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他的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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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阳光正好，透过被擦得明亮的玻璃窗，铺散在教室的每个角落。空气中是一种被晒暖的春天的味道，暧昧的笼罩在鼻间，让人每一个呼吸都变得舒缓起来。
下课的钟声就像是沉睡前的催眠曲，听到的那一刻，就会不由自主合上双眼。
“啊啊啊啊，青叶君，今天有网球部的排名赛哦，我们一起去看吧！”堀尾兴奋地冲到趴着休息的青叶桌前，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可是，我等下要去参加茶道社的部活。”青叶从浅眠中转醒，睁开没有丝毫睡意的幽绿色眼睛，沉默片刻，摆出为难的表情看向堀尾。
当你不想做一件事，总能轻易找到许多借口，只看你愿不愿意。
“呐呐，茶道社，茶道社的话，社长是中山前辈吧？那就完全没问题了啊！中山前辈从来不会缺席网球部的排名赛的，尤其是今天有手冢学长的比赛呢！”稍稍严肃下来的堀尾摸着下巴思考一下，再次开口就恢复了活跃度。
“这样啊……”青叶微不可察的挑挑眉。真是灵敏的消息来源。
“是啊是啊，今天比赛的还有我们班的同学呢！一年级就可以参加排名赛，很厉害的！”旁边听到对话的女生在反复犹豫中终于决定凑过来，一脸期盼的望着青叶。
“青叶，去嘛，是我们班的同学啊，想想就觉得很骄傲，而且有学过两年网球的堀尾在，我可以帮你解说啊！”堀尾挤到青叶面前，努力推销自己与网球的关系，想要完成上一次未尽的洗脑事业。
“嗯，好。”鬼使神差的，青叶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回答的话已经脱口而出。回过神来无奈的笑笑，看到这些稚嫩青春的脸庞，也许他也有不忍拒绝的时候吧。
“欧耶欧耶欧耶，有了青叶，这次的应援肯定能更加壮大的！可以吸引更多女生啊！！”身边扎马尾的女孩一拍桌子，激动之下几乎要扑到青叶身上。
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青叶慢慢放松因为有人突然靠近造成的肌肉紧绷，抬头看了一眼因为被忽略而有些不满的堀尾，“呐，堀尾君，现在就要过去网球场吗？我想要先上厕所。”
“快去快去，一会儿排名赛就开始了，抓紧时间啊！”见重新受到关注，带着点小小虚荣的堀尾环抱双臂，一副“恩准”的表情。
“堀尾，谁允许你这么和青叶君说话的！！”身旁的女生早在刚上课的那天就将一颗小小的芳心系在那个秀美的少年身上，见暗恋对象被这样“指责（？）”，凶悍的捉住堀尾的耳朵向上揪。
“啊啊啊啊啊，放手！快放手！要掉了！！长泽同学你怎么这么野蛮！”
将书包放回储物箱，青叶看了一眼因自己而起的闹剧，心中有种陌生的感觉。
这样无忧无虑的嬉笑打闹，上一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有些记忆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模糊了，再次体验竟然有一丝分手足无措。
“那一会儿见。”解救下堀尾可怜的耳朵，向大家点头示意后，青叶离开教室。
走在林荫道上，斑驳的树影在白皙到透明的脸颊上留下时深时浅的痕迹。脑海中无数情形不停闪现，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但无论如何都在心中有着抹不去的深刻。抬头望向太阳照射过来的方向，很刺目，让人想要闭上双眼躲避。
“啊——对、对不起！啊咧？”少女莽撞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的那一刻，青叶在一瞬间侧身闪向一边，让开了撞过来的人。
睁开眼睛，面前是穿着粉绿色校服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此时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完全不明白明明要撞上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跑到旁边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嗯，没事，在校园里不要乱跑。”青叶看了看后面跟上的少女，长长的辫子垂到腰际，脸蛋上是奔跑后的红晕，微微散乱的鬓发有份清新的可爱。
略微顿了顿，他放缓语气，“放学的时候人会比较多，这样跑容易发生意外，不是特别急的话还是走过去比较好。”
差点撞上青叶的女孩子瞪大双眼，定睛看了看青叶身上的玄墨色男生制服，张大嘴巴转向自己的同伴，“樱乃，真的有这么漂亮的男生啊？”
樱乃？青叶的耳尖微微一动，再次看向刚刚一瞥而过的人。
记忆在翻滚，二次元的形象终于变幻定格成眼前三次元的人。
龙崎樱乃，是她！
“小朋，这样太失礼了……”
软糯又带着犹豫的声音低低的，令青叶收回视线，轻笑一声，“没事的，”转身招招手，“下次小心些哦，再见。”
