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君思我否 ...
-
一个月过得很快。
沈瑟解禁这天,沈墨特意把长生叫上了一同前去。
“终于解禁了!姐姐,我的手都要被扫地扫出茧子了!”沈瑟一见到长生就开始抱怨个没完没了,那叫一个委屈,拉也拉不开。
“那你是不太满意我的安排了?”沈墨在一旁仿佛是受到了忽视,语气十分慵懒。
“没有没有,”沈瑟这才注意到这尊活佛的存在,谄笑道,“徒儿十分满意。”
“从今日开始,沈瑟搬到长生那里去住。帝仙要在七日后举行群仙宴,生儿是要跟着去的,钰儿也要去,便没人看着瑟瑟了。所以我决定破例带瑟瑟去,适时我先与钰儿先走,生儿便带着瑟瑟随后来吧。”
“师父……”长生刚想推掉这块烫手山芋,抬头一看,沈墨早就走远了。
“师姐,师父是在命令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沈瑟幸灾乐祸道。
为什么这么棘手的活儿要交给她啊!长生无奈地叹气,“收拾你的东西去吧。”
在沈瑟啰啰嗦嗦地收拾几大包东西后,终于可以回未央殿了。
长生无奈地望着沈瑟,眼睁睁地看着未央殿变为沈瑟的领地。
“姐姐啊,你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跟男孩子似得,就只有什么四书五经的……”
“其他东西不过就是摆设。”长生轻抿一口茶。
“好不容易有些首饰!”沈瑟惊讶道。
“喜欢的可以挑一些。”长生平静地望着沈瑟。
“那我就不客气了!”
长生笑笑笑,那些首饰大多数是爱慕她的男弟子和想接近她两位师兄的女弟子送的,而她又不太喜欢那些身外之物,赠与沈瑟也无妨。
“这里还有!姐姐你的首饰真多。”
长生一眼望过去,正是她那个精致的锦盒。
“这些首饰好像更有品味。”沈瑟一本正经地道。
“这些不许挑。”长生小跑过去接过锦盒,“这些都是两位师兄送的。”
“哦,”沈瑟瘪瘪嘴,“师兄们极少送我首饰呢!”
“或许他们觉得你行为大大咧咧的,首饰在你身上一会儿就坏了。”
“我有那么冒失么……”沈瑟一脸怀疑地看着长生。
“嗯,”长生认真道,“去群仙宴的时候你可得听话点,别乱跑。”
沈瑟一脸得意:“要是你们所有人都去群仙宴,就我一个人在长生宫,我一定会闷坏的。可你们要带上我,那就不一样了。群仙宴……一定很好玩!”
长生: “……”
“姐姐,这支白玉簪真好看!”沈瑟大叫。
长生定眼一看,玉质十分细腻似油脂,莹白润泽,是上好的羊脂玉。簪尾雕刻精致,用的是双面的镂空雕花,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是件难得的珍品。
霎时间,仿佛回到几百年前。
那年是她的生辰,大家都忙着为她庆祝,沈墨却一言不发,宴席结束时,才摸出这支白玉簪赠与她。
他们二人相处时间太少,这几百年来沈墨也只为她庆过一个生辰,只是近年魔族士气消退,沈墨才有了些时间呆在长生宫。
长生记得,那年她好开心,可却不敢表达出来,只是恭敬地接过,面色平淡,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时过境迁,又过了那么多年,这支白玉簪一直被她当成宝贝来收藏。
“看着好生眼熟,”沈瑟微微皱眉,好似是在回想什么,“师父送的吧?”
抬头一看,沈瑟一脸坏笑。
“别……碰我东西!”长生抢过玉簪,轻轻放进锦盒,“快点去睡觉。”
“姐姐怎么说变就变啊……”沈瑟无奈道。
五日过得倒也算快,天才蒙蒙亮,长生拉着沈瑟出发了。
“姐姐,咱们要怎么走啊?”沈瑟头一次出远门,就算还御着剑也蹦蹦跳跳的,兴奋不已。
“先御剑直达烟都,通过烟都城一路向南走,到达昆仑山再御剑道万年瑶池。”
“为什么路过烟都时要咱们步行啊?”
