尽皆无人,只有和风吹拂,薄云流转。几个人气馁的坐在石台上。
“明明见到他们沿路上山的,一路走来并无岔路,这么一大群人马怎生凭空消失了?”霍飞雪不解的嘟哝着。
姜北北低头,拿着一根枝枝叉叉的花茎往石面的纹路上拼,思绪却并不在同一线索之上,“一向以来,都以为《浮云参》的秘密藏匿在西北边境,怎生将咱们带到海边来了?这里距回鹘路途遥远,还同方仙道扯上了关系。”
萧垆疑云满面道,“当时虎头去探丹房时行事极为隐秘。论理他们应该和方仙道人全无交情,甚至对立。怎么在这里却好似相见如故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讲的廖矞脑仁疼。居然运气差到没有一条线索能够对得上,也真是邪门。现下好像是越想错越多。说了半天,接近晌午。炎夏的日头驱散云雾,山石突然间惨白耀眼,几人额上都开始冒汗,更加烦躁起来。
廖矞翻身而起,伸手拍拍衣摆道,“要不然先下山吧,去海边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再说。”
“好啊。”一听去海边,姜北北跳起来附和道。
几人各怀心事郁郁下山,也没人说话。只有姜北北每次山径转弯都要驻足向海面上远眺,眼中皆是神往。一路下至山脚,眼前出现座小小的渔村。看模样与从前廖矞在驰翊山脚下住过的渔村有些相像,但又不尽相同:平州那边的渔村皆沿海岸一字摆开,小木楼排列整齐,青瓦做顶;而这里的渔村小楼零星散落在海岸上,全无秩序,建筑皆是竹木结构,草顶,看上去更轻巧,却不禁风雨。想来这里的海应该更为平静,罕见天灾。
几人东瞧瞧西看看,好奇入村。村中却颇为寂静,了无人踪。霍飞雪奇道,“不会是个弃村吧?”
“不会,”姜北北摇头,隔着竹篱扫视一座院中满满的水缸和堆积的柴草,“更像是一齐出动去什么地方了。”
在村中晃悠了两圈,遥遥看见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站在海滩的树下晾渔网。姜北北眼睛一亮,朝着那小姑娘跑去。其他人连忙跟上。走的近了,姜北北脸上全是惊讶。这个小姑娘应该是个当地的少数民族,小小的脸,尖尖的下巴,两只细细长长的眼睛分得很开。从耳朵后面到腮帮子似乎有一道裂痕,形状好似鱼的腮裂。她米色的皮肤上有细密的暗纹,闪烁着石英般的光泽。身上穿着普通的棉布衣服,但是后背正中有一道长长的开口,露出幅半透明的晶亮鱼鳍。
听见脚步声,小姑娘抬起头来。姜北北轻轻一笑,走上前去。小姑娘并不认生,只是好奇的看向姜北北也不说话。
“你好,我是姜北北,从西京来。”姜北北背着两只小手,歪着脑袋打招呼。
“我是东珠。”小姑娘大方的答道。
“我们…饿了,”姜北北有点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看大家,“你们这里有吃东西的地方么?村子里的人呢?”
见了姜北北的直白,东珠小大人似的呵呵笑起来,一边收拾着手上的渔网一边说道,“道士们要借村里全部的船,人们都去送船了。稍安勿躁,弄好这张网,带你们去我家吃饭。”
姜北北一听有饭吃,笑逐颜开,跑上前来帮着她拽那拖曳在沙滩上的长大渔网,一边问道,“道士们要那许多船做甚?”
