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山下灯会 “今天你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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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蓬莱呆了快半年，燕如似已经习惯了蓬莱的生活，比起在宫中的日子，这里竟是比宫里好了不只十分，有锦衣玉食，有美景琼台，更有了无尽的自在！
“如似，师傅准了你下山，除了这蓬莱阁，山下于你恐是更有趣些罢！”漠君行穿一身华美的白衣，头戴紫金虚冠，风采卓绝。
燕如似不喜热闹，答应下山，无非是想避开绛尘的恣扰！
漠君行推着轮椅经过那一片惹眼的曼珠沙华，一眼便看见站在山涧边的女子，依然一袭缥缈的白衣，婀娜的身姿，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显得十分寂寞！
“师傅！”漠君行朝绛尘施以一礼。
绛尘似乎并未听见，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漠君行不敢多停留，推着轮椅迈步离开！一路倒是静下来，漠君行似乎依然在想念绛尘的寂寞，最后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
“如似待师傅太冷了些，若是得空，多陪她说说话才是！”
“平日里不是还有你们呢，也不见你们陪她闲聊！再说，我跟她便是有莫大的仇恨的！”
“如似可是还恨师傅的无情？”
燕如似不惯回答这问题，毕竟这人还是绛尘的徒弟。
“十年前师傅也只收了燕离恨这一个徒弟，两个人在这岛上生活了七年，燕离恨对师傅有了不该有的情怀，害怕从此断了修仙之路，竟然毅然决定离开蓬莱，从此再不得见！”
燕如似听他此言，倒是猜测绛尘对燕离恨恐也有些情意，不然，怎会这许多年还留着燕离恨的住处，那日夜里用那样的目光看燕离恨珍藏她的雕像，恐是心中百感万千吧！
“燕离恨之死恐也怪不得师傅，燕离恨此番回蓬莱，有渡劫飞升之象，终是因为如似的伤势误了时辰，飞升之时，雷劫重重，为了护你才舍身化劫，终是敌不过天意！”
燕如似一听，顿觉心神俱伤，原来，自己才是那可恨之人！
“如似也不必自责，燕离恨虽形神俱灭，皆还是欣慰而去！恐在那时，他所念想的并不是成仙，而是又回到了蓬莱，回到了师傅身边！”漠君行苦笑了下：“那时，燕离恨是想以死回到蓬莱，救你恐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借口！”
燕如似听不得后面的话，他宁愿相信燕离恨是为她而死，燕离恨身为皇族，本是帝王之命，却为了修仙，舍弃皇族之尊，四海为家，怎会为了留在蓬莱，愿意以死成全？成了神仙，不是更能跟绛尘在一起么？
进得山下村子，村子里举行着一年一度的灯会，村子东头几十株大榕树的枝头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极是好看，漠君行一边推着轮椅，一边问：“如似可看中了喜欢的灯？”
“没有！”燕如似兴趣缺缺，只一路任由漠君行推着轮椅在人群里穿梭。
“大曌皇宫的灯会该是比这里热闹吧？”漠君行自然看出了燕如似的无动于衷。
燕如似不回答，穿过了热闹的人群，终于来到放灯的河边，几个年轻人团在一起将五颜六色的荷花灯推入河心，放得多了，河面上便都是漂亮极了的星星点点，满目情丝。
燕如似内心却觉到了极大的孤独，十年前，自己收到母亲送的最后一盏河灯，只满心欢喜的等在河边，等来的却是母亲宫阙一跃，思及此，燕如似满目苍凉，再无心欣赏河灯。
“姐姐！送给你！”一个梳着小髻，身穿粉色小袄的孩子捧着一盏琉璃灯放在自己怀里，孩子有些怕生，见到漂亮姐姐终于肯抬头看她，居然不那么怕了，乖巧的一笑！
