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梅馨香》玄月紫苏

34、美味的烤包子 “他呀——

　　应着柏柏的要求，我和杉阳在鸣泉宫小住了几日。随后，柏柏让杨鸣派人护送我们去了龟兹国。
　　到底是长年生活在沙漠中的人，一路上有他们在，我们是有惊无险。安全坻达了目的的后，他们向我们告辞，回程复命。
　　眼下我们已经站在了西域要塞的中心枢纽之一龟兹镇的街上，此地亦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
　　在中心街区，人流不息，处处可见高鼻梁，碧眼的异族从身边经过，此外从关内到这里通商的唐人也不在少数。
　　街道的两旁是西域特色的石材建成的商铺，一排排整齐而立，贯通东西，店门口不时传来各种叫吆喝卖声。烤羊肉，烤包子，哈密瓜，玉器，神水等等，应有尽有。
　　路边的艺人各显绝技，有耍猴戏的，有变魔术的，有举鼎显摆自己神力的，有吹着风笛的吟游诗人，还有舞刀弄枪的。

　　一个淡褐短发青年双腿盘坐于铺着毡子的地上，手中持着一只短笛，一段悠扬清脆的旋律随即响起。在他面前是一个穿着纱丽遮面的少女，闻声起舞，用着撩人的姿势，摆动腰肢，手上脚上的铃铛，发出泠泠轻响，吸引来往人群驻足观看。
　　虽然是异族少女，但她没有高挑的身材，长的小巧可人。天蓝色的纱丽遮着面，遮不住她如瓷娃娃般白皙的皮肤，那扇形的睫毛忽闪间，一双清澈茶色眼睛却传递着诱惑的情素。
　　她身体随着笛音，像是有魔力一样，不停的变幻舞动，柔软的腰肢，纤细的手臂，诱人遐想的双眸。在举手投足间，没有少女的清纯，而是舞女特有的抚媚撩人。
　　围观的人群无不发出赞叹之声。
　　我看着那盈动着身体的舞女，用手比划了一下，对杉阳说了句让他吐血的话：“总算找到一个比我矮的了。”
　　杉阳带着鄙视的眼光看向我：“人家看上去才十二，三岁的样子，你几岁了？和小孩子比身高，说出去别笑死人了。有本事和边上这个比比。”
　　他手暗指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高马大蓝眼宗发姑娘。
　　我瞅了瞅这位高挑的姑娘，再瞄了瞄身边的杉阳，心里不通快了。是什么基因让他们都长的那么高。其实梅斐也不短，为什么我就长不高呢。
　　正想着，笛声渐停，大家的目光也都朝着我射来。原来那跳舞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面前，伸出一只手，略弯着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我此时仍然想着基因是不是决定身高的问题，对于面前的邀请视而不见。等发觉不对时，那少女已经拉起了我的手腕。
　　我想甩去她的手，甩的动作一点也没起到作用，在别人看来我根本是连动也没有动过，就这样被她的桎梏着。
　　一个小女孩的手力未免也忒大了吧。
　　我非常纳闷的看着她抓着我的那只手，鲜红色的丹寇如宝石镶嵌在白玉之上，再抬头时，虽然隔了层面纱，我却感觉她的嘴角牵扯了一下。
　　“你……”
　　她突然把脚踮了起来，一张隔着面纱的脸凑到我的眼前，打断了我想说的话，茶色的眼瞳直直的撞进我的，她用着浓浓西域的口音说：“觞蛊。”
　　话才说完，那个盘坐在地上的青年不知何时放下短笛，拿出了一只楷鼓，用双手敲奏出一串如急雨的鼓声，少女放开了我的手腕，一个旋转，人又回到了中间空地上，随着鼓声，或快或缓，又开始舞动起身体。
　　“上鼓？难道说的是暗号，怪不得她才说完，那个青年就拍鼓了。” 我莞尔，像是突然领悟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定刚才抓着我，只是为了吸引观众而已。对于那个少女奇怪的举动，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转头看向杉阳，他好像比我表现的更为好奇，眼睛盯着那个少女不放。我眨眨眼睛，不怀好意的说：“山羊，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小姑娘了吧？刚才她还‘调戏’我呢，早知道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了。”
　　“你不觉得这个两个人很奇怪吗？那个男的一使用乐器，那个女的就会自然而然的跳起舞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细细的观察了少女的舞步和音乐的节奏，这之间的配合可说是天衣无缝，两人像是心有灵犀，青年敲的急与缓，少女舞的快与慢，哪怕一个突然转变的音调，都不会产生裂痕。