“啊？啊！哦！再见！”被叫做小朋的少女突然羞红了脸，目送墨发的少年离开，然后好像睡醒了似的一跺脚，“天啊，樱乃，龙马SAMA的比赛快要开始了！我们得快些去加油啊！！”
拽上同伴，小坂田朋香又要再次飞奔。
“嗳，小朋，慢一点，不要再撞到人了！”龙崎樱乃踉跄一下，勉强的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咦，好像收集到什么有趣的情报了。”戴着方形镜框的的高瘦少年慢慢走到差点发生意外的地方。
“真是灵敏的反应啊！”钢笔在笔记本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感官也很敏锐，站在这个地方完全看不到拐弯处的人，更不要说闭上眼睛。而且，”停下书写的动作，乾贞治看向少年离去的方向，用握笔的右手向上推推眼镜。
“那个方向的话，是去网球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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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青叶，你终于来啦！还以为你会偷偷跑掉。”无论在什么地方，堀尾的大嗓门都可以让人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从某方面来讲，也算是一种天赋。
真是引人注目啊！
青叶默默在心里吐槽，加快速度跑过来，“抱歉来晚了，比赛还没开始吧？”
“还好赶得及，一会儿要给越前加油哦！”堀尾的目光除了向青叶打招呼的那一刻一直没有从球场中移开，旁边鹅蛋头的水野胜雄也不断配合着点头。
“越前吗？好。”青叶微笑着答应。
反正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
漫不经心的环顾四周，视线转了一圈定格在场边金铜发色的少年身上。
专注的看着场上越前的比赛，好像所有事情在他眼中都是严肃而庄重的。
青叶唇边的笑意加深。手冢，国光，一个可以作为这个世界支撑的男人，真是，令人不可忽视的存在啊！
似乎感受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手冢抬眼看向这边。除了一群喊加油的一年生没有看到其他人，微微蹙眉，刚刚，是错觉吗？
“嗨，龙马，你刚刚好厉害，和二年级的学长比赛竟然获得了6-0嗳！”在对方比赛一结束。堀尾就冲到越前面前，闪闪发光的双眼反射出他的兴奋。
被一起拉来的青叶落在后面两步，对着堀尾奇怪的兴奋点一扬眉梢，厉害的人好像不是堀尾自己吧，这种诡异的兴奋点。
只一瞬就无所谓的转回头，默默观察起眼前的少年。
茶金色的眼瞳，墨绿的碎发，即使刚刚进行过比赛也看不出流汗的痕迹。明明是面无表情，却让人感受到隐约的不在乎，是因为这样才会总被人看不顺眼吗？
虽然是同班同学，可是因为总是有意无意躲避开和网球相关的人事，自己与越前在这种情况下连正面的搭话都没有过，以对方健忘的性格，怕是对他也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与其他人都是自然的相处，回避反而成了特殊的存在。
“嗯。”越前平淡的回应了堀尾的热情，抬头时看见面前有点陌生的少年。
幽绿色的眼眸弯出弧度，小巧的脸庞白皙的像是女孩子，墨色的长发几乎要到及腰的长度……嗯，这么长的头发不适合打网球。
“恭喜越前君赢得比赛，我是一年二班的青叶醨。”青叶的双眸习惯性的带上笑意。
……
……
有点尴尬了啊！
总要说点什么吧，看起来越前对于网球之外的事真的有点不太在意。
“嗯，mada mada dane。”没有在意自己的胜利，在越前看来这根本称不上一场比赛。
诡异的气氛总算在越前开口后被打破。
“午餐之后，今天的最后一场就要和海堂学长比赛了。”胜雄满脸信任的看向越前。
“虽然想打赢三年级的正选球员是不太可能，不过二年级的学长，你应该很有希望嘛！”堀尾的音调因为激动有了明显的上扬，几乎要破音了。
没什么特别的回应，坐着的越前突然紧闭双眼，微微蹙眉。
“啊——”
“怎么样？”大家瞬间变得紧张，“biu”的站起来，“没事吧越前？”
金色|猫眼的越前少年抬起头，满脸无辜的看着担心的队友们，“——啊，肚子饿了！”
青叶微笑看着眼前的少年们，真是青春热血又无忧无虑的年纪，无论做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
摸摸校服外套的口袋，青叶将手里的巧克力递出去，“是牛奶味的，补充一下|体力吧。”
越前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巧克力，是进口的牌子，价格可观。又看看托着巧克力的那双手的主人，衡量了0.5秒。
“啊，谢谢。”接过巧克力，越前想想又补充道，“不过马上要吃饭了吧？”
“没什么，这颗巧克力是别人送的，我不大爱吃，越前君收下好了。”
明白越前少年的小别扭，青叶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分毫，似乎无论对方接不接受，抑或说过什么，都不会让他失望。