“烟都离万年瑶池最近,那里灵气充盈,是仙界毕守的重要基地,此次出行,我们的责任便是路过烟都时,探查魔族。如果魔族想进攻仙界,必然是要占了烟都这一块儿地的。适时若是魔族要突然进攻仙界,我们也能提早拆穿他们的阴谋,有备无患。”
“别人都是来瑶池好吃好玩的,就我们事多。”沈瑟叹口气。
“并非我们如此,”长生摇摇头,“仙宫每次举行的群仙宴实则都是个秘密商讨会,打个幌子骗骗魔族的人罢了。各派掌门和各位上仙都要在群仙宴的头一天到达仙宫,其首座弟子随后而行,为掌门打个掩护,所以每年都是师父和大师兄先走,我随后而行。”
“那群仙宴也没想象的那么好嘛,还有那么多人挤破了脑袋的想进来。”沈瑟瘪瘪嘴,“师父又挖一个那么大的坑给我跳。”
明明给她准备的的坑才是最大的!
长生在心里呐喊。
“那姐姐为我讲讲瑶池吧。”沈瑟闲得无聊,只好出此下策。
“瑶池所处的昆仑山乃是极南之尽,天界的第一重天。是上古神祗西王母的住处,后来远古神祗为六界苍生覆灭,由于灵气充盈,诞生了许多有名的仙人,便是帝仙一脉。瑶池上空矗立尖垂□□,名为凌云钟乳,色彩瑰丽,下方池水平静如镜。凌云钟乳吸收天地精华,百年方得凝聚一滴圣水。圣水经过百年过滤,纯洁无瑕,瑶池之水先有圣水炼化,洁净成云,广布天地之间,成为天地之界。经过数万年才滴成那样一池的圣水,亦视为一重天。”
“那么神奇!”沈瑟惊叹,“若是见到
了瑶池,那也不虚此行。”
“照我们这个速度,太黑之前怕是到不了烟都了,得加快速度了。”长生皱了皱眉。
“嗯!”
夕阳西下,柔美的霞光如傍晚的瑰丽,映照在每个人身上。
“老板,给我一间上房。”女子一袭白色长袍,如墨的长发软软地垂至大腿根,不饰金玉,只是用一条柔软的白丝带系住了那三千青丝。白面纱隐隐约约遮住了她的脸颊,露出那双动人心弦的桃花眼,以及左眼下的一颗小小的泪痣。
掌柜的一抬头便惊呆了,这个女子就算遮住了脸颊,但也不难看出她是个美人,且看她气质也是格外的脱俗,再配上这样一袭白衣,简直就是九天之上的仙女!
“喂!”沈瑟无奈地大喊,“掌柜的!一间上房,你听到没有?”
“哎呀!姑娘,对不住啊!”掌柜的一看,是个小女孩,长相倒也十分乖巧,只好腼腆地笑笑,“刚才发呆了,我这就去准备。”
“姐姐,刚才那掌柜的一定是被你的美貌给惊呆了,要是你把面纱给摘下来,他还不得流鼻血啊!哈哈哈,笑死我了……”沈瑟一等那掌柜的离开,便忍不住开始偷笑。
“你少说两句吧,哪有那么夸张。”
长生笑笑,视线挪缓缓地向客栈外。
师父从来不许她在外抛头露脸,一旦要外出,都会替她准备好面纱。
“生儿,你着副相貌着实容易为你招来灾祸。”
他总是这样说。
师父,你现在在那里呢?不过,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呢……
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悄悄藏在了面纱中。
“二位小姐,你们的房间准备好了,我领你们上去吧。”原来是那掌柜的下来了。
长生盈盈一笑,“多谢。”
走到一处装饰别致雅观的房间,那掌柜便停下了, “小姐,到了。”
“多谢多谢,”沈瑟笑笑,“姐姐,现在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吃饭——”
“……”
夜幕降临,远处的灯光星星点点。
“姐姐,明天的行程如何安排?”沈瑟很不文雅地打了一个饱嗝。
“我们此行便是暗中观察魔族,可是他们又暗藏在何处呢?”
“这还不简单,既然烟都对仙界来说那么重要,那魔族一定会伪装成平民百姓混在烟都,咱们只要掩盖好自己身上的仙气再去晃一圈就可以暗中观察他们喽。”
长生一愣,“不会那么简单吧?瑟瑟你确定这不是你想出去玩儿的借口?”
