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甜》玉豀

2、二 摸底考一 如果说，开

　　如果说，开学，是一种灾难，那么，摸底考就是第一波。
　　何贺贺将消息传达给大家时，浪了一个暑假的众人都是一脸懵逼，大概能用那个流传甚广的表情包来完美诠释——目瞪口呆.jpg。有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呵呵，怪不得班主任溜了，这是害怕掀起了民愤被打啊……”一时之间，大家纷纷应和，班里的四十余个陌生人，就这么有了一种“同仇敌忾”地“战友”之感。
　　上午报到，下午和晚上就是摸底考，想想却也真是叫人牙疼。待考的科目有三门：语文，数学，英语，英语还要测试听力。下午考语文数学，晚上则是英语的天下。
　　季潍趴在桌上，用生无可恋的声音说：“天哪，我一个暑假都在游泳池里泡着，1+1等于几都快忘了……天要亡我啊！”
　　“好了，好歹不用考那些背诵要求高的政史地，知足吧，”郝宪把她揪起来，“与其这样子趴着等死，还不如在看几眼公式啊古诗啊什么的。好歹要挣扎一下啊。”
　　蔺子衿注意到几个学生围到廉羲周围去，何贺贺看到，也是勾起了一个“残忍”的冷笑：“啧，还真是有人想要抱学神大腿啊。”
　　好孩子蔺子衿好奇地问：“他们要干什么啊？”
　　“子衿啊，你这是比我还没常识哎，”季潍撇撇嘴，“这摆明了就是想让廉羲在考试的时候让他们抄抄呀。”说罢抚上了额头，“真不知道为什么总要收些自费生进来，弄得乌烟瘴气的。”
　　南山一中作为当地最好的高中，每年招生分为两类，公费生和自费生。自费生的分数低一些，相应的，所交的学费要高上不少。
　　何贺贺低声叫她们：“哎哎哎，快看快看，学神要‘发功’了——”
　　蔺子衿三人下意识向廉羲的方向看去。

　　“不可能。”廉羲虽是坐着，气势上却比那几个站着的更高一些。
　　打头一个男生说：“好啦哥们儿，借我们抄抄又不会有什么事对吧？不就是一场小考，况且就算是你借我们抄了也不会影响到你的排名啊——哎，别那么小气啊，我们都知道，你可是学神级的人物……”
　　廉羲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了不可能了，你们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脸皮厚得比得上大气层了？”眉头蹙起，“走开。”
　　“哎呦，火气别那么冲啊，”同行里一个女生打圆场道，“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刚报到就闹得那么不愉快。”看廉羲依旧是一副不耐的样子，又一个女孩子开口说道：“廉羲啊，我们都知道你成绩好，大家都是同学，同学就要相互帮助，互相友爱嘛……”
　　“我早就说了不会借你们抄，”廉羲依旧不松口，“滚！”
　　来人的脸都有些拉不下来了，这个角落里的声音有些大，已经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廉羲，别给脸不要脸。”打头的男生也有了些火气，上前就要去揪廉羲的衣领。
　　廉羲猛一起身，倒是反手揪住了那个男生。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在干什么，啊？”
　　一道有些急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赫然便是年级组长。

　　廉羲几人被铁面无私的年级组长带走了，班主任宇文晔也只好捏着鼻子回了班。好在仅剩半个小时就要到午饭时间了，他也没被学生们的眼刀“割”几下。
　　“叮铃铃铃——”随着铃声的响起，整个班的学生就如脱了缰的野马般向食堂冲去。
　　蔺子衿四人倒是没跑，只慢悠悠地向前走。
　　“食堂一共有三层，每一层的承包商都是不一样的，”郝宪向三人介绍，“二楼是最便宜的，也最难吃；三楼能点小炒，但是价格有些高；一楼嘛，平平庸庸，价格和口味都是没什么特色。至于食堂对面的小店，有一家热食铺子，里面的米堡和一种烤肉都很好吃。”途经三楼的时候，几人恰巧遇见了从年级组长办公室里出来的廉羲和其他几个同班同学，毕竟不熟，也就没打招呼。
　　“郝宪，那你待会儿去哪吃啊？”季潍最为贪嘴，赶紧问。
　　郝宪叹了口气：“哎，我一会儿要去教工食堂。”又向几人解释，“我家嫂子在这儿当老师，我大概会和她一起去吃。”
　　“这不是挺好的吗？”何贺贺不明白郝宪为什么一脸悲壮，“听人讲，教工食堂里的菜色可是要比学生食堂里的都好呀。”
　　“可是……”郝宪耷拉下了脑袋，“要对着我嫂子呀！”
　　蔺子衿也有些奇怪：“你嫂子又怎么了？你……不喜欢她？”
　　郝宪的眼神缥缈又黯淡：“我家嫂子是位语文老师，但是，最喜欢叫我去健身，总是嫌我太弱……”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郝宪的声音悲催起来：“她老是拉着我去道馆里练拳……”
　　“曾经，她是我省自由格斗女子甲组第一名……”

　　由于郝宪对她嫂子的阴影过于巨大，同寝室的三人被她硬拉去“壮胆”。四人胆战心惊地走入教工食堂，看见了郝宪口中“可怕”的嫂子。何贺贺不由吐槽道：“不科学啊，郝宪你逗我们玩呢？”另外两人也有同感。
　　却见来者是一个长裙飘飘的女子，垂下的黑色长发将将及腰，眉眼清秀，脸上又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叫人很有保护欲。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郝宪口中的“暴龙”呢？
　　正想着，来人也开了口：“小宪，今天不躲啦？”笑意盈盈，又是语带嘲讽。
　　“哈哈哈哈哈，”郝宪干笑道，“内，内什么，我这位同学很想学学格斗，今天特意拜托我带她来见您呐——”然后顺手就把季潍给卖了。
　　至于季潍？我们还是不要对颜狗抱有任何希望了。

　　午饭结束，又经历了一个半小时的午休，下午的铃声响起。
　　南山一中，201x届，第一场大考，即将盛大开幕。
　　站在考场前，何贺贺手捂心口：“你们说啊，我现在假装有病还来得及吗？”
　　郝宪老神在在：“阿弥陀佛，上帝保佑，道祖在上，别让嫂子监考我呀……”
　　季潍则仍然沉浸于郝宪嫂子欺骗性的外表下：“啊啊啊，好漂亮啊啊……”
　　蔺子衿却是有些慌乱地发现，自己的笔袋破了，橡皮不见了。
　　至于学神大人，他站在五楼的走廊上，看见中庭一株玉兰亭亭玉立，丝毫不见慌乱。随着入场铃声的响起，他向考场走去，却刚好踢到了一块橡皮。皱皱眉头，捡起来，以一个优雅的弧度，抛入了垃圾桶。

　　摸底考，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