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士》大格子

3、第三章：巫师 斋

　　斋藤一从一开始就没有拔出剑来，直到那一声“开始”响起，就好似电光火石一般，剑端就直直地向左沥刺来。
　　不好！左沥左手赶紧一用力将剑一提，“咣”地一声，将对方的剑挡开。
　　“居然挡掉了阿一的第一剑。”总司饶有兴趣的看着。
　　“好险，慢一秒估计就出局了。”左沥心里暗暗想到，“对手，实力不容小觑。”
　　开头失利的斋藤一的脸上却波澜不惊，因为他心里也早已盘算好接下来的攻势，他迅速的把剑抽回来，而后又狠狠地向左沥握剑的左手刺去，他似乎企图让对手丢掉手里的剑。
　　然而左沥心里也早有准备，她在剑即将刺过来的刹那间将左手提起，身子一斜，虽然躲开，但那剑几乎是擦着她的身子过去的。“……”突然，左沥眼神一发狠，左手一用力，带着剑就顺势往斋藤一左肩劈去。
　　虽然刚才斋藤一的剑劈来的突然，但对于左沥来说正好是个锲机，她借着对手还未把剑收回，就来了个反击。
　　这下斋藤一突然明白了左沥的用意，进攻不成只能防御。他索性不把剑收回，只见他左脚往后一退，带动着身体险些避开了砍来的剑。
　　“这俩人，谁都不让谁啊……”总司用手摩擦着下巴，缓缓地说。
　　“话说这女人什么来头？我在京城没见过她啊。”新八说。
　　“行啦，安静看。”左之助说。
　　此时，正在交手的双方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左沥暗暗惊叹对手远高于自己的力度和技巧，虽然不到十回合，但自己就已经被对方逼到被动防御的地步了；而斋藤一也并不轻松，虽然他目前占据上风，但为了压制对方的速度，自己也是费了一番周折。
　　左沥一边想方设法见招拆招，一边赞叹：“阁下挥剑的力度宛如开天辟地之势，剑法更是变化莫测，在下叹服。”
　　斋藤一谦虚的说：“左沥小姐的速度也如迅雷之势，这也值得在下学习。”
　　左沥微笑着回到：“过奖。”
　　忽然，左沥趁斋藤一疏忽的档，腾开右手一把抓住他的剑，左手的剑则准备向他刺去。
　　“怎么能这么打？”围观的众人大惊。
　　“什么？！…”斋藤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震惊到。但防御要紧，他用右手往剑柄上一顶，被左沥握在手里的剑刃“刷”地一声划过她的肌肤。虽然是木剑，但左沥还是感到一阵生疼。
　　“嘶——”左沥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还好没有出血，只有一道红印。
　　她再次摆好阵势准备下一轮的进攻时，斋藤一却一副无心再战的样子。他说：“左沥小姐，请问你刚才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听这话，左沥有些懵：“刚才的……哪个动作？”
　　新八喊道：“就是你刚才抓着阿一的剑死活不放的那个！”
　　左沥不解：“不能这么做么…？抱歉，我对这里的规则不清楚……”
　　斋藤一严肃地解释道：“武士之间战斗，是以尊重武士道、尊重对手的前提下才进行的。左沥小姐你刚才的动作即是对对手的不敬，更是对武士道的不敬。”
　　听闻，左沥愣住了，晌久才郑重地向斋藤一深深地一鞠躬，轻轻的说：“十分抱歉。”
　　“行啦行啦，不知者无罪。”总司笑着打圆场。
　　“左沥小姐，如果你愿意学习日本剑法的话，若不嫌弃，我可以教你。”斋藤一收回了刚才严肃的表情，柔和地问道。
　　“若是斋藤先生教的话，那在下真是荣幸之至！”收到邀请的左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颜，她说，“在下，能经常来么？”
　　“当然。”总司笑着说，“还很少有女子喜欢练剑的呢。”
　　斋藤也微笑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千鹤上前，拉着左沥的手说：“随时欢迎哦，左沥酱。”
　　左沥回握千鹤的手，语气中满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十分感谢。”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了吧。”左之助耸肩说，“至少小千鹤有同性的玩伴了，这一点就挺好的。”
　　“啥？那这样的话……”平助不开心地小声说到，“千鹤酱就不会和我玩了……”
　　“平助君，请别这么想啦~”千鹤无奈又好笑地说道。
　　在一旁默不言声地左沥，只是微笑着看着这群刚认识的人们。这时，左沥突然想起那两位大人还等着自己侍奉，于是她急忙将木剑交于斋藤一，说道：“在下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抱歉。”
　　千鹤正想多问几句，左沥就已经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不赶巧地还撞到了一个人，急忙说了句“抱歉”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被撞的人看着左沥跑开的背影，皱眉问到：“她是谁？”
　　千鹤向这个人微微行礼，说道：“山南先生，刚才那位是楠大人的贴身侍卫，名叫左沥。”
　　这位清秀的男子推推眼镜疑惑的问：“楠大人的侍卫？”
　　总司笑着说：“虽然这么说，但也只是好奇而过来学剑术的小丫头。”
　　左之助“噗嗤”一声乐了，说道：“还说别人小丫头，我看她都比你大。”
　　山南有些奇怪：“身为护卫，居然不会用剑，还跑来向我们新选组的人学剑。”
　　“看她这么好学的样子，我们哪有拒绝的道理，是不是啊？”总司伸个懒腰，调皮地对山南说，“呐，山南桑，你也来练剑的么？哈哈，一起吧？”
　　“改日吧，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山南微笑着摆摆手说。

