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甜》玉豀

3、三 摸底考二 莫非，胆大

　　考数学的时候，天降暴雨。虽然天气预报早早有了“阵雨”的提醒，但是这雨却大得有些骇人。
　　“哪里是阵雨，分明是拘束已久的龙王脱了缰啊，”何贺贺感慨道，“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我们刚报道就要考试，还要考数学啊！”
　　季潍被数学虐得身心疲惫，却还是不忘嘲讽这个初识的小伙伴：“啧啧，贺贺啊，你以后可是数学课代表呀——哟，少女们，考得如何？”
　　郝宪落座，打开水壶一口喝完了足足一瓶水，来不及和季潍说话。蔺子衿却是一脸悲壮：“我橡皮不见了，有道选择题本来想改来着，然而……足足有四分哎！”
　　“不是可以向老师报告然后借一块用的吗？”何贺贺表示不解。
　　蔺子衿哭丧着脸：“可是，我是在结束铃响的时候想改的啊！”
　　郝宪翻了一个直冲天灵盖的白眼，招呼道：“得了，考都考完了，想想晚上吃什么吧！”说着，向窗外看去。窗外的雨大得不像话，别说是走到食堂去吃晚饭了，就是跨出教学楼，他们也得落得个一身雨。“我嫂子下午没课，应该已经走了。”郝宪表示她家暴力的嫂子爱莫能助，“那我们吃点什么？”
　　“唔，雨那么大……”季潍趴在桌子上嘟着嘴，“要不就饿一顿？”
　　何贺贺在“被淋成狗”和“被饿成狗”里进行了纠结的抉择，怎么办？这个选择太难了，她完全无法做出一个理智的选择啊混蛋！
　　至于蔺子衿，她还在哀悼自己那块无故失踪的橡皮和可以预见到的惨不忍睹的数学成绩。

　　雨再大，也无法阻拦一个吃货的拳拳觅食之心，尤其是，那只吃货还是一只学神的时候。
　　廉羲此时端坐在食堂三层，优雅地用餐之余，不忘观赏匆匆跑入的一群又一群学生：“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啊。”看着愚蠢而不知规划时间的家伙们狼狈地跑进来，真是难能可贵又赏心悦目的课余活动。
　　嗯，顺带一提，为了使自己不至于和那些家伙一起涌入食堂，学神君非常机智地提前交了卷，以获得充足的时间能够撑着伞徐徐而行。
　　用自带的筷子夹起了又一块糖醋排骨，廉羲微微眯起了眼睛：“今年的厄尔尼诺现象还真是厉害……糖醋汁有些偏酸了呀，啧……”终于进餐完毕，他用纸巾擦拭好嘴角和手指，将餐盘端起，大步流星地向出口走去。
　　“哎，今天的糖醋排骨有点太甜了吧？”走着走着，听见了一个女生小声的抱怨。廉羲面无表情，表示：
　　凡人的智慧！不会欣赏甜味的人类，真是愚蠢口牙！

　　英语考试在夜色中铺陈开，也在夜色中悄悄结束。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回归了教室，三三两两地聊起天来。
　　“嗯哼，”晔老师走进教室，“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四十五双眼睛“piu”地一下汇聚在他身上。晔老师表示很好，他终于感受到了为师者的尊严。
　　“大家都已经经历了一场摸底考了，也就正式成为了一名高中生了。”晔老师虽然心中有些小激动，表面上还是一副道貌岸然，呸，是严肃正经的样子，“无论考试发挥如何，也无论你觉得是否考好了，总而言之，这一场考试已经过去了。同样的，以后我们会一起面对更多的考试，小考大考，直到最后的高考，我希望，我们高一十六班的同学们，都可以沉着冷静地面对，不骄不躁。”
　　环顾四周，一张张稚嫩的脸颊上是晔老师陌生而又熟悉的青涩与懵懂，每一个学生都还是孩子，都还没长大，都还在人生最璀璨的年华里。
　　“今天，我很高兴能够与你们相遇。”晔老师说着，表情变得温和起来，“而今后，我们四十六个人组成的大家庭，也将会在接下来的三年里，风雨携手，共赴前程。”顿了顿，他又说，“当然，其中一些同学可能会在文理分班中离去，但是，既然命运让我们走在了一起，就请各位同学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就当所有人以为晔老师接下来会继续讲些有的没的的东西的时候，晔老师的语气陡然变了——
　　“可是！”晔老师将手里几本书放在讲台上，“在开学第一天的今天，我们班，被全校通报批评！”教室里安静极了，没有谁敢在这时候咋咋呼呼的。晔老师接连报了几个名字，让他们站起来：“这些同学，因为胁迫他人协助自己作弊而引发了矛盾，并被教导主任亲自抓到。”他又将廉羲叫了起来，“包括廉羲同学在内，我们班共有六位同学，在今天，开学第一天，被通报批评！全校通报批评！第一天！”
　　前面几个同学有些羞赧，而廉羲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不希望今后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晔老师沉下眸子，“周珊，听到了吗？”
　　一个女生点了点头：“听到了。”
　　“石辉？”“听到了。”那个打头的男生也怏怏地回答。
　　“康少斌？”“听到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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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羲？”“我没有错。”廉羲不躲不避，直直地迎上了晔老师的眼睛。
　　“廉羲？”晔老师又叫了他一遍。
　　“我没有错。”廉羲眉毛一竖。
　　晔老师也有些不悦：“虽然一开始错在他们，但是你也不应该随随便便就欺负同学。我们都是文明人，不应该一言不合就动拳头。”
　　廉羲有些嘲讽地说：“所以说我只能等他们五个一起围上来打我？还是说帮助他们考试作弊？在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廉羲的笑意慢慢浮起，“为人师表，就只知道各打三百大板，也真是……啧。”
　　班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开学第一天，就有学生和老师对着干了，那学生，还偏偏是成绩好得叫人嫉妒不起来的学神。
　　“很好。”晔老师不怒反喜，“我很欣赏你不畏强权的态度。”他让所有人都坐下，“今天第二件事情，就是选举第一届班干部。”听了听，眼带笑意地看了一眼廉羲，“我提议，由廉羲同学来担任班长一职。”
　　廉羲看着晔老师的眼睛，暗自啐了一口：“老狐狸。”

　　班干部很快选了出来，由于廉羲的极力拒绝，到底还是没让他当了班长。
　　晚自修是在九点半下课，九点二十七分的时候，晔老师笑意盈盈地说：“对了，我校向来有军训的光荣传统。之前因为校园的整修而耽误了时间，所以从本周开始——准确讲是明天——各位同学将引来为期十天的军训。”说着，眨了眨眼睛，“有没有很开心呀？”
　　放学铃随之响起，高一十六班的诸位学生，心里纷纷闪过一个巨大的“卧槽”。
　　而蔺子衿四人早已为饥饿所驱使，向食堂的夜宵窗口冲去。只是当她们到时，发现不知何时，廉羲已经早早买了一个红豆包吃着走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一向不嗜甜的蔺子衿也买了一个红豆包，刚咬了一口，就觉得实在是太甜了，然后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莫非，胆大包天又牙尖嘴利的高冷学神，很爱吃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