燕如似捧着琉璃灯，满心欢喜的眯起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娘亲取名唤我蝶儿！”小女孩眨着漂亮的眼睛，小手搭在燕如似胳膊上！
“如此，我也唤你蝶儿可好？”
“好！”小女孩扬起一个笑脸。
燕如似想到出门时，青鸾塞给了自己一包糕点，便找来包裹，摊在怀里，招呼孩子挑喜欢的吃！
孩子也不客气，挑了一块桂花状的，吃得满心欢喜。
燕如似手里依然捧着琉璃灯，第一次如此开心的笑，因着这孩子的出现，刚刚分明觉着孤单的自己竟然还是觉到了些熟悉的亲情。
回来时，依然是漫山遍野的曼珠沙华，只是月色无华，不一会儿便下起细雨，燕如似并未被雨丝祸及，只因漠君行结了一个结界，将雨丝阻隔在了结界外。
有这点道术倒是好的，如此，刮风下雨自然是不必麻烦的带伞。
正想着，远处隐隐站着一个人，头顶上悬浮着一把白色的莲花图案的伞，走得近了，漠君行立刻作揖行了拜师礼。
绛尘并不回礼，只是一路走过来，她头顶悬浮的伞便随她而动。一低身，绛尘便又将燕如似抱了起来。
“为什么总这样？”燕如似揪着她的衣袖，心中大大不满。
绛尘轻轻一笑：“这次倒是乖觉！”
我不乖觉，你便会不抱么？燕如似虽这么想，却不敢说出口，只任由绛尘抱着自己朝书房走，头顶悬浮的伞依然罩着两个人。燕如似自觉忽略漠君行愕然的眼神，只一心将内心的不满幻作手心的力道，紧紧揪着绛尘的衣袖，恨不能连那衣袖里掩着的手臂也拧上一回。
绛尘的衣袖有些湿，后背也是潮的，再看她眉头，也沾了不少湿气，想来是站在雨中等了许久，如此，心下又没那样气了，暗自笑她活该。
进得书房，绛尘终于忍不住，还是抱怨了：“怎样回得这样晚？”
燕如似挑挑眉，不愿多说，反正急的是她。
绛尘注意到她怀里的琉璃灯，扯了扯嘴角问：“可是送我的？”
燕如似听罢立刻护犊一般将琉璃灯往怀里藏了藏：“你屋里好看的那样多，也不缺这一盏罢？”
意思是你不该厚着脸皮在我这儿讨！
绛尘嗤嗤鼻，并不打算跟她抢。
“为何到书房？”燕如似被绛尘抱到棋桌旁边，一脸不快。
“时辰尚早，刚好有一棋局可以打发！”绛尘打开棋盒。
“我可没你这样闲，平时都睡了午觉的，今天被你放出去看灯，哪还有力气下棋！”
“你还当真自私，我放你出去吃好玩好，你却不愿舍这一时半刻陪我下棋喝茶！”
燕如似呆了，这人分明是跟自己耍起无赖，真替那些在天阙的仙人脸红。明明早上还见她寂寞潦倒，现在居然活灵活现了起来。
“我真的困极，放我回去罢？”燕如似觉得自己已经难得一次的放低了姿态。
“如此……也好！”绛尘笑了笑，放回棋盒。命青鸾打了热水进来，等着绛尘脱光了衣服，抱她进浴桶。
别问为什么现在这样了，只因，自己腿坏了后，这人便霸道的把自己抱来抱去，洗澡也亲自伺候，以前在宫里也是被人伺候着洗澡，可那都是自小侍候自己的，没有什么不习惯，到了这里，这人总是如影随形，洗澡吃饭都会有尴尬，偏偏这人不自知。
燕如似自己洗了澡，又是被绛尘抱出木桶，燕如似一如往昔害羞的捂紧了自己的身子缩在她怀里，却被抱紧了绛尘的卧榻。
待得穿好衣服，燕如似不得已再次开口：“我说，我真的很困了……”
绛尘坐在床边，给她擦干头发：“今天就在这睡吧！”
燕如似皱紧眉头：“很不方便吧！”
绛尘轻轻笑了起来：“你今天很乖！”
乖在哪里？你眼睛看不到我烦死你了！燕如似没好气的扯开被子躺在里面，不让绛尘再碰自己。
“今天你跟我说了许多话！果然，你是闷坏了，早该放你下山走走的！”绛尘兀自拿开毛巾，把自己脱了个干净，泡在浴桶里。
绛尘动了动耳朵，依然背朝外，不搭话。
绛尘沐浴后，擦干了头发，自然而然在燕如似身边躺下。
燕如似身体一僵，没好气的说：“你要我睡这里，你就该去别处！”
“好！”绛尘应了一声：“明天再说！”
燕如似火了：“仙人都是你这样的？”
绛尘搬过燕如似的身子，笑着说：“别说话了，不是困了么？乖乖睡觉可好？”
好！燕如似投降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山下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