“不知道,”东珠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出海寻药吧,也算不得稀罕事,隔几年总有一次的。”
“哦,”姜北北闻言若有所思。身后的几个人都跑上来,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七手八脚的帮忙挂晒渔网,不久便全都搞好了。
跟在东珠身后向村里走。
“东珠,你们…”姜北北指指自己的腮帮子,不好意思的抬手抠着脑袋,“我第一次来海边,见识短浅。”
东珠笑了,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腮裂,“哦,忘了介绍了,我们是鲛族,打渔为生。其实鲛族是可以完全生活在海里的,不过相较海中居无定所的生活,我们更喜欢和当地的汉人交通。而且海中的冬天颇有点寒冷,所以还是选择在岸上建了村落。”
“鲛族,”姜北北对这种可以完全泡在海里的生活无限向往。东珠感觉到了,开怀的笑着,眼光却好奇的落向霍飞雪。
“哦,我来自蜀地,是翼族。”霍飞雪说着,扇了扇翅膀,在几人头顶上盘旋了一圈又落回来。东珠看得一脸神往,瞬间露出了小孩子般的好奇模样,上前拉住霍飞雪的手,凑近了去瞧她的翼膜。
东珠的家就在岸边,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生了火,很快就做出一桌饭菜。食材大部分都来自海中,从鱼,海贝直到水中的藻类不一而足。廖矞自从当年离了渔村,便很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再吃起来倒也新鲜。扭头看萧垆,他似乎有些吃不惯,浅尝辄止,仍旧捡了些烤地瓜啃着。姜北北倒是好奇的这个尝尝那个试试,不亦乐乎。东珠与霍飞雪投缘,两人一个会游一个能飞,好似有种天然的亲近,话题都是些上天下海的奇闻逸事。
热闹的吃过午饭,几人在沙滩上坐定了看海,村里的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东珠将几个人介绍给自己的爹娘。廖矞忙问是否知道怎么找方仙道人。东珠的父亲摇头道,“方仙道人自古栖身琅琊福地洞天,只知晓藏于身后这云台山中,但具体怎么进入,历来只有方仙道的门人方才知晓。”
廖矞闻言,恳求道,“听说道人今日来村里借船,不知是否可以借此机会替我们一行人引见?”
对方点头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历来都是道人有需要时来村里寻我们,我们没有办法主动去找。要说见面,约定的是三日之后还船,恐怕要等到那时才能得见。”
几人一听,还要等三日,自然有些心焦,不过眼下并无其他线索,也只好就这么定了。一听几人要在村中住下来,村民们热心的腾出两间干净的面海厢房,将一应杂用也都替他们准备了。收拾妥当,几人跑去滩上帮村里人干活。船被借走了,正是时机晾晒渔网,清理渔具。几个年轻人跑前跑后腿脚麻利,很招村里人喜欢。
过了一会儿,东珠得个空偷偷溜出来,仍旧去粘霍飞雪。支吾了半天,才小心问道,“飞雪姐姐,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从天上看过海,有没有办法带我飞上去看看啊。”
没想到霍飞雪爽快答应,“可以啊,”说着一只手指指廖矞,“象他这么大块头我都带上天过,完全没问题。”
从前霍飞雪拖着廖矞与三足金乌的遭遇是同姜北北和萧垆讲过的。这一问,也点醒了姜北北,一起跑去摇霍飞雪的袖子,“飞雪,我都还没上去过呢,我也想去天上看海。”
霍飞雪被闹的没办法,抬头看着廖矞道,“你可还记得当初那背索的做法?”
