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语宝

14、长留无欢

　　第二日清虚道长便早早送人了两人，美名其曰有要事在身。小语心想，我们两人又不用你背，要走自己能走，留一会儿又不会怎么了，可这下了逐客令，倒也只能出来了。不过，最让小语奇怪的还是怡然自得的笙萧默，自己以前是茅山的弟子，这么多年，即使被撵出来了，毕竟感情还在，可他，堂堂长留三尊，居然被撵出来了，连同自己刚收的弟子，居然面不改色的微笑，这内心，好强大。
　　“那我们回长留了？”笙萧默转头询问。
　　“还能去别的地方？”小语问。
　　“嗯，暂时不可以。”笙萧默答。
　　小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可以你还问我。
　　“不过呢，以后可以。”
　　两人走了一段路，小语突然想吃糖人，又想起那对夫妻，问起笙萧默：“师父，你说，那家人后来怎么了？”
　　“怎么，你想看看？”
　　“可以吗？”
　　小语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刚刚不是问过了吗，那肯定是不同意的呀，看看你这多嘴的。
　　“可以，但只能在背后看一眼，糖人是吃不到的哦。”
　　“真的啊？”
　　“嗯。”
　　两人又转道去了那个小村庄，看到那对老夫妻安然接受女儿的离去后，小语和笙萧默才放心离去。
　　“师父，那我以后——”
　　“你先跟着长留仙班简略学习，为师看了你的长处，再回销魂殿。”
　　“那，也是好的。”
　　“哦，对了。”笙萧默突然想起了小语住哪儿的问题，转头道，“住哪儿的事你决定好了，想在哪儿就在哪儿。若有事儿，找火夕就可以了。”
　　“知道了。”不过，我现在到哪儿去呀？师父，师父，等等我呀，我要去哪儿找火夕呀，找青萝可不可以呀？
　　于是，小语就稀里糊涂的在一处殿内一个人住下了。
　　第二日嘛，自然是睡到自然醒。等到小语醒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开了门，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才让小语回了神儿。我的天呐，好像昨日师父让我上课来着。赶紧叫住一慌乱弟子，跟着他奔向课堂。
　　“迟到的都站在门外！”教室里桃翁正滔滔不绝地讲授，听到门外两人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厉声道。
　　两人只能站在外面聊起来。
　　“你也迟到啦？”弟子笑道。
　　“嗯，你也一样嘛。”小语回道。
　　“这个老头可凶了，他是教授课程的老师中最严厉的之一。”
　　“之一啊？”
　　“对，还有那个无欢长老，你知道吗，他和世尊走得很近的！”
　　“和师尊走动频繁啊，那耳濡目染的！”小语回想起刚来长留见到的那张冷峻的脸，不禁吓出了一阵冷汗，赶紧转移话题道，“你来这儿多久了？”
　　“刚来，我是这一届新收的弟子。你呢？”
　　“我也刚来，我——”
　　下课铃响了，桃翁拿了把戒尺出来，小语正要接话说呢，桃翁开口道：“小语？你怎么才来？！”
　　“我，我睡过——”
　　“携阶？又被我逮到了，你真是来几天迟几天哪。”桃翁厉声训斥，“手拿出来。”
　　“别别别，我下次，下次一定不迟到了，责罚就——”
　　“我说过了，你，我见一次，迟一次，打一次。”
　　“那为什么偏就打我，她呢？”
　　那个名叫携阶的少年见小语快要躲过这次责罚，自己不甘反问道。
　　听到这话，踏进教室的一脚又不好意思地伸回来，转头尴尬笑笑：“要罚的要罚的。”
　　“她是儒尊的徒弟，仙资高的很，你比得了？”
　　听到这话，少年瞪大了双眼，愣在一旁。
　　“其实，我有很多东西不懂，和你们是一样的。”小语尴尬伸手，“交个朋友。”
　　这时少年反应极快，立马伸出了手：“你好，要不我带你进教室和别的人熟悉熟悉？”
　　还没等小语答应，携阶就拉了小语进去，巧妙地躲过了这一劫，只有桃翁在后面直跺脚，只能无奈喊着“有空来我这儿坐坐，我把可给你补上，琉夏这丫头可整天把你挂在嘴边哟。”
　　“好的，我会的。”听到这话，小语转头应道，琉夏确实得去看看她了，临走前交代的也不知道陈闫告诉她了没，自己到底还是欠一个解释的。
　　走进班级，一片闹哄哄的。携阶把自己拉到一个人堆中，道：“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新来的，叫？”
　　“我叫孟语。”
　　“我和你们讲，他可是——”
　　就快要说出口的时候，小语掐了一旁的携阶，接话道“我就是和大家一起来学习，迟了几天。”
　　一旁的携阶被掐地挤眉弄眼的，不过，倒没人关注，这人本就夸张，爱捉弄人，都只争着和小语打招呼。
　　“你好，以后我们就在一起学习啦。”
　　“我叫慕容。”
　　“我叫兰溪。”
　　......