“当然——不是,”沈瑟的目光心虚地暼向一边,“而且这样一举两得嘛,既可以暗中观察,又……可以玩儿得开心。”声音渐渐低下来。
果然。
长生轻蹙眉头,“其实,这也并非不是个好办法。”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显得格外热闹。
“姐……哦不,兄长,你这身装伴还挺英气的。”沈瑟嘻笑道,“我倒是觉得我这身也挺帅气呢!”
“帅到算不上,”长生抬起眼眸,眼看沈瑟快要发作,又幽幽道,“挺正太的。”
“这还差不多。”沈瑟瘪瘪嘴,“这个掌柜也真是的,都不给我身好看的……”
要知道,这两件男装可是长生从客栈掌柜那里借来的,晚上出门穿女装不大安全。一身男子装扮,既安全,趁着夜晚月色朦胧,也就大概混过去了。
“好不容易又两套男子服饰,你就别嫌弃了。”
“哟,小美男们,你们倒是生的细皮嫩肉的嘛,不如来当我第五,哦不第六……也不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原来有八个了,那你就是第九房的男宠,你……就是第十房的。我一点保你荣华富贵,怎……么样啊?”
寻着声源望去,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正摇摇晃晃的走来,指着的只是长生与沈瑟!
一大堆看热闹的人便围了过来。
“可惜了,那么好看的美男子呢……”
“又遇见了那么霸道的朱家三公子了,啧啧……”
“你说朱家作了什么孽,三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可惜是个断袖……这两位小公子也是倒运。”
男宠?可她们是女子好么?
“抱歉这位公子,我们不敢兴趣。”长生拉起沈瑟就准备跑。
“别怕嘛,”也不知是何时,那男子身后出现了不少手下,“怎么不愿意呢,嗯……你们牵着手在,莫不是你们已经是断袖了?”
“明明一个美得像女子,一个挺可爱的是个正太……”那男子喃喃自语地蛮伤心的,转瞬间化为一副冷冷的样子,扬起一丝冷笑,“不过……我不介意。”
等等,这世道,男子都不安全了?
还是走为上策!
“哪里跑,”那男子的手下便噌噌地把她们二人围了起来。
“姐姐,实在不行用法术吧……”
“不行啊,我们会被魔族察觉到的。”
“那就用武功吧……”
“也不行啊,我们不能和凡人直面动武的,不然……”
“会被掌门和长老责罚的……”
“这位公子便是赫赫有名的朱家三公子吧。”话音刚落,一个温润的男声便响起了。
一抬头,一个黑衣男子笑的诡异。虽然他相貌平平,可身上散发出的却是一种高贵的气质。
“正是。”
“听说你是个断袖?”
“那……又关你何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可是我也只是好心提点,断袖喜欢的是男子,可是……”
一把拉过长生与沈瑟,双手同时抽去了她们二人发间的木簪,漆黑的墨发如瀑布般垂流而下。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她们是女子呢。”
“好美的女子!”
“简直如天仙一样呢!”
“我就说那么好看一定不是男子。”
众人啧啧称赞。
“可惜了,”朱家三公子皱了皱眉头,“可惜你这幅皮囊,我的确对女人不感兴趣。不过姑娘,你家中有无兄长啊?要是有,我一定八抬大轿迎娶他上门。”
“没……没有,就我们两姐妹。”长生结结巴巴的,毕竟她突然脑补到了这个朱家三公子用八抬大轿迎娶沈钰的场景,着实令人捧腹。
“那都是可惜了呢。”
谁都没有注意到,刚才高高在上的高贵男子,突然脸色有些怪异。
“多谢公子相救。”长生走向那黑衣男子。
好强的魔气!
长生在心底惊叫。
这个男子,魔气如此强烈,修为定然不小。
“无妨。”那男子微微一笑,“你是仙门中人吧?”
“啊?”长生震惊了,明明她已经用法术将自己的仙气封起来了,怎么会……
“不是么?”男子眼中掠过一丝惊异,“我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毕竟群仙宴的必经之路是烟都呢。”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呀!是你!”
转过头,是沈瑟一脸兴奋地跑来。
“上次多亏你救了我,这次你又救了我和我姐姐。”
“你们……是亲姐妹?”
