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大神》杳星

4、演员 程杰

　　程杰俞的房间在一楼，韩泽跟着他进了屋子，屋子很简单，也不算太大，只有一张大床，床上的被子还是老式的大花牡丹的图案，衣柜，桌子老很旧，有些地方被磨得油亮，应该是用了很久了。
　　“浴室在大门的右侧，卫生间在左侧。”程杰俞道，“不过他们几个应该先去洗了。”
　　韩泽点了点头，在床头坐下，脱了鞋，一股子味顿时弥漫在屋里，程杰俞脸色不太好看，怪不得不愿意跟导演一间。
　　“我习惯睡外边，你睡里面。”程杰俞又道，韩泽无所谓地点点头，程杰俞打开窗子，让清凉的晚风吹了进来，又去拉了两个薄毯子出来，这才去了客厅，他妈正在客厅看电视，程杰俞走过去，倒了一杯水，就听刘小兰叫他，他刚应了一声，就被刘小兰拉到了卧房，他爸也在，像是不关注这边一样地看一本军事历史书。
　　“俞俞啊。”刘小兰拉着程杰俞坐在床边，“你跟妈说实话，你在外面到底是干啥的，你说你写小说的，可还没见过哪个写小说的还认识大导演哩。”
　　“也没啥，就是要拍电视剧，找我讨论剧情认识的。”程杰俞道。
　　“那你跟大导演很熟啊。”刘小兰很高兴，“你大伯家的二宝，不是一直说想当大明星吗，你能不能让导演帮帮他，让他也上电视露露脸？”
　　“大伯今天下午来找你了？”程杰俞看着刘小兰，满脸的不赞同。
　　“咋跟你妈说话的。”程川岩拿书拍了儿子的后脑勺一下，“来找咋啦，那不是你大伯啊。”
　　“我又没说啥。”程杰俞委屈地抱着脑袋，刘小兰拉了拉程川岩，“好啦，你别插嘴。”又转向程杰俞，“你就跟导演说说，也不是啥大事，成不成都是导演的事，你就问问。”
　　“不行。”程杰俞一口回绝。
　　“咋就不行了！”程川岩一瞪眼。
　　“我事本来就够多了，哪有空管那个。”程杰俞看着他爸，“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到这里来，我这次也就回来几天，很快就得走。”
　　“你刚回来就说要走，哪有那么忙，你不就是玩电脑吗，在哪不能玩啊。”刘小兰不满道。
　　“哪是玩电脑那么简单。”程杰俞乐了，刘小兰大字不识几个，一辈子务农，在她眼里不管你用电脑干什么，都是在玩。
　　“行了行了。”程川岩看着自个的儿子，他知道儿子不愿意在家里呆，家里头能出去打工的都出去打工了，留下来的都是老头老太跟小孩，自己跟他也没话说，他妈只会叨叨些有的没的，也难怪程杰俞不愿呆在家里，可二宝是自己的亲侄子，“我就说你不能帮二宝说一声吗？又不碍事。”
　　“你们还真当我跟导演有多熟呢。”程杰俞无奈地笑了下，“再说了，那也要有演技，有才华，有长相，能跳会唱的才行，二宝要能耐没能耐，要长相没长相，就算不说这些，他那脾气，被大伯惯得，一句话说不好就要掀桌子摔碗的，谁能受得了。”
　　“那咋了，我看现在不是有很多面向大众的节目吗。”刘小兰插了一句，“要说长相，只要好好化个妆，谁不是个天仙啊。”
　　“……”程杰俞无语，说得好像他是多大的人物，随便他一挥手，别人就得鞍前马后的，可问题是，“我只认识两个导演，二宝不适合当明星，他们也不会卖我面子，就算我去说了，他也未必同意，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导演同意了，以后出了问题谁来负责？！娱乐圈的水很深的。”
　　刘小兰跟程川岩互相看了一眼，最终程川岩开了口，“杰俞啊，二宝是总归是你弟弟，他高中就念了一年，也没个啥文凭，打工也总是干不长，又那个脾气，总不能让他一辈子这样下去吧。”
　　“那是大伯该操的心吧。”程杰俞道，“如果我们插手这件事，以后二宝不管出了什么问题，大伯都会怨到我们身上，而且我每天要更文，没那个心力去管他，与其让大伯埋怨我们没照顾好他儿子，不如一开始就不惹事上身。”
　　“你咋说话的。”程川岩瞪了程杰俞一眼，“你想让人说你发达了，就不管别人死活了啊，老话里还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呢，你咋就不能帮帮你弟弟。”
　　“我还没得道呢，咋帮鸡犬升天？”程杰俞说到这，突然觉得不对，“你该不是已经答应大伯了吧。”