　　“怎么又和癸班的人一起学呀？！”一人目中无人的走进来，看到小语这一堆人，满脸不屑。
　　“切，癸班又怎么，甲班又怎么？”
　　“就是，你资质好就了不起了？”
　　一旁几人听了这话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这些我早就学过了，一点就通，哪像有些人，学了这么久都学不会。”她旁边一人应和道。
　　“她们是谁呀？”小语听着言语不善，却不明就里。
　　“喏，那个着绿衣的是什么玉浊峰的千金，那个着青衣的是太白山的外甥女，都不是省油的灯。”
　　“对。”围在一旁的女孩连连点头，“她们仗着自己身处甲班，又有些天赋，天天是横行霸道、趾高气昂的。”
　　“你们这些女孩儿就会在这儿嚼舌根。”携阶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边拿出书一边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看啊，你是喜欢她俩了，哈哈哈。”兰溪笑道。
　　一听这话，携阶的脸居然红了，小语也笑，似乎是笑声太大引来那，暂且称为两姐妹的回头，这下可好，这伶牙俐齿的少年脸红的，小语觉得都能滴血了。
　　突然，铃响了，人人都立刻正襟危坐，唉，无欢地狱的大门为您自动开启，接下来请您管好自己的五官及其身体的任意部位，否则40分钟之内，你可能会遍体鳞伤。无欢，无欢，真是人如其名。就在小语孤零零地站着，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携阶一把拉下小语，轻声道：“我身边没人，这个位子应该就是给你坐的。”
　　小语投了一个感激地目光后，就感到有一束让人不寒而栗的光向自己投来：“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孩子？”
　　小语点头。
　　“好，那我为你再讲一遍规矩，同时也警戒在座各位。我的课上不允许瞌睡、走神、迟到、说话，如果违反，就去后山搬土。”
　　“搬土？搬什么土？”小语好奇转头。
　　携阶好答，多嘴：“就是后山有两堆土，互换位置。”
　　“那有什么可换的？不都一样的，就能偷懒啦。”
　　“今天你就可以和你同桌看看能不能偷懒了。”无欢道。
　　“什么情况？”
　　携阶听到无欢的话才猛然发现自己随意讲话了，桌下拉拉小语衣角，轻声道：“我们受罚啦。”
　　看到两人受罚，几人投来同情目光，几人像没听到一样，但大多数的还是报以看热闹的心态。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小语立马问道：“为什么？”
　　“我们刚才讲话了。”
　　“一句话都不让讲？”
　　“对。”
　　“所以，我第一节课就受罚了？”
　　“你还连累我了。”携阶愁眉苦脸道。
　　小语看着这少年的倒霉样儿，正想问问其中的困难呢，青萝突然走过来。大家齐声叫道“青萝师姐”，小语也跟着叫，看到她，青萝差点就喊出口了，还好，被一旁的新鲜玩意儿吸引了去。
　　这长留的课是上了整整一天下来，这对小语来说确实没什么难度，可这一板一眼的，确实和茅山的自由比起来乏味的多。不过，还好，课都上完了。
　　正准备去桃翁那儿坐坐呢，携阶道：“小语，还得搬土去。”
　　“是哦，那走吧，早搬早完工。”自己还得去桃翁那儿赔礼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