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逐出蓬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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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燕如似就醒了，旁边已然没有温度，想必是去了书房。燕如似也摸清了她常在的几个地方，大部分时间会在书房看书，作画，写字。待到倦了，就会去山涧走走！亦或是坐在崖巅给仙鹤喂些吃食。
燕如似在青鸾的侍候下，挪到轮椅上，青鸾推着她进了书房，绛尘并不在房内，燕如似所要的书，青鸾一一从高大的书架上搬下来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
“姑娘先在此等着，早膳会有人送进来！”青鸾说完话自去了。
燕如似一个人在书房里呆了一天，没有那人作陪，也不愿意去山涧，喂仙鹤的事，青鸾自会打理，可是，已经这样晚了，那人会去哪里？
直过三更，绛尘才披着雾色从外面回来，手里拧着昨日自己带回的琉璃灯。
“如似可是在等我？”绛尘放下琉璃灯，解了腰间扣着的白玉笛，微微一笑。
“我在担忧琉璃灯有没有被你弄坏！”燕如似嗤之以鼻。
绛尘倒了杯茶，悠然自得的饮着。
燕如似瞧出她脸色并不好，似乎少了些血色。
“师傅可是回了？”外面，绛尘的三个徒弟似乎都在担心。
“无事，你们自去吧！”绛尘清冷的回了一句，看了一眼燕如似，竟然放下杯子自去了房间！
燕如似一脸不快，回头看那桌上的玉笛，竟闻见笛上有丝儿血腥气！燕如似对于血腥之气极为熟悉，只因宫廷里死了人，那血腥之气便会笼罩整个皇宫。
……
第二日，绛尘依然在自己房间睡着，冷冷清清的，也没人敢打扰。
燕如似进去看过几回，绛尘皆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只那面色安详，竟只是睡着一般。
第三日，依然如此，燕如似有些不放心，呆呆的守在床边。
临到黄昏时分，绛尘终于醒来，卷曲的睫毛在空气中扇了扇，便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恍惚，倒像是起床时会有的起床气。
绛尘歪头看着燕如似，呆呆的问：“怎么愿意在这守着？”
“不是说要下棋么？”燕如似为绛尘睡了这样久有些吃惊！
“可是觉得无趣了，要我陪着你？”绛尘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不在，我好的紧！”被她取笑，燕如似堵着气说。
“你要是觉得无趣了，可以下山走走的！”绛尘不再逗她，起身从置衣的屏风上取来干净白衣准备更衣。
燕如似瞄了瞄她越发单薄的身子说：“你身上有血腥之气！”
绛尘停下穿衣的动作，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是该教你入门之法了！”
燕如似看她一眼，不再多言，拉开门，自去了书房。
绛尘穿好衣服，却未去书房，只漫步在山涧，看萤火绕着自己飞舞，依然是孤独孑然一生。
……
一连好几天，燕如似都不再与绛尘呆在一处，而是跟着青鸾学做糕点，学酿酒。燕如似以前是公主，凡事有人伺候，如今自己做着自己的事，很是自在，因着有些悟性，糕点酿酒之道倒学得有模有样。
笛声……悠扬哀婉的笛声……燕如似想起第一次听绛尘吹笛，是自己刚来这里的那天，如今已去半年，才再次听到，只是这次，曲子太过哀婉了些！
这个神仙当的也太苦了些……
青鸾听着曲子，径自抬袖抹了抹眼泪。
燕如似看着青鸾通红的眼睛，皱紧眉头，为何连这丫头今日也不同寻常？
燕如似拨动轮轴，行至山涧处，远远看着绛尘手抚笛子，吹出每个动听哀婉的音符，只这一会儿，笛声嘎然而住。