“不是啦,她是我师姐。”
男子转过头盯着长生,“你是不是下面中人我不知道,可我救过你师妹,她是仙。”
“明明你们是同门,怎么她是仙而你不是?”目光骤然凛冽,“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这样的,”沈瑟赶紧圆场,“姐姐向来谨慎,极听师父的话,师父说了,不能在人间暴露身份的。”
“是吗?”那男子目光温和,微微一笑。
“是……啊。”
“姐姐你不用怕,虽然夜殇是魔,可是他很善良的。上次他明明知道我是仙,还是救了我,他没有恶意的。”沈瑟拉住长生的手,笑的眉眼弯弯。
长生觉得,此人如此清楚群仙宴,定然是在打仙门的主意。何况他修为如此之高,在魔族有着不小的地位,撕破脸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趁着此时沈瑟与他关系甚好,还可以打听到些机密。
“姑娘你想好了吗?”男子“哗——”地打开手中的折扇。
“自然,”长生微微一笑,“既然你救过我妹妹又再一次救了我们姐妹俩,那我自然要相信我的救命恩人。”
夜殇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你不怕我有恶意么?”
当然怕啊~
长生双睫微颤,神态自若,“怕又有何用呢?公子既然两度救我们,那自然证明公子暂时没有杀我们的念头。”
“你倒是清楚,”夜殇收起折扇,“这个世上,两度救你的人,或许不是你欠他的,而是因为他欠了你。”
这人说话……好奇怪。
“多谢公子提点。”长生拉住沈瑟,“天色已晚,我也该和妹妹回客栈了。”
“慢着,”夜殇轻捷地跳到二人前面,“你叫什么名字?”
“沈长生。”长生面无表情。
“慢走不送。”话音刚落,夜殇便在漆黑无际的夜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长生拉过沈瑟,快步走向客栈。
远处,屋顶上。
男子一身黑袍,和黑漆漆夜晚融为一体,白皙的脖颈,精致的脸胧,倒是与方才的沈长生有几分相似。
“沈长生么?”长长的睫羽微颤。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
“央儿,是你吧?”微微一笑的样子不输女子倾城。
“瑟瑟,我要你把你和那夜殇的相遇通通给我讲一遍。”
“为什么啊?姐姐你不会看上他了吧?追求你的帅哥那么多,我看大师兄就不错嘛……”
“想什么啊,我只是觉得这个夜殇不简单。”
“你可不许伤害他!”
“我还没有那个能力伤他,只是想调查一下而已。”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
“也就是说,他是因为认错人了才救下你的?”
“是啊,他一个劲地喊我‘央儿’,我也是一头雾水呢……”
那就不是故意与瑟瑟相遇的,这个人,太奇怪了……
长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睡吧。”
“好吧……”沈瑟扑闪扑闪清凌凌的杏眼,一头扎进了被窝。
月色朦胧,女子一袭白衣,手执一只毛笔端坐于青玉案前。如墨的长发用一根长长的白飘带束起清风拂过,墨发随风荡漾开来,格外清新脱俗。
无眠,我思君,君思我否?
叹息,我念君,君念我否?
哀愁,我怜君,君怜我否?
君不言我不语,半夏之情何在?
剪青丝,为之君,君知我否?
着红妆,为之君,君明我否?
巧笑兮,为之君,君解我否?
君不言我不语,昔日之情何在?
君不悦我忧心,君叱咄我礼恭,君教诲我恭听。
君何在?无影,只增忧心。
轩窗外,花影泪,只拾落花几枚。
吾心如何?凄凄。
抚琴,琴声消魂,难止思君耳。
无眠,我思君,君思我否?
窗外的落花随风卷起,优雅地旋转落在碧绿的青玉案之上。
长生轻轻地朝微微湿润未干的宣纸上吹一口气,墨香与纸香朝她的脸颊扑面而来。
“无眠,我思君,君思我否?”
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姐姐,看不出来,你竟然再偷偷思念如意郎君呀!!!”沈瑟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
“我……”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沈瑟一脸得意, “让我猜猜是谁……”
“猜什么猜,你怎么半夜偷偷起来了?”长生心虚地打断道。
“我被你的烛光给恍醒了,就来看看你在干什么。不过……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沈瑟又被八卦女王附体了,“到底是谁嘛……”
“瑟瑟,你有意中人吗?”长生一脸认真。
“姐姐还真会转移话题……”沈瑟悄悄瞟了一样宣纸上的内容,“当然有了。”
“那如果,你们的身份注定你们不能在一起怎么办?”长生突然察觉到了沈瑟的小动作,瞪了她一眼便收起了宣纸。
沈瑟叹口气,“那又怎么样,我可以放弃一切和他远走高飞,身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的想法,你们的爱。”
“是吗……”
“姐姐,我知道你喜欢谁了。”
诶?这丫头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真能猜出来?
