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到达 穿过克洛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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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离……我……我和银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听到泽鸢的话，加上它有意望过来的异样眼神，白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和银，他担心庄离会因此怀疑他们，一时间心生忐忑紧忙解释，连说话声音都低了三分。
“瞎想什么呢！”庄离哪能怀疑他们，不说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对彼此的了解，就是初见，庄离也只是下意识防范，从未怀疑过银和白是那种别有用心的人。
“羽族圣者的提醒，指的应该是由青州前往桑州的巨兽族。就算不是他们，也不会是你和银。我信任你们。“
庄离的话让白安心下来，但也羞红了脸。他突然醒悟自己这样急于解释其实反倒失了信任，有种心虚而欲盖弥彰的感觉。幸好庄离懂得越在意越容易慌乱，他理解白的不安，所以丝毫不怀疑。
但庄离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吝啬表达，才让白这么容易失去信心，思及此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银，想看看它是不是也和白一样，却发现狼崽子正安卧着舔爪子上的毛，对于泽鸢含沙射影的话，连个眼神都没赏给对方。这般安然让庄离不禁失笑自己到底多心，如此杯弓蛇影，还没狼崽子从容。只是……
察觉到有视线投在自己身上，抬起右前爪正要梳理的银下意识抬头看去，却发现竟是庄离；它愣了一下，前爪悬在半空中都忘了放下来，看在庄离眼中，简直像只模仿招财猫的大型犬。
庄离忍不住开怀大笑，刹那间眉目飞扬，整个人都熠熠生辉起来。
银眸中惊艳一晃而过，却根本不明白庄离为何会突然笑的这么开心，只得傻傻的看着他畅快的笑，眼中温情满溢；直到举起的前爪感觉到酸累，银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忘了放下来。它尴尬又羞窘的收回爪子，终于明白庄离为何会笑了……银决定以后都不要在庄离面前清理皮毛，实在太丢脸了。
白捂住嘴巴，生怕笑出声会令难得失态的兄弟恼羞成怒。
虬和泽鸢就没这么厚道了，一个边笑边挖苦道：“蠢死了，真是给雄性丢尽了脸面。“
一个爆笑完抬起翅膀学着银的样子不敢置信道：“你竟然看呆了，对着一个这么粗鲁野蛮的雌性看呆了！哈哈哈，你的眼光也太差啦！“
银听罢双眸锐利的看向泽鸢，它可以接受对自己的挖苦，但不允许有兽人贬低庄离，这只泽鸢一路上对庄离可说了不少坏话。
泽鸢说完也意识到自己嘚瑟过劲儿了，它还被庄离拘禁着呢。圆溜溜的小眼睛偷偷瞄向庄离，泽鸢侥幸的想着，也许庄离没听清呢，也许他听清了不在意呢……但它的视线一对视上庄离，便知道自己完了……翅膀一抖，泽鸢忍不住又开始左爪子踩右爪子，右爪子踩左爪子，弱弱的对庄离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不当真的！“
庄离微笑道：“不当真，我也不当真。就是看你爪子总来回踩来踩去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我帮你板板吧。“说罢，不待泽鸢反应，金笼内泽鸢爪子踩得地方突然冒出两个金环，一左一右扣住了泽鸢的双爪。泽鸢呆呆的看着庄离，悲哀的发现这还不算完，因为庄离抓起鸟笼子将它倒着挂在了马车上。
威风凛凛的泽鸢，就这么被像只蝙蝠一样倒吊着，整个鸟都不好了啊！
“啊啊，你不能这样虐待我啊，我该说的都说了啊！还有没有鸟权了！“泽鸢不甘的在鸟笼中扑腾乱叫。
庄离理都不理它，转身去马车前开路；银紧随其后。白也坐到车前赶车，虬这次倒没有跟着庄离，而是盘在车门上方。耳闻泽鸢控诉半天没人理，好言提点道：“我劝你管好嘴巴，该说的是说了，可不该说的也说了，你怎么那么嘴欠。唉，羽族真是蠢二蠢二的！“
被虐待也就算了，还被侮辱、连累整个族群都被人说成“蠢二“，泽鸢觉得自己整个鸟生都被否定了。它有心反抗，却因为倒吊不一会儿便鸟脑充血，头晕目眩起来。不得不再一次出言示弱，被放下来后，蔫蔫的卧在笼子中哀悼自己的遭遇。
克洛法度后半程与前半程比起来水域渐少、泽地增多，错落分布的沼泽地长满了藻类和芦苇，使得庄离控制起来更加容易，走过这半程也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
临近云州边境前，沼泽附近已经开始出现零星的羽族，那些盘旋在空中的羽族也是泽鸢，只是个头比庄离抓到的更大，飞的也更高更快。
那些泽鸢应该是在巡逻，离好远便看见庄离他们，立刻兵分三路，一只向着云州飞去报信，一只飞到黑麟马后方监视，剩下几只继续巡逻克洛法度附近。
庄离对此没有理会，直到到达岸边，才返回马车，一边打开金笼放出被自己关起来的泽鸢，一边说道：“那是你的族人吧，去吧，这回真放你自由了。”