廖矞蹙眉想了一会儿道,“应该没问题。”
东珠欢天喜地,带着大家去码头寻了几丈上好的麻绳回来。廖矞依照记忆,将绳子裁了,在中间挽成一个环。东珠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件冬天穿的皮马甲,将那绳索穿了,裹成个背带的样子。绳头依旧两根过肩,两根垂在胯边。做好了,霍飞雪将绳索背在肩上,十分舒适妥帖。接下来,需要找一张大小合适的渔网。
没想到,身在渔村中,这个倒是犯难了。不比当年在盐场的小湖边,海里用的渔网都异常宽大,非几人之力不可收放。东珠摇头晃脑道,“如此只有现织一张。”
织渔网这个差事还蛮新鲜的,几人都有兴趣。东珠从她娘亲那里要来了揉好的网线和织网的梭子,手把手的教起来。不比想象中那般容易,渔网为了结实,走线的方式异常繁复,几个人看着东珠手中的纺锤灵巧牵梭、如同游鱼,自己手中的却不停出错。半晌,姜北北将手中梭子一扔,四脚八叉的仰躺在地上郁闷道,“我怎生如此之笨啊,萧垶在就好了,这种活计她最是擅长。倘若她在,现下怕是连我的这一份都做完了。”
萧垆挂念妹子,气还没消,嗔道,“你从来就是这样,一边欺负她,一边却又想她。”
“我哪里有欺负她,原本我们两个从小都是心在一处,形影不离的,还不是你时时差遣她来整蛊我。奈何她如此实心眼,一心听你的话不懂变通,生生将我们变成猫捉耗子一般尴尬。”姜北北很是不服气,闷闷躺在地上,大声辩解。
霍飞雪笑着来拖她,却不料两人手中几根网线绕结在一起,竟将两双手臂缚住,而且越扯越紧。在场的人都急忙上来帮忙解网线,七手八脚,笑语纷飞,乱作一圈。待几个人将一张歪歪扭扭,好歹还算结实的小渔网织完时,西边的天际已然挂着半轮潮红的落日,东边一轮皎洁残月却上半空。招呼着简单吃了晚饭,东珠激动的按耐不住,央求霍飞雪无论如何当夜带她上去飞一圈。担心霍飞雪自淅州回来一直未能好好休息,众人不想她们去。霍飞雪却摇头说不碍事,东珠轻飘飘的,她二人去去就回。
看着她们从海滩上起飞,穿云而去,本以为大晚上没什么好看的,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没想到,过了大半个时辰,岸上的三人都有些着急了,才看见一个黑影在清冷的星辉之中急速落下。
几个人忙迎上去,将东珠从网里拉出来。廖矞去帮霍飞雪脱身上的绳索,萧垆在一旁嗔道,“不是去去就来么?不嫌累?”
霍飞雪却眉头紧锁道,“事情不对。”
几人都愣了一下,却是东珠开口,“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我带你们去见村正。”
惨淡的星光之下,一行人急切的脚步沙沙落在村中的小路上。村正家落在村子最东头的高地上,东珠咣咣的擂门。一个鲛族少妇前来开门。
“芦姨,我们要见村正。”
“东珠啊,村正刚刚睡下,明日不可么?”
“不行,”东珠满脸焦急,“翡翠岛那里情形不对。”
那少妇脸色一变,连忙敞开门,将一行人让进屋内,脚步不停的转进厢房去唤村正。
片刻,一个须发皆白的鲛族老人掀开门帘,走到堂中上首落座。
“绩拓爷爷,这些是西京来的客人。”东珠指着大家。
村正点点头表示知晓,“不要急,慢慢说。”老人说话声如洪钟。
“她叫霍飞雪,是个翼族,能够飞。”东珠开始介绍,年纪不大,说话倒是条理分明,“刚才我央她将我带在网中去天上看海。自海滩出发,一路向东,快到翡翠岛时却看见海面上星星点点漂的全是咱们村的船。我们沿着岛转了一圈,竟是四面都有船下了锚的。不敢私自登岛,飞雪便带了我浮在半空探查,瞧见一些个穿了水靠的人影正在白石礁的水中漂着。他们在岸上点了火把,我们不敢太接近,只好先行回来报信。”
听完这一番话,绩拓老人面色如铁,手指中掐算。东珠坐在一旁紧张的候着。半晌,老人抬头环顾着堂中的年轻人们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找方仙道人?”
