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当归》崇瑶

10、谁道当年离愁2

　　离家远游的日子里最是思乡，午夜梦回时总是忆起那漏芦、水半夏，还有那暖暖的旧时光，爹爹半分不肯透露远游的原因，是和那些道士有关吧。心里隐隐觉到，前方的路不会平坦。好多次爹爹的对花自语，再加上师伯看我的眼神，也许，秘密在我身上，可我，又能如何呢。
　　收拾行李，与这个画中美景道别，白居易三写忆江南，韦庄的还乡需断肠，我会思念这里吧。某一天，会回来。上路了，马车日夜颠簸，全没了来时欣赏街景的机会，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爹爹说，回家了。山还是那座山，却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滋味，当然现在的我不知道，数年后，这种感觉竟是这些年里所经历的，最轻松的。石阶向上，那颗古松借着微风与我打招呼，如同那些年一样，却有种想哭的冲动，是了，到家了。
　　跨过石桥，穿过竹林，那间熟悉的小木屋在阳光下竟有些发光，它是想送我一个迎接的礼物吧。我们简单打扫后竹林传来文棋的喊声，一年不见，原先个头相当的我们有了距离，我这一年，好像没长高，脑中想起爹爹问我的那句话，顿时没了玩心，文棋见我脸上无笑意，便拉着我去了他找到的一处山洞，这洞应是人工的，里面有石桌石椅，桌上还有一本蒙尘的线装古书，文棋说夫子讲过“货物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所以他一直没敢看这本书，我忽然想起有话本写过有人在山洞里发现什么武功秘籍之类的，便将故事讲与文棋，文棋也来了兴趣，我们拿了那本书到洞外，这书时间也是久了，擦掉灰尘才发现这竟是一本日记。
　　文棋说不应该窥探旁人的隐私，我想看不想看的，我们将书放回原地，又回到了竹林，文棋的夫子正在教他音律，见爹爹的古琴在林中，他有些邀功似的弹奏起来，虽不如爹爹那般清远却也淡雅非常，他说：“缘意，跳一支舞吧。”江南有舞名霓裳，随风飘动伴蝶香。
　　三月春阳，少女衣炔飘飘，白衣胜雪，银镯清响。少年看着这舞，竟看呆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