“姐姐,你喜欢……”
“瑟瑟,你喜欢夜殇对吧?”平静地打断了沈瑟。
“嗯。”
“可他是魔啊……”
“我不在意的。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喜欢他。”
“好吧,姐姐支持你的决定。”
“姐姐,你喜欢……白渊对不对?”沈瑟一脸严肃。
“噗,别胡说……”长生的脸颊本已经红透,听到这意料之外的答案,方才的紧张与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啊?
“等等,你先告诉我白渊是谁?”长生傻眼了。
“别装傻了”沈瑟坏笑,“白渊可是锦书上仙和白启上仙之子,身份尊贵,要不是现在魔族嚣张,二位上仙无法置韶华、韵华两派于不顾,外出云游。将来他也是两派掌门,身份更不比大师兄差多少。唔……选择他也不错。”
“那你怎么看出我喜欢他的?”长生长睫微颤,墨黑的眼瞳在烛光下溅起深潭一样的旖旎。
“果然么?”沈瑟大笑,声音格外爽朗,“上几次庆派大典他也来了,临走之时你递给了他一个荷包,我至今都忘不了你那娇羞的表情和他你震惊的眼神。”
“娇羞的表情?”长生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沈瑟,“平日里话本读多了吧?叫你看四书五经和仙法至论你不看,现在脑补地真厉害。”
“他临走前几日托人带了个荷包给我,我看那荷包旧旧的样子也没太在意,回来听沈钰师兄说那是他母亲给他缝的,他从小到大都戴在身上,从不离身。我想着着荷包贵重,好歹也是上仙缝的,便在他临走之时亲自还给了他,顺便表达我无功不受禄,没有资格得到那个荷包。所以我的表情是因为不太好意思的愧疚之意。”
“哦?”沈瑟不太相信,“竟是这么一回事?”
“爱信不信。”
“那……”
幸好这家伙刚才意识浅薄,微微一动法术便睡着了。
长生费力地把沈瑟移到床上,一道白色的仙力向沈瑟额间飞去,缓缓地扩散开来,最后,长生猛的收手,沈瑟方才的记忆便消失地一干二净了。
瑟瑟,不是姐姐不告诉你,而是你的秘密太难守了。
而且,这也是我沈长生唯一的秘密。
迫不得已使用了禁术,怕就怕心魔泛滥,一不小心走火入魔。
念会儿清心咒好了。
默念了百遍清心咒后,心魔却越蔓延越深了,大滴的汗水自发间渗出,很快,衣衫也被身上大片的汗水沁湿了。
遭了,不会真的走火入魔吧?
越想压制却越压制不住,心魔的□□几乎就要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了。
清风拂过,凉凉的感觉让身体微微舒服了一些,就在这时,心却突然因为外面如天籁一般的古琴声而静了。
像碎玉一般的,泠泠作响,宽阔苍茫,如是亘古绵延一般,带着古朴的苍凉,抚平浮躁的内心。
是清心曲!
清心曲失传已久,原为神界的乐神颜真上神所谱,后来神界元气大伤闭关修炼,此曲便遗失在神界而失传与其余五界了。
若要弹此曲,那必是要内力深厚才行,会弹此曲的,不过是当年飞升上仙从而有缘去神界接受典仪的六位上仙而已。
但是,上仙怎么会为她弹奏清心曲呢?
难道……
心已经彻底平静了,忽的听见那行云流水般的琴声有些瑕疵,并不是她想象得那么好。
大概是哪位上仙的弟子途径此处,得到了上仙的真传,想练一练琴技,碰巧她差点走火入魔,听了琴声从而恢复了平静。
还是自己想多了,师父的琴艺为仙界之首,当年在神界时,与乐神切磋琴艺之事不知被多少人传颂至今,更何况他如今已在昆仑,怎么可能会来烟都为她奏清心曲呢?
还是要感谢那位弹琴的仙友了。
真诚地朝琴声的方向鞠了一躬,长生拂过木质的围栏,抬头仰望浩瀚的苍穹。
今夜,怕是要无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