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士》大格子

2、第二章：屯所

　　清晨时，人还不是特别多，一队人马走起来一路无阻，再加上走的是大路，同样是营地到城里的距离，这所用的时间和昨晚相比，省了得有一半。清晨出发的他们，上午的时候就到了城里。
　　不过上午的城里就不太好走了，人群攘攘，虽然也有人知道避让，但还是费了一段周折才到了要到的地方——新选组屯所。
　　原来这里是新选组屯所…？左沥抬头看着这昨天来过的府邸，心想：我和这里还有点缘分的啊。
　　突然前头传来了惊喜的声音：“哎呀呀，御仓君，荒木田君，有失远迎啊，快请进。”
　　“哎呀，近藤兄客气什么？你这样我们反而不好意思了。”
　　“嗯…？近藤勇么？”左沥歪了歪头看了看这位前来迎客的新选组的人，随意扎起来的头发毛毛躁躁，但这个人一脸的温和，似乎很好相处的样子。这是她对这个人的最初印象。
　　那个叫做御仓伊势武的人笑着对近藤勇说：“近藤兄啊，我们这一队人啊被派去南方驻扎，但一路的跋山涉水已经让我们战士乏了。这不，刚巧路过贵所，想借住两晚整理一下士气，近藤兄你看……”
　　去南方驻扎？骗人的吧。左沥皱眉看着这个正在说话的领队，心想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同时，听了御仓的请求，近藤勇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他斟酌了一番说：“御仓兄啊，不是在下不愿意，而是我得照顾新选组的兄弟们啊……”
　　御仓拍着近藤勇的肩，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说：“没事没事近藤兄，我也理解你的不易。”
　　“诶，我也知道御仓兄理解我，走，咱们到屋里说，走吧。”
　　“哈哈，行！”御仓和荒木田在近藤勇的带领下去了接见的屋里，左沥出于护卫的工作正准备也跟进去时，却被御仓挡在门外，被随意扔下一个“在门口护卫”的任务后，就把门关上了。
　　“……”左沥无奈的往旁边站了站。
　　幸好入秋后天气比较凉快，不用担心中暑。左沥听着屋内的动静，估摸着等谈完也得好一会儿了，她觉得无聊便环顾四周，发现邸内周遭并没有多少人。是因为这个团体刚发展起来的缘故么？她心想。
　　关于新选组的事情，她从楠小十郞那里多少了解一些，原先不过是一些拥护幕府的浪士团体，后来在近藤勇等人的带领下渐渐发展，在今年的八月份才成立叫做“新选组”，就是说这还是一个很年轻的组织。
　　这个组织的路，还长着呢。左沥这么想。
　　正当她百般无聊的时候，突然她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啊，是你啊。”
　　听到这声音，左沥大概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她尽可能缓和自己冰冷的神情，微笑的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那个女孩，说道：“又见面了。”
　　千鹤估计是出去买菜了，她背着装满蔬菜的小篓子，一脸兴奋的站在左沥面前：“你好…昨天真是多谢了。”
　　左沥笑着说：“随手而已。”
　　千鹤有些羞涩的问道：“那个，我叫千鹤，雪村千鹤。昨天没有问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左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千鹤么？在下南宫左沥。”
　　聊着聊着，就像是一对姐妹似的，千鹤在左沥面前很快就放开了似的愉快的聊了起来。“就是说左沥酱是楠大人的贴身侍卫了？”“没错。”“左沥酱，你的姓氏好奇怪啊，没有听说过诶？”“嗯，是吗？”“嗯…左沥酱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护卫么？”“是的，虽然有点无聊，但毕竟是工作。”“虽然是女性，但左沥酱好厉害啊……”“过奖。”
　　过了一会，千鹤问：“左沥酱，你饿么？”
　　本来身为守护者的左沥其实并不会感到饥饿，但由于来自主人的灵力并不充足，就算她平时很节约灵力，但灵力的缺乏还是让她不得不接受进食和睡眠来维持身体机能，更何况她的肚子完全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左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关系啦，左沥酱跟我来厨房吧，我可以偷偷帮你做点。”千鹤小声的对左沥说。
　　“多谢好意，不过二位大人吩咐过要做好守卫工作。”左沥婉言拒绝。
　　千鹤有些失望的说：“这样啊，那……”
　　这时，千鹤身后走开一个男子，笑呵呵地对左沥说：“只是说做好守卫工作，并没有说要在这里寸步不离吧。嘻嘻。”
　　左沥有些诧异又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个男子，再看看千鹤。千鹤也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啊…冲田君，可以吗？”
　　“我叫冲田总司，我还第一次见到让女人来当护卫呢。是不是啊，小千鹤？”冲田总司边用大手揉千鹤的头边说。
　　“嗯，是啊，我也真的很惊讶啊。”千鹤说。
　　“是…么？”左沥向总司微微的一倾首，一是礼仪，二是感谢。