　　“喂，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你就没有一点身为侍卫的自觉性”御仓不满地冲左沥说道。
　　“在下认罪。”恢复平时面无表情的左沥，平平淡淡地回应说。
　　“切，这侍卫当的真够差劲。”荒木田撇了撇嘴附和着。
　　左沥沉默着向这二人倾首，以示歉意。
　　御仓皱眉：“这女的除了鞠躬还会干啥？行了行了，荒木田君，准备走吧，我们还有要见的人。”
　　荒木田有些奇怪：“还有……？谁啊？”
　　御仓说：“那个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称是巫师之类的，带了个随从，说什么要来投靠咱们。”
　　荒木田：“罢了罢了，去看看再说。奇了怪了，巫师……？”
　　说罢，这两人骑上了马，呼喊着身后的小队人马启程。紧跟一旁的左沥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问道：“对了，大人，您说的借宿一事问的如何？”
　　御仓冷漠的回答说：“啊，他们怎么都不同意，说房间不够什么的。但他们联系了一家客栈，让我们去那里住。但在此之前还是去找那个巫师吧。”
　　左沥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位大人吆喝着马前进，左沥紧跟他们身后，前往他们所说的和“巫师”商量好的地方——一个破旧的酒楼。平日里十分讲究的两位大人皱着眉头进了这落满灰尘的地方，在预定好的雅间等待着那个“巫师”，谁知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那个人。
　　不一会儿，来了个传信的，说那个人担心酒楼的安全性，又去了别处的地方。两位大人听了，气的骂骂咧咧，就连左沥也不满地皱起眉头。但似乎因为那人派头不小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备马前去。
　　这次所说的地方更加偏远，众人又是问路又是打探，才找到了那人所说的地方，等到了那里，已经是夕阳西下了。而众人发现那人所约定的地方，竟是一个废弃了的庙寺。左沥眯着眼，发现昏黑的庙寺里头，隐隐约约的坐着两个人。
　　又累又饿的两位大人一看到他们，就气急败坏地冲里头喊道：“喂！你什么意思？！非把我们折腾死你才乐意呗？！”
　　坐着的其中一个人乐了一声，淡淡地说：“二位大人什么话？在下这么做还不是担心这次协商被别人坏了事。”
　　那人顿了顿，然后郑重地向御仓和荒木田行了个礼，说：“在下香取大河，二位大人特地前来与在下会面，实在诚惶诚恐。还望大人接纳我等，让我等为君效力。”说完，他向身边的那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男人似乎百般的不愿意，但还是形式似地向他们行个礼。
　　御仓看了那倔强的男人一眼，说：“香取君，你这个朋友似乎不太愿意啊。”
　　“大人您误会了，这位并非我的朋友。”香取俯在地上，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啊，只是在下的奴仆而已…啊，确切的说，是类似于守护灵一类的家伙。”
　　“……”左沥微微怔了一下，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回看了她一眼。
　　“守护灵…原来他也是被召唤出来的守护者啊。”御仓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怎么守护者都一个操性——不听话。”
　　听闻，香取微微一笑，看着左沥说：“就是说，这位身为守护者的小姐也不怎么听话咯？”
　　香取边说边慢慢地起身，向左沥走去，左沥不明所以，但她看着香取那不可捉摸的紫色双眼，心底竟冒出了隐隐的不安，整个人都不由得后退几步。
　　香取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顶在左沥的额头上。他阴阴地笑着，说：“身为女性，就要听从男人的命令，更何况…你还是一个用来服务我们的守护者……”
　　突然，额头一阵火烧似地疼痛，左沥一声惊叫，痛苦地摔在地上，手捂着头呻吟。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香取竟发出了癫狂的、愉快的笑声：“呵呵呵……有趣…太有趣了，女人的哭喊声才是最动听的不是么？呵呵哈哈哈……”
　　左沥咬着牙，尽可能地不让呻吟声漏出来，突然她不经意间看向那个男人，发现他的额头上除了那个菱形红印，还有一个类似于火烧后的奇怪纹路围绕其四周，就像烧焦的爬山虎。
　　“看到了吧？这就是诅咒——只要你中了这个诅咒，奈何你多大能耐，也逃脱不了主人的掌握。哈哈哈……”香取像是发了狂一样，令人恐惧。
　　“喂，适可而止吧，她只是个女人而已。”突然，一把刀伸到香取脖子面前——是那个男人，他恶狠狠地说，“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无非是在给你的未来掘坟。”
　　“……切。”香取白眼看了他一眼，嘴里念叨着什么。
　　“！！！”突然，这男人也十分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捂着头呻吟。
　　“切，永仓于玟，你总是不长记性啊。”香取厌恶地说道，罢了，他又换成笑嘻嘻的奉承模样，对已经惊呆了的御仓说，“大人，您看……？”
　　“行…行，没问题……荒木田君也没问题吧？”御仓抖着摸摸自己的额头，生怕下一个头上着火的就是他了。
　　“多谢大人。”香取笑着向他行了个礼。
　　此时，诅咒已经减弱，那个叫永仓于玟的男人扶起左沥。“多谢。”左沥向于玟表达了谢意，但很快语气一转说，“但类似于‘女人而已’的话，还请不要再说了。在下也是名战士。”
　　于玟低了一下头表示歉意：“我失言了，抱歉。”
　　左沥冲他笑了笑，说：“很高兴认识阁下。在下南宫左沥。”
　　于玟也恭敬地回应说：“永仓于玟。”
　　忽然，前面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声，说：“你们两个，都要走了，还不快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