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安》咛姳

6、回忆 程浩眼

　　程浩眼里闪过一丝疼惜，很快，摸不着踪影。

　　“唉！好多年没来这里了，变了很多啊！”洛阳接过小贩递过来的豆花，递给程浩，“喝吧！我也不知道，这豆花，成了什么味了。”

　　卖豆花的小贩是个老人家，他听到洛阳这么说，笑了笑:“女娃，我跟你说，老头我卖了二十几年了，味道啊，还是那个味！没变过。”他麻利的又舀了杯豆花，淋上糖水，把吸管插上，递给洛阳。

　　“是嘛。”洛阳喝了口，果真，是记忆里的味道。

　　微风吹落树叶，在空中打着旋，静静地，飘到洛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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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慢慢走着。

　　“其实刚才那个老伯伯看着挺熟悉的，小时候经常在他那儿买豆花。”洛阳低着头，说。手上一杯豆花已经见底了。

　　“那怎么？”程浩有些好奇。

　　洛阳笑着摇摇头，道:“怕认错了，而且这么多年了，也不一定还记得我。”她说着，上前几步，将豆花杯子扔进垃圾箱。

　　程浩顿住脚，复杂地看着她。

　　洛阳转过身，看着程浩，注意到他手中的豆花，还剩大半。她摇着头，笑了，许是自嘲，又或是感慨。

　　“我怎么忘了，你不喜欢甜食的。”

　　轻轻的呢喃，偏偏，他听得那么清。

　　“为什么，不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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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的露台上。

　　“你现在是到哪哪儿都有房子啊！真别说，你家向南可真疼你，这么多年了，七年之痒也过了，还这么腻歪，有钱就是好啊！”关小荚靠着阳台的栏杆，下方是个小花园。

　　“乱说什么呢！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洛阳白了她一眼。

　　“你自己买的？不会吧，洛阳，你可真舍得，好歹这房子也要个两三百万吧。”关小荚走到藤椅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红酒。

　　洛阳看着天空，只有稀疏的几颗星星。“我自己有钱，干嘛还要花他的，而且，这么多年，我欠他的，不少了！”

　　“这有什么啊，你们是未婚夫妻，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还客气！”关小荚瘪瘪嘴，将酒杯放正。

　　“哎，对了！洛阳，老情人相遇的感觉怎么样啊？说说呗。”她倒上两杯红酒，一杯放在洛阳面前。

　　“能怎么样，不就这样。”昏暗的灯光下，洛阳趴在桌子上，看着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的湛蓝天空，记忆刻在一个轴轮里，回放。

　　“为什么，不回去看看？”程浩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透着埋怨，带着一缕情思。

　　洛阳看着，突然间不敢对上他的眼，侧头看向公路旁的电线杆，几只麻雀在那里，一蹦一跳地，像是在谱一曲舞。

　　可她，只看到了无言的悲凉。

　　“回去？我没了家了，怎么回去。”她说。

　　就在她说完，程浩毫无征兆地一把将她拥抱。

　　“怎么会没家？洛阳，我在原地等了十年，你又去了哪里？”程浩紧紧地，怕眼前的人又消失，将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像是要揉进骨子里。

　　“呵呵……”洛阳挣不开他的怀抱，忽地，笑出了声。

　　他们已经站在马路边上了，路上的人都投以他们奇怪的目光。一辆摩托车放着摇滚的dj，后座的人冲他们吹了一个口哨，呼啸而过。

　　“程浩，放开我！”洛阳笑出了眼泪，莫名的。

　　“不放！”再也不会放开你，让你消失不见。

　　洛阳张口狠狠地咬在程浩的肩上，很重，她甚至闻到了血腥味儿。

　　程浩手臂肌肉立现，却拥得更紧了。直到，听到洛阳淡淡地说:“程浩，十年前，是你放开了我！”

　　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敲打在他心尖。

　　他慢慢地松开手，风撩起洛阳的长发，又落下。他闻得到清香的芬芳，记忆里的味道。

　　“洛阳，洛阳！”关小荚的声音在洛阳耳边响起。

　　洛阳回过神，发现关小荚关切地看着她。

　　“啊！怎么了？”她问。

　　关小荚白了她一眼，将刚去端的蓝莓蛋糕放到她面前。“怎么了？我都叫你几声了，都没反应，神游太空去哪儿了？”她反问到。

　　“想程浩。”

　　关小荚只是随便问问，却没想到洛阳认真地看着她，说出这样一个答案。

　　“不会吧！洛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会想红杏出墙吧！”关小荚问道。

　　“说什么呢你！只是想想，今天下午有些事儿。”洛阳戳了下蛋糕。

　　“哟哟，只是想想！洛阳，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能让你想想的，有几个呀！”关小荚拖过蛋糕，“唉，别糟蹋蛋糕，你不吃我还吃呢！”

　　“你还吃什么吃！就不怕长胖！”洛阳伸手去拖蛋糕。

　　关小荚连忙双手护着，瞪眼道:“管他呢！先吃了再说！减肥什么吃了再做。”

　　“难怪你减了十几年倒是越减越肥了！快给我。”洛阳起身去抢。

　　“呀！我的蛋糕！”

　　“你哪来什么蛋糕，明明是我的！”

　　“给我，给我！你都快吃完了。”

　　“不给！”

　　不大的露台上，一场蛋糕争夺战开始了。

　　躺在床上，洛阳借着台灯暖暖的光，看着身旁的泰迪熊。

　　泰迪熊有些旧了，卷边的毛发已经起球，和装修高雅崭新的环境格格不入。

　　“程浩，你干嘛啦！快放开我。”洛阳剪了短头发，穿着淡绿色的校服背心，里面是相搭的白色衬衣，下身银色的裙子。

　　“不要着急，慢慢来，慢点慢点，注意脚下！”程浩穿着校服衬衣，和洛阳一样的颜色。

　　洛阳嘟嘟嘴，语气带着撒娇。“蒙着眼睛很不舒服诶！还有多久啊！”

　　“很快了！”程浩宠溺地看着蒙着眼，在他的搀扶下摸索前进的洛阳。

　　“到了，来！”

　　眼罩落下的那一刻，洛阳捂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切，鼻头一酸。

　　这是一家西餐厅，但显然，已经被清场。

　　上百根蜡烛的烛光摇曳，被拼成“洛阳，生日快乐”的字样。

　　几个好友聚集在一片烛光后，微笑着看着她。

　　“洛阳，生日快乐！”突然，几个人一起大喊道。

　　“洛阳，”程浩慢慢走到洛阳面前，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洛阳，生日快乐！”一个大大的泰迪熊变戏法似的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