　　“没关系，不用客气。”总司很随意的一挥手说，“千鹤酱，你带她随便走走吧。我去和斋藤兄练剑了。”
　　“啊，冲田君，我去厨房，正好我们顺路。”千鹤拉着左沥的手说，“走吧左沥酱，你不也是饿了么？”
　　“啊，真是…多谢了。”左沥被拉地一个措手不及，只能迷迷糊糊地跟着这个女孩走。
　　总司走在最前头，千鹤跟在他的后头，手里则牵着才反应过来的左沥，三个人在屯所里拐了几道弯后，总司才停下，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屋子说：“这就是我们练剑的屋子。”
　　屋里人影闪现，不断的传来兵器的碰撞声和助威时的呐喊声，引着左沥好奇地往那里看去，直到千鹤唤起她的名字才反应过来。
　　千鹤问：“左沥酱喜欢看这些么？”
　　左沥微微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见左沥专注的样子，总司热情地邀请说：“那就进来看看吧，有时间我们也可以切磋切磋。”
　　左沥还没有婉言拒绝，只见总司边往屋里走边喊道：“喂——阿一，平助，剑练的如何啊？”
　　屋内的击打声停止，里头的其中一个人听到声音，回应到：“总司啊，巡逻辛苦了。”
　　“嘿，总司！”“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呦，小左兄和新八兄也在啊。”总司热情地和他们一一打了声照顾。
　　“各位，辛苦了。”千鹤也微笑着说。
　　只有初来乍到的左沥因为没有认识的人，只能在他们注意到她的时候，微微地来个倾身以示礼节。
　　千鹤注意到了尴尬，她赶紧介绍彼此：“这位是南宫左沥，是楠大人的贴身侍卫。左沥酱，这位是斋藤一先生，这位是藤堂平助，这位是原田左之助先生，这位是永仓新八先生。”
　　左沥十分礼貌地再次对他们行礼。
　　这四位新选组的人貌似不是特别理解为何总司会带她来这里，更不能理解为何一个女子会成为贴身侍卫。
　　被别人这么盯着，左沥浑身觉得不自在，她不太自然的说：“在下…有什么不对么？或者是……是不是打扰各位了？”
　　总司笑着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你想看就看吧。各位，我们去练剑吧。”
　　其他人对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回到屋里了，看样子是来了一个陌生人大家都不太习惯，更何况她又不是新选组的人。这时，千鹤对左沥说：“左沥酱，还是别打扰他们了，走吧我带你去厨房。”
　　左沥也觉得自己在这里太多余，于是点点头决定不多留，但此时屋内再次传来的剑击声却吸引着她难以拔足。她回头看去，看到屋里正在对弈的是总司和那位叫斋藤一的人，打斗十分精彩，两位男儿挥洒着汗水十分投入，就连左沥在一旁看着都暗暗叫好。
　　看了会儿，左沥发现哪里有些不妥，忽然她注意到斋藤一竟是个左撇子，但纵使这样，左手挥刀的他，无论力度、速度还是技巧都并不亚于他的对手，可以说这位武士的用剑正是达人级别的高度。
　　屋内的人打的忘我，屋外的人看着认真，然而却有人心思不再对打上。藤堂平助一脸不解的看着屋外的左沥，说：“她什么意思？明知道自己多余还在这里站着。”
　　永仓新八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也看不出她有什么厉害的，居然是个侍卫？”
　　“行啦，安静地看。”原田左之助拍拍新八的肩，示意他少说。
　　“……不是啊小左兄，重点是她不是我们的人，我担心她……”平助说着说着突然小声起来，“我担心她是间谍啊，我听说其他蕃会向其他蕃派女间谍的……”
　　“不太像啊，我看她一脸正气，不像是什么歹人。”左之助说。
　　“诶？她怎么过来了？”新八顶了顶左之助说。
　　就好像是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三人立刻不说话了，而一旁练剑的二人也停了下来，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左沥小心翼翼地对总司说：“抱歉，我那里看不太清楚…我能过来看么？”
　　总司和一对看了一下，总司说：“不怕被我们打到的话，你随便吧。”
　　左沥感激的点点头说：“多谢。”
　　停顿了一下，左沥又说：“两位阁下的剑术着实精彩，在下实在不忍离开。但在下看着也有疑问……是关于用剑的问题。”
　　总司说：“你问吧。”
　　左沥问：“在下并非日本人，所以当在下第一次见到此剑时并不知晓其技法，似乎只有‘砍’和‘刺’两种。但如今见到二位能把剑法用到如此出神入化，在下敬佩之余也想从阁下这里请教一番……”
　　话未说完，新八惊讶地问道：“你说你不会用剑？那你用什么武器？”
　　左沥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也是剑，但不同于阁下使用的……”
　　“行啦行啦，虽然你不是日本人，但在日本不会用剑可不行啊。”总司说，然后扔给左沥一把木剑，“你说你练过其他剑，那就用你挥剑的方法和阿一过两招吧。”
　　“是。斋藤君，受教了。”左沥拿起剑，左手拿着剑柄，右手辅助，将剑至于左侧，刀刃对着前方。
　　“你也是左撇子？”看到左沥的用剑手法，斋藤一有些惊异。
　　“正是。”左沥点头。
　　“呦呵，左撇子对左撇子，有意思啊。”新八在一旁吆喝说。
　　千鹤也好奇地走进屋里，看着这二人。
　　总司见二人准备地差不多了，于是他缓缓地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