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氤氲》花儿一朵

5、part5

　　“咳！”任苒清了清嗓子，下定决心般与足球先生对视，“你的小辫儿，是谁给你编的？李里么？”

　　话说回杨蕴把任苒丢在瑟瑟寒风中，任苒又自强不息的推开门走进会所的那个夜晚。杨蕴拿着任苒的外套，走着贪吃蛇的路线在人群中七扭八歪的拐到任苒面前，看到的还是任苒刚才那副老鸨的表情。
　　“我们去哪儿？”任苒接过外套和装着她换下的衣物的袋子。
　　“去吃你想吃的。”杨蕴也没想出该去哪里。本来杨蕴看她对那几块曲奇那般执著，想带她去吃点甜品。可是去哪里吃这个锅，还是甩给任苒吧。第一次约会，容不得任何闪失。
　　“怎么去？”任苒并不准备回答去哪里以及吃什么这个问题。
　　“我开车呀！”杨蕴理所当然的答到。
　　“你开车？”任苒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又故意把目光瞟向纷乱的人群。
　　杨蕴也的顺着任苒的目光回头看向推杯换盏的人群，恍然大悟。
　　“打车吧。你说一个地方。”
　　任苒“切”了一声，披上外套，系好围巾。杨蕴识趣的推开看起来又土又豪的黄金色雕花实木门，二人再次走了出去。
　　杨先生低估了圣诞节这个西方传统节日在东方的影响力，两人缩着脖子等了近三十分钟，也没经过一辆空位的出租车。任苒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快冻硬了，于是抬腿向不远处的商场走去。杨蕴紧随其后，再不复刚才表白时的游刃有余，暗自觉得自己频频失误，已然失去占据主导地位的竞争资格。
　　于是在占据主导地位的任司令的英明指导下，先是买了两杯热可可，缓了缓快要结冰碴儿的五脏六腑，又看着任司令涂了又擦掉，擦掉继续涂的试了三管口红，并且这三管口红在他看来并没有任何差别，无论是瓶身颜色还是擦在嘴上的颜色。然后又在任司令灼灼的目光下抓了半个小时的娃娃，一个也没抓出来。柜员可能是看着这位先生的面色越来越不善，适时的出来重新摆了一下娃娃的位置，杨蕴才终于在四十五分钟的尾巴抓出来一个。再不抓出来，任苒又一副抓不出来别走了的架势，抓娃娃前买的电影票就要错过电影开场了。出来后任苒对这场电影的评价很简短：“不值150块。”两人的电影票加起来100块，大桶爆米花30块（都是任苒吃掉的。她也曾意思一下问杨蕴要不要吃，杨蕴意思一下答曰：“不吃。”于是任苒就真的到电影结束都没再递过来过），两杯可乐20块。任苒站在扶梯上正掐着手指头算，为什么集结了这么多重量级人物还是演不好这150块时，抬眼看到刚才杨蕴艰苦卓绝的站的四十五分钟的位置——娃娃机前赫然站着一对俊男美女——只不过这次抓娃娃的是女的，而那位男士一脸不耐烦。是王总监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李经理。
　　此时恰巧李里也抬起头来，对上了任苒的目光，笑了。
　　任苒心一横，也笑着走了过去。短暂的寒暄后杨蕴说要送任苒回家，临走时还对仍站在娃娃机前的王总监露出暧昧的笑容。
　　“你笑的那么□□，”任苒果然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他们是什么关系？”
　　杨蕴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词，不满的斜了任苒一眼，转而又换出笑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果然已经不是普通同事了，对吧？”任苒愤愤的拉紧了大衣。我看上了一个多月还没来得及下手的肉，原来是别人嘴里的。
　　“哈？”杨蕴蒙了，没有跟上任苒的思路。他们明明还是同事呀，是李里单方面表白而已！杨蕴想解释一下，低头却看到荏苒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啊，任苒一定是觉得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自己的领导和领导的领导在一起，这要是被穿小鞋，官官相护，任苒肯定不好过呀！
　　于是杨蕴很安慰的拍拍任苒的肩，道：“放心吧，他俩都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这次换任苒一脸问号。

　　“不是。”足球先生惜字如金简短精悍的答道。
　　任苒正想继续问下去，却看到陈氤氲已经走出来了，连忙按下车窗伸出头招呼。
　　陈氤氲整个人的气质是很寡淡的。衣柜里的色调是黑白灰，头发很长，但疏于打理，于是软软的披在头上垂到腰际。眼角有些淡淡的疏离，嘴巴却总是带着笑意，一双流星眉尤为浓密显眼，也算是给平淡的五官添了些气势。身量细长，侧面看窄窄的，即便身着臃肿的羽绒服也能看出腰肢是纤细的。
　　“氤氲，你的嘴巴今天怎么……”任苒在斟酌措辞，“有点性感？”
　　陈氤氲深吸了一口气，念及还有两个陌生人，把放屁两个字吞了下去，“因为我正在吃麻辣烫。”
　　前面的杨蕴噗嗤一声笑出来，陈氤氲在后视镜里和杨蕴目光相遇，白了他一眼，转头看着任苒道：“一丘之貉。”杨蕴讪讪的收起了笑脸。
　　“你好，我叫王元安。任苒的同事。”足球先生适时的回过头，眼睛亮亮的。
　　陈氤氲坐进车里就开始诧异，这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小辫儿和侧脸，不是那天差点摔倒的长风衣先生么？而且陈氤氲确定自己没有记错，他确实姓王，王总监。所以她刚刚才敢用娘家人的身份给另一个男人脸色看，因为任苒分明说过，要带她见一见的，是杨蕴。
　　所以这位王先生，为什么坐在这里？还很谦虚的介绍自己为任苒的同事。分明是和任苒的上司有奸情的更大的上司。
　　“你好，我叫陈氤氲，雾气弥漫的那个氤氲。”陈氤氲显然还没有傻到提起两个人曾经打过照面，她还有幸见到他差点滑倒的样子这件事。况且王元安也不应定会记得。
　　“我们总监，跟你说过。”任苒向陈氤氲飞去一个“你知道的”表情，“那个，杨蕴。”
　　陈氤氲还没来得及和杨蕴正式的招呼一下，王元安再次开口。
　　“咱们见过，在我们公司，大厅里。”
　　陈氤氲避无可避，只感觉自己已经尴尬的快挂掉了，就差宋体二号把尴尬二字打印出来贴在苹果肌上了。“是的是的，王总监那天的风衣看起来很……”陈氤氲试图说明自己也记得王先生，“很贵。”实在找不到形容词了，陈氤氲说完连忙转脸看向任苒，“我们去哪里？”
　　任苒却冲着王元安努了努下巴：“听王总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