“嗯。”将巧克力顺手收入裤袋，越前站起身，“那么接下来就要吃午餐了。”拽拽头顶的帽子，看一眼青叶又瞟向一旁，“要不要一起来？”
“诶？麻烦的话就不……”
“好啊好啊，青叶一起来啊，一个人吃饭很无聊的，我们的更衣室借给你啦！”堀尾完全无视掉青叶要拒绝的神情，跑到场边拿起便当，“当当当当，青叶快些把便当拿过来，接下来还有龙马的比赛，不能错过哦！”
“嗯，好的。”青叶恍惚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球场，回过神来，答应下堀尾的要求。
呐，不用刻意去远离，如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终将走向陌路吧？总觉得瞻前顾后的他，都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
墨发的少年看着球场上跳动的黄绿色小球，为自己想法的转变找到理由。
只不过，到底是理由还是借口，自己也分不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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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起吃过了中饭，但午餐后的比赛青叶依旧没能去观看。突然接到雇主的电话，只好在向堀尾他们道歉之后独自离开来到教学楼的屋顶。
“黑田先生，请问是什么事？”
“好的，我清楚了，我会在明晚之前完成译稿的，请放心。”
“不好意思，我在出行方面不太方便，现场同译的工作我是无法胜任的。”
“嗯，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联系我。”
“再见。”
放下手机，青叶怔怔的看了一会儿不远处的树丛，阳光照射在上面总让人感觉那碧绿的叶片在蒸腾。才只有四月啊，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吗？
回转身，愕然看到楼顶门口站着的栗发少年。
青叶心下的跳动几乎慢了几拍，难以言表的惊异让他快要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
竟然，没发现有人上来了。
警惕性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对，天台边缘离门口还有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没有发现也不代表什么吧？
可是，这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原因，青叶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心神不宁到完全忽略了身体的本能，这般模样，只有面对小疏才会如此吧？如今只是初初接触网球，竟也这样松懈下来了，原来网球对他的影响力，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消失吗？
逃不开的宿命。真是莫名的讽刺。
“学弟一个人在这里吗？真是个午间休息的好地方！”
栗发的少年似乎打量了一下四周，走近几步，停在青叶的不远处，弯弯的眉眼带起一片温和，整个人都散发着和阳光一样的暖意。
“嗯，学长，只是上来打个电话，学长要在这里休息的话，就请便吧，我先下去了。”面对动漫里据说明明微笑却能看透人心的不二周助，野生的直觉让青叶感受到对方的威胁，恭敬地一躬身，本能驱使青叶快些离开天台。
“并不是要休息哦，只是听说附近有和我相像的学弟，特意上来看一下。”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点的笑意。
听说？相像？
总觉得有什么想听又不敢听的信息潜藏在那柔和的语气里，慢慢停下脚步，青叶转回头看着不二周助。
“呐，看，是不是很像？”不二指指自己弯弯的眉眼，唇角的弧度似乎也不自觉的加深。
那是一种青叶在镜子里时常能见到的笑容，温良，无害，让人想要亲近。
“但是只是相像啊，真正的微笑，不会是这个模样。”
这句话轻的像清浅的叹息。
青叶在一瞬间脑海飞快闪过许多画面，最后所有的景象都幻化成某个带着浅笑的蓝发少年，鸢紫色的眼眸满满的盛放着自己，说，小醨，什么时候能看见你的微笑呢？
为了那个人的一句话，自己尝试着时刻保持微笑的表情，直到开始的刻意变成了后来的习惯。然而看着自己的笑容，蓝发少年的声音里却流淌着忧虑。
“小醨，笑容是为了表达喜悦，不是安慰别人，你不伤心。”
记忆容易引发人的感慨，在回忆中还没有回过神来，青叶第一次毫无理由的在陌生人面前保持沉默。但是惊讶这种情绪似乎并不是出现一次就会知足，在他怔愣的时候，紧随而来的是让他瞳孔紧缩的另一句。
“听见别的一年级学弟叫你青叶，呐，青叶君，可不可以告诉学长，为什么那么渴望的看着网球，却总让自己貌似无情的走掉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他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