　　“我看你跟导演有说有笑的，回来的时候，大家都问你跟导演有啥关系，你不是说你是写小说的吗，我就寻思这也是拍电影的啊，我就说你是专门写小说，没你的小说，他们根本拍不成。”程川岩有些不好意思，这儿子两年没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认识大导演，他能不好好炫耀一下吗。
　　“……”这也不算说错，没他的小说，这电视剧确实拍不成，可人家不拍你的，还可以拍别人的，没有非你不可好吗！程杰俞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天去跟大伯说。”
　　“你要跟他说啥啊。”程川岩看着儿子，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来，程杰俞从小就讨厌他大伯，倒不是他大伯对他不好，而是小时候程杰俞跟二宝打架，都会被他大伯教训，说他不知道让着小的，可程杰俞只比二宝大十个月，何况还是二宝跟他姐一块打程杰俞的，“别没大没小的，他毕竟是你大伯。”
　　“是是，我记着呢，我上大学的钱，还是你问大伯借的呢。”程杰俞掏了掏耳朵，他倒不是真的讨厌他大伯，只是称不上喜欢，平心而论，他大伯对他还不错，小时候爸妈忙了，大伯就带他去他家吃饭，有什么好吃的也不藏着掖着，可每次大伯拿好吃的给他时，二宝跟他姐就又哭又闹，说他又不是他家的孩子，凭什么吃他家的东西，大伯为了不让他们哭，只敢偷偷给他，可他不会去接，毕竟他又不是他家的孩子。
　　“还知道你上大学的钱是冲你大伯借的呢。”刘小兰戳了一下程杰俞的脑袋，“你大伯不就是护崽子吗，小时候那点事你还记到现在，你见谁家不护崽子啊，你要是被人打了，我不得跟人拼命啊。”
　　“说哪去了。”程杰俞笑，“溺爱就是害，这些年二宝什么样你们也都看见了，大伯为了他没少操心，萱萱姐的聘礼都让二宝挥霍了，眼高手低，脾气又大，他不改改这毛病，谁也帮不了他。”
　　“那也不能不管啊。”刘小兰道，她也不是很喜欢二宝，到别人家，比跟自己家还不客气，一会要吃这，一会要吃那，没有还非要人去买不可，去年到这来了，晚上没回去，住在俞俞的房间，大半夜的，非要换新被子，折腾到快天亮。
　　“让他自己在外面历练历练，时间长了，就知道世界不是他做主了。”程杰俞伸了个懒腰，“我去洗澡了，明天大伯来了，你就让他跟我谈。”
　　“诶，你这孩子。”程川岩有些火了，可还没发出来，就听程杰俞道，“天晚了，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说完，就飞快地跑了。
　　“哎。”程川岩叹了口气，儿大不由爹啊。
　　程杰俞等其他人都洗过澡之后，才用快凉了的水，将就着冲了一下，换了一身睡衣回房，本想拿出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但看到韩泽已经睡着了，他就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玩手机，他是夜猫子，半夜两三点睡都很正常，有灵感的时候，他甚至整宿不睡。
　　等头发差不多干了，他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拉过毛毯的一角搭在肚子上，背着韩泽玩手机，一直玩到没电了，凌晨两点了，他才轻轻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睡了，因为睡得晚，所以韩泽五点起床的动静没吵醒他，但是老妈吆喝吃饭的声音，还是把他给惊醒了，这也是他不爱回家的原因之一，明明没什么事，大家都五六点就起床，做饭吃饭，每次老妈都要把他给叫醒，说他生活习惯不好，肯定要早衰，每到这个时候，程杰俞就分外怀念没人打扰的独居生活。
　　程杰俞迷迷糊糊洗漱完，坐到饭桌前的时候，韩泽他们已经去拍戏了，程杰俞不由感叹他们的不容易，吃过饭，程杰俞把自己的行李整理了一下，给老妈买的衣服，老爸新款的手机，还有大伯的好烟好酒，刘小兰一边数落程杰俞乱花钱，一边拿着衣服喜滋滋地在身上比划，没一会就换上新衣服出门了，程杰俞知道她跑去跟她那帮朋友炫耀去了，也没理会，他没太大整理，只是把送人的东西拿了出来，等到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就拿着烟酒去大伯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