绛尘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凄然：“如似，从今日起，你便学习修仙之术，可好？”
“我跟你们并不是一道儿的，我心并不在佛也不在道！”燕如似很肯定的说。
同样的话，只是少了那一句：我心并不在佛也不在道，只在你……
绛尘幽幽笑了：“如似来自宫里，地位尊贵，修行可成仙，修术可为帝！绛尘有仇未报，何不学习本事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燕如似看着她，咬了咬牙道：“如此，我便随你修仙！”
绛尘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修仙之路并不好走，绛尘的三个徒弟虽然资质过人，却与修仙无缘，绛尘有意为他们谋取后路，这三人却不肯离去，坚持要留在蓬莱。
绛尘有仙基，待寻回仙根，便能脱颖而出直上飞升。
转眼又去半年，燕如似已学会御剑，腾云及化身，如此速度，当真该是有得天独厚之力，燕如似的仙基是燕离恨魂飞魄散之际以自身仙元熔注于她体内而成，加上绛尘不惜药材的为她制丹，打通六脉，终是让她快进了许多。
“如似！”绛尘这许多日似乎越来越累，甚至于会在午睡时一睡不醒，绛尘捋了捋睡乱的发丝道：“从轮椅里站起来，试着走走看罢！”
燕如似吓了一跳：“习得仙术，便可恢复腿脚之便了么？”
绛尘摇摇头道：“你这腿脚半年前该是恢复了的，我瞒你许久，终不得法！”
燕如似倒并不在意绛尘瞒着自己，只想到自己半年里受她照顾颇多，且对于仇恨之事也不常耿耿于怀，反倒活得自在。
想来，可不靠轮椅，便跃跃欲试，双脚落地，便觉到了地的厚实感，一步一步走起来，虽不灵活，走上几个来回既然真的可以站稳不倒。
“绛尘……”燕如似抬起头，欣喜的喊她，却不见绛尘的身影。
再几日，绛尘闭关了，留了书信给燕如似和三个徒弟，大意是要他们离开蓬莱，如要飞升，必集世间存在之灵气，集得功德圆满，便可飞升！
四人皆不愿离开，绛尘的符咒便下在了他们身上，一日不离去，便要受这符咒侵蚀之苦。
涅崖余、荀将离、漠君行三人受了三日锥心之痛，见绛尘毫无动心，终是觉着这师徒情分于此已是尽头，只得于蓬莱殿前伏下三个响头，当作诀别。
明晨四人便要离开蓬莱，燕如似坐在崖巅，喂食夜间飞回的几只仙鹤，终是觉着绛尘此番冷漠的驱逐自己，定是厌了自己，否则之前说过她死自己才能离开蓬莱，断不会因这短短半年时间就做不得数的，绛尘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亦或是，她身不由己……
想到此处，燕如似将手中最后的鱼食抛向空中，任那些鸟儿飞来挣食。
燕如似站在蓬莱殿前，望着头顶草书的“蓬莱殿”三个大字，终是坐了下来，等着绛尘先开口说话！
绛尘坐在窗前，手执书卷，极是自在的看着，约是一盏茶过去，绛尘长叹一口气道：“徒儿可是有事要问？”
燕如似对她口中“徒儿”这一称呼向来不满，闷闷道：“我若能受得了你锥心之咒，便可留在这蓬莱么？”
绛尘放下书卷，偏头看向紧闭的殿门：“为何要留在蓬莱？”
“如似的命是你所救，既然无以为报，便此生都守在这里！”
“救你，只是不愿拂了离恨最后一个心愿，如此，便是两不相欠！”
“我已受你教诲学得修仙之术，此恩也是要报的！”
“修仙成与不成并不在我，出了蓬莱，你或生或死都与我无关！不过教你皮毛，不必算上情分！”绛尘恹恹的，不愿多说！
“你说过的，你死方可离开蓬莱！”燕如似痛心疾首，不得不开口质问。
“如此，甚好！”绛尘咬牙切齿，一甩衣袖，一把剑飞出落在燕如似脚边：“你可以动手了！”
燕如似大吃一惊，微微抬头，就能见到绛尘疏离的站在月光下，冷冷清清的样子！为什么，这人要萌生死的念头？
绛尘微合双眼，等着对方动手，迟迟不见动静，再一睁眼，已不见燕如似去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逐出蓬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