廖矞同萧垆对视一眼,手头的事情牵涉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透露。
看见几人面有难色,老人也不强求,沉声道,“如今之事关乎整个村子,甚至于整片海域的安危。不论你们目的何在,我却别无选择,只能将一切告知。如若你我志同道合,也好联手共度危机。”
石像般的坐了片刻,似是整理思绪,老人徐徐开口,“其实在周围这一带,这件事本也不算秘密。从渔村向东七里的海面上有一座终日隐在云雾中的小岛,因为常年植物葱翠,人称翡翠岛。在这座岛附近的深海里生活着一条五寸长、能发出月亮光辉的小鱼叫做蔚鱼。别看这鱼小,却很是奇特。它每次转生寿命都是整一甲子,而且它每世可以转生成为自己。”
“转生成为自己?”几个人都表示闻所未闻。
“是,”老人颔首,“每当它寿终,可以分出一簇灵力,将身体重新化为鱼卵,而它的灵魂就转生入这枚鱼卵之中。寄了灵魂的鱼卵会沉入冰冷深海三十载,方能吸足海中灵力,重化鱼形游上水面。成了鱼形的蔚鱼前胸生两肢。每逢月蚀之夜,便爬上礁石,将头伸出水面引颈高歌。那声音虽轻缓却可穿云破雾,如梦似幻。心有忧愁之人闻声垂泪,心有喜乐之人闻声起舞。即便心如死灰之人也能在那歌声中将埋藏于心底的爱恨一一唤醒。”
如此美妙的情景,几个人听的如痴如醉。
“这还不是最奇的,更为奇特的是,这五寸的小鱼与海外仙山上栖居的一只七丈神鸟蓝凫为莫逆之交。传说蓝凫寿命极长,数千年才遇转生,而蔚鱼就是因为不忍舍他而去,才宁可每每经历三十年的蛰伏,转生成为自己。每当月蚀之夜,蓝凫自海外飞来,栖于翡翠岛白石礁畔,等待蔚鱼的歌声。一曲毕,蔚鱼遁水,再见便要等到下个月蚀之夜。而每逢蔚鱼转生则需等待三十载方能再会。鱼鸟情深,不离不弃,在此地被世代传为佳话。不仅如此,天台山下的这片海域之外有礁堤防护,历来风平浪静,从无天灾。不但人和鱼类适于居住,也因为物产丰富而容易吸引海中巨怪。那蓝凫鸟集星月精华,灵力最为充盈,是海怪的克星。她为了护佑蔚鱼,也同时护佑了整整一片海域。如此,这里之所以风调雨顺、人丁兴旺实则全部仰仗那蓝凫。”
几人听完,便觉有些眉目了,尤其山顶所见诗词似乎大都得到了解释。
绩拓停了一下,继续说,“传说蔚鱼非常脆弱,一旦身体离海即死。这般死法却不似正常寿尽,而是神魂溃散,无法转生了。所以周边的人都对翡翠岛心存敬畏,生怕惊扰了那鱼,轻易不敢接近。”
几个人纷纷点头,萧垆问,“既然如此,琅琊福地洞天实则也是受了那蓝凫的护佑,为什么他们要大动干戈,借船登岛呢?”
绩拓摇头,“方仙道人居于此地近千年,对蓝凫的敬畏不亚于附近村民,是以一向相安无事。只是…”停了好半晌才接着说,“道人此番来借船,原说要扬帆海外去深海捞珍珠。若不是他们行事如此鲁莽诡异,我自不会以恶意度之。只是,每当蔚鱼寿终,最后一曲毕便会转生。鱼卵沉入深海之际,蓝凫感于离别的忧伤便会垂泪。蓝凫的泪滴入水成珠。而这种明珠是道士炼丹最好的丹引,据说通过不同的处理方式,可以炼成各式旷世奇丹。方仙道人历来都是每三十载,在月蚀之夜后派人着水靠下海捞丹。虽然三日后就是月蚀之夜,可是现下蔚鱼仅重生四十一载,还远远不到转生之际。”
不祥的预感自每个人心底升起,廖矞同萧垆立刻想起前些时候在西京渭水畔丹场上看见的那些幽蓝色归仙丹。那丹引应该就是蓝凫泪了。虽然不知前因后果,但眼下所见如此环环相扣,定然不是巧合。
怪不得东珠如此紧张,村正说关乎命运,村民们的直觉丝毫不错。
几人交换眼神,思索片刻,廖矞道,“绩拓老人,不瞒您说,我们此来胶东是因为遗失了重要信物,而辗转被方仙道人所获得。对于遗失之物,我们势在必得,但是眼下之事也定然不能坐视不管,当尽力而为,保这对鱼鸟周全。倘若有幸一举两得,那自然是最好。还有两日,大家需认真计划一番,力求一击必中。”
老人的眼中升起赞许之色,点点头道,“明日辰时,我会招全村青壮年前来议事。我们村居于此地已三代有余,对周遭环境最是熟悉,定当竭尽全力配合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