　　鼓停，舞止。
　　少女额上沁出了细汗，不过呼吸仍然均匀。
　　青年站起身，手上拿着一个木盘，走向围观的人。木盘经过的地方，人们纷纷拿出铜钱扔在里面。
　　最后，他站在我的面前，用着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我。
　　近在跟前，看到他有一头碎乱的短发，这在西域也算是非常显眼的，他的眼睛如他的头发的颜色是浅褐的。本应该是一个俊朗的青年，周身却散发出阴鸷的气息，我哪里惹到他了，心里一阵发毛。
　　沉默，再沉默……
　　最后，那青年吐了一个字。
　　“钱——！”
　　我懵了，好像没有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当啷一声，一两碎银和木盘中的铜钱撞击出声。
　　“钱。”
　　同样一个字，杉阳说出来就像雨过天晴，化解了我周身的鸷气。
　　那青年看了杉阳一眼，转身离去。
　　“喂，你叫什么名字？”杉阳从来不会主动去搭理别人，当然也有眼前的特例，这点让我也好奇了起来。
　　那人像是没听见，走向遮面的少女。围观节目的人见表演结束，开始四散。
　　“短毛。收了钱的短毛，我叫你呢。”杉阳跟着那人，我跟在他身后。
　　“他叫沙也。”那个少女回答道，然后看着我，带着羞赧的声音说：“我叫齐齐格﹒星萝。你可以叫我星萝。”
　　沙也收起了木盘的钱，开始整理着地上的乐器，一样一样的放在毡子上，最后用毡子把东西都包了起来。他拿着打了包的乐器，就向小巷走去。
　　星萝跟着沙也走了两步，猛然小跑到我的面前，用着浓浓的口音说：“你很可爱，我喜欢你。”这时她的眼神没有先前的媚惑，晶莹的茶色里带着纯纯的情感。
　　我被突来的表白弄的脸上发烧，不知道说什么。
　　隔着面纱我能感到星萝愉快的心情。在她身后的沙也这时也转身看向这里，星萝像是有感应一样，马上回身跑到了沙也那里。
　　等两人消失在小巷时，杉阳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来星萝对你有意思，怎么办？前面你还说我对她有意思的，这会儿你还让不让机会给我呢？”
　　“你饿不饿！我饿了，那边有卖烤包子，看上去不错，我还没见过烤出来的包子，走我们去买几个吧。”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我竟然也会被一个美女表白。我的脸上一片潮热，顾左右而言他，拉着杉阳就走向烤包子店。
　　身后杉阳不再说话，只是发出沉沉的笑声，让我听了怪不舒服的。
　　“老板，二个烤包子。”
　　“好咧。”烤包子店的大叔用油纸包了两个刚刚烤好的包子给我。
　　我把其中一个扔给了杉阳，一口咬上自己手上的那个黄金色的包子。包子的外皮被烤的酥脆，里面的汤汁鲜美，让我没想到的美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滚热的汤汁差点烫到了我的嘴。
　　“唔，这烤包子的味道太好吃了。”边吃我边赞不绝口，“老板，再帮我包四个，我要带走。”
　　“小伙子，你是从大唐来的吧！你去打听打听我这烤包子店就知道了，这烤包子呀可是这个龟兹镇的特产，我都开了有几十年了。来往龟兹国的人，不吃我的烤包子就等于没来过龟兹。”老板热情的又帮我装了四个烤包子，还不忘自夸了一番。
　　一旁的杉阳接过油纸给了钱，我忍不住又从他手里面拿了一个吃。
　　“老板，你的店在这里开了有几十年了，那对镇上的事一定很清楚咯。”
　　老板边打理生意边回我说：“那是当然的，这龟兹镇里每个居民，包括这些个路过的商贩都会来买我的烤包子，我对这里可以算是了如指掌的了。”
　　“那我向你打听个事，你听说过这龟兹镇上有个叫祝融的神匠吗？”
　　“他呀——什么神匠，就是个臭屁铁匠。”老板似乎很不削提及祝融。“以前每年到这里来找到他的人数不胜数，结果都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回去的。这几年找他的人是越来越少了。而他的脾气也是越来越臭了。都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平时去叫他打个火钳都不肯。哼！”
　　我暗笑，原来这老板不爽是因为祝融不帮他打火钳。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他在城南，你延右边那条路一直向南走，看到一个又破又黑的店就是了。不过劝你别去，他是不会帮你铸器的。”老板说话的口气就和杨鸣一样，看来这个祝融臭出名了。
　　“老板，顺便问下，哪里的有客栈？”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个老板很有名，他兼职当黄牛的。现在再仔细看看他，就会发现他很像是阿凡提动画片里的那个大财主，一听我们要找客栈，就告诉我们他是开客栈的，烤包子的生意丢给边上的助手打理，领着我们去了他的‘烤包子’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