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遇三皇子馋吃食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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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顾上钦看的是宋晏河案上的吃食，顾霜篱却想的要更多一些了。
按照礼数，本该是二皇子坐在他们身侧的，而现下二皇子却坐去六皇子那儿了，中间冷落了四皇子，正十分憋屈的埋头吃着案上的吃食。
往顾上钦那儿瞧了瞧，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瞅着宋晏河的案上，没忍住就蹭到他三哥耳边道:“三哥，我要是你就早些出手，把人带回府里，藏起来。”
宋晏河案上的东西一分不少，现下终于少了个丸子——被他拿去堵住宋夷宁的嘴了。
他面上不显，只低了声道:“若再胡说，东方虎明日就送去小六府里。”
宋夷宁便乖乖的嚼着丸子了。
顾上钦被顾霜篱喂了些东西，有些饱腹的感觉了，也就不再瞧着人家皇子案上的东西了。
恰巧席间气氛都活络了起来，本该就是安贵妃设宴让诸位世家子弟们相识的，皇帝也早就与几位妃嫔们去了里间，现下也都热闹了起来，三两人坐在一起评头论诗的有，高谈阔论的也有。
连顾霜篱也被几位好友拉去对诗，他喝了些酒，眸子微微发亮，谈及诗画时更是光彩夺目。只交代了顾上钦不要随意走动，便被好友架走了。
席间自然是无人敢寻宋晏河对诗的，顾上钦又被顾霜篱看的极宝贝的，是以放眼望去，也就只有他们二人一个埋头抠衣袖里的云纹，一个干坐着什么也不说。
顾上钦先前偷偷看他，听见他吩咐了将方才顾上钦看了许久的那道菜撤了下去，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
可没过多久，便有小公公端了还冒着热气的菜回来，宋晏河便把那菜推至顾上钦面前，语气温柔:“方才见你看了许久，可是想吃？”
顾上钦手里动作停了下来，看了眼自己案上的菜，又抬头朝宋晏河笑:“多、多谢。”
宋晏河也勾了勾嘴角，让人递了用温水浸过的帕子，示意顾上钦先擦手。
顾上钦呆了呆，接过帕子却往自己嘴上擦了擦，擦完才在宋晏河低低的笑声里闹了个大红脸。
幸好帕子都是干净的，擦了嘴也无事，宋晏河又拿了块新的帕子，握住顾上钦的手，仔仔细细的替他擦了个干净。
他低垂着眉眼，眉间俱是温柔，平日里的那些棱角都在此刻磨平了，看起来和善的很，也不似汤元和阮姨说的那般，是个可怕的人，顾上钦又打量了他一会儿，才突然发觉眼前这人是个皇子。
他缩了缩还被宋晏河握着的手，却被宋晏河收紧了，抬眼问他:“怎了？”
顾上钦愣了愣，一晃神宋晏河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替他布好菜，见他还半张着嘴呆呆的模样，忍不住点了点他的额头:“方才不是还看着想吃？嗯？”
顾上钦这才回过神来，慌乱的拿起筷子往嘴里胡乱的塞了一口，被烫了个猝不及防，眼里含着泪水还要朝宋晏河道:“多、多谢。”
他心里还是防备着他的，宋晏河低叹一声，却又忍不住笑了。
还是太急了，这么多年都等过来，再等等又何妨。
他想到先前宋夷宁说过的，先从他熟悉的人开始，迎合他的喜好，再加以逐步击破。于是看着顾上钦埋头苦吃的模样，宋晏河轻轻浅浅的道:“我曾去过一次云川绮梦楼，江六的生长之地，果真如她所说那般，不似人间景。”
听见江南的名字，顾上钦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抬了头，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
宋晏河举杯浅嘬一口，目光低垂，眼里却是含着笑意的:“我骗你作甚。”
也对，这是个皇子啊，皇子骗他有什么好处么？顾上钦于是放开了他的碗，手指蹭了蹭脸颊，缓缓道:“小六说，云川多水多船，景色要比京都都好一些的。”
宋晏河道:“她自幼在绮梦楼长大，自然是见过这些的。你知道什么是绮梦楼？”
顾上钦笑着道:“我知道的。小六说绮梦楼是个大药房，每个人都要学会制药的，不然就不让出来了。”
宋晏河支着头看他:“嗯。然后呢？”
顾上钦像是被打开了话头，继续道:“她还说楼里有一味药唤作红阑，闻了就会让人梦到前世，这也是真的？”
宋晏河倒是惊异江南竟会同他说起这个，不过听顾上钦这样说，又像是不信那红阑的，他于是问道:“你不信吗？”
顾上钦想了想，认真道:“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梦见了前世，于今生又有合用呢？”
宋晏河便笑了:“不是所有人活的像你这般透彻的，人会有执念，会有放不下的东西，于是便有了红阑这味药。你可有什么称得上是执念的？”
顾上钦看着那人的眼睛，墨色深沉，却又像是蕴着颗颗星子，明亮深邃。他低了头，抠了抠袖口的云纹，才低声道:“我想……我想让兄长重拾旧愿，过他想要的日子。”
宋晏河猜到是他兄长，却不知是个这样的答案，原来顾霜篱愿非官场？
他怔了怔，不过也很快便掩饰了过去，笑了笑:“你兄长自是有他自己的思虑，若是他不愿，你觉得谁又能阻得了他？”
他本是想叫顾上钦不用为他大哥担忧，谁知顾上钦低着头，轻轻巧巧道:“我啊。”
宋晏河顿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何是好。
好在宋夷宁那天还说过，要投其所好，顺其自然。他并未搭话，只笑着跃过这个话题，笑道:“菜凉了，我让他们再去热一下。”
等小公公又把菜撤下去了，顾上钦坐在原地回想方才同宋晏河讲的那些，又有些后悔了。他兄长要他远离朝野漩涡，甚至不惜亲身入朝堂替他挡去那些风雨，他却只因着那人一双眸子脑袋发热就把心里的话说出去了。现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抱着脑袋思考要怎样让宋晏河忘记方才的一切，不大的脸上满是忧愁。
宋晏河望见了，伸手替他倒了杯果茶解腻，生怕他方才吃了油腻的东西肚子该不舒服，边道:“方才那些话……”
顾上钦连忙放下手，瞪着眼睛看他。
宋晏河低低的笑:“我不会说出去的，算是我与你之间的约定罢。”
顾上钦喜上眉梢:“真的？”
宋晏河挑眉:“我若是说了，便教我终生孤老，不得好死。”
顾上钦就有些心虚了，是他亲口说出去的话，却教一个皇子对着苍天发下这样的毒誓，想了想，他道:“那我也许你一个约定罢。”
宋晏河僵了片刻，才笑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遇三皇子馋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