谁知小泽鸢只是立在车窗边仰望了一会儿远处的同类，便缩回车厢中，立在存放食物的架子上，一副“我不走的样子”坚定说道：“你是我找到的，我要带你去见圣者。”
庄离挑眉，威吓道：“你不怕我再虐待你啊？”
小泽鸢脑袋一转，哼道：“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反正别想甩开我！”
庄离暗笑，小家伙虽然聒噪但性子讨喜，之前还以为这泽鸢一到云州见着同类就会呼救呢，谁知它看起来倒是另有主意。
“既然不走，就多给我们讲讲云州的事吧，对了，还一直没问你叫什么？”庄离落座车厢中对泽鸢说道。
小泽鸢侧头看向庄离，意外道：“你竟然会问我叫什么！”
“怎么？你们羽族没有自己的名字吗？”庄离反问。
泽鸢道：“我们当然有自己的名字，只不过互问名字是礼数第一步，你这样……”它突然想起虬的劝告，及时住嘴说道：“好吧，我是个不斤斤计较的羽族，就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名诺，姓原，原诺记得了吗？”
“羽族都划分姓氏了吗？”虬突然插嘴道：“我记得两百年前，羽族还跟兽人一样，只有名，没有姓氏呢。”
原诺立刻骄傲道：“那时当然没有，因为这是至圣大人后来拟定的！只不过……”原诺失落道：“有些家族是不遵从至圣大人的。”
庄离闻言有些意外，泽鸢一路上时时宣扬那位逝去的至圣，连虬都说当时的羽族王很是帮衬纵容那位至圣，他还以为这位至圣在整个羽族都会很受爱戴，却原来也不是一呼百应。这么看来，云州虽然在王权与圣者统治下，其内部势利却并没有完全收服，而且对立者实力也不容小觑，否则不会忤逆得了受王权庇护的至圣。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羽族享有绝对自由的权利，王权允许百家争鸣的存在。
不过，不管云州环境是哪种，庄离他们此行的目标只有虬提起的那家伙——现任的羽族圣者。所以，只要他们不对上圣者的对立势利就好，至于该如何联系上圣者，就是虬的事了。
“你们看，克洛法度的正西方就是云州的边境四方城了。你们现在只能看到山峰，要走到山脚下才能看清。那里建有高大的城墙和碉楼，是至圣大人为了保护羽族不被兽潮时的狂兽伤害亲自设计、监工建造的。”原诺语气满溢了对至圣的感激与尊崇，庄离则对它提及的防御工事感兴趣，他很想知道那位与自己一样来自异世的至圣，到底有怎样的实力。
黑麟马车按照原诺的指引向着四方城行去，离开克洛法度不久，他们还遇到了其他逽商。
庄离终于见识到了虬当初说过的，逽商穿着异类到底是什么样子；他看见了几个将所有商品都套在身上的逽商，那满身悬挂的东西多数庄离都不认识，每走一步都叮铃咣当响，也不知他们这样是怎么避过兽潮安全到达云州的。还有一个逽商跟庄离一样驾车赶来，车上堆满了东西，不过他的车比庄离这辆小一半，拉车的动物也很瘦弱；那动物很像梅花鹿，但有双翅，正是虬以前提过的有翼兽。但这些都不是最吸引庄离注意的，因为就在离庄离最近的地方，有一队逽商正在稳稳的向前行进着，那一队有八人，座驾是七只庞大的犹如重型卡车大的海龟，每个海龟龟背靠前的位置都有一个挂着纱帐的隔间，透过纱帐可以隐约看见有个人坐在里面。纱帐隔间后面有很多捆绑起来的贝壳，几个没有合严的开口中露出里面放置的货物一角。这些海龟爬的很稳但并不慢，就像是平稳移动的小山丘。
原诺看庄离对那些人好奇，便解释道：“那是来自溟州的逽商，他们每年只在春季出来贩卖一次，今年因为兽潮提前，估计耽搁了行程，竟然这个时候才到云州。”
“溟州？那他们是海族？可以上岸？”白和虬都对庄离提起过溟州的海族，那也是一个隐世的族群，但比云州还要神秘，所以知道的消息很少。
原诺也十分茫然道：“他们从不露面，所以不是很清楚。你看那个兽人，他们每次贩卖货物都会带上一位兽人替他们出面。”说着指了指那七只海龟最后面那只，那上面有两个人，一个坐在纱帐中，还有一个坐在龟背后侧，就是原诺手指的瘦小兽人。
“噢，又是这个巴伦！”原诺这一指才看清那瘦小兽人长相，不禁抱怨道：“这个巴伦是水路兽族，他们族群里的雄性既可以在水中生存也可以在陆地行走，所以经常替海族与其他族进行交流。他们一般都很好说话，在他们帮助下，与海族的交易会便宜很多，但这个巴伦是个尊崇海族的异类，每当由他作为中间人时，海族会收取更高金额。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水路兽族还是海族，这个固执的家伙！”
庄离听他这么说便下意识多看了那个叫巴伦的兽人两眼，在商言商，能够完成交易并赚取更多，说明这个巴伦一定是个非常聪明的兽人。
庄离在看向巴伦时，也有人在看他，他自己也察觉到了那股视线，寻着感觉看过去，发现是坐在七只海龟中最前面那个纱帐中的人。庄离感觉到那视线并无恶意，反而像是充满好奇；往四方城走的一路上，那视线频繁投注过来，次数多到让银都察觉严阵以待起来。
庄离不解对方为何总看向自己，只是想着有可能与对方接触下，不说将来去溟州打听些情况，就是这诡异的态度也需要庄离搞清楚为何。
只是，那都是以后的计划，目前正有一个难题等着庄离。
那就是，他们被禁止进城！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到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