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恶不作》今天也要背单词

5、第 5 章

　　林晚卿的手指不知不觉地放在了回车键上。
　　那可是二十万！自己不吃不喝两年才能存到这么多钱！
　　不行！那是犯罪！如果被抓到了，超超后半辈子怎么办。
　　只不过区区500cc，不会有人发现的，更不会被抓到。有可能是拿来做实验，说不定不是拿来制毒的。
　　如果这是上头在钓鱼执法，自己不就连工作都没有了。
　　上头哪有这么高级的黑客技术，待了几年都没见有钓鱼执法这种政策。
　　林晚卿心中天人交战时，邮件到达一分钟时限，自动执行了删除程序，电脑桌面干净地仿佛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你别走啊——”
　　林晚卿不停地按回车键，然而电脑并没有任何反应。
　　瘫软在座位上，林晚卿只得庆幸邮件的时限只有一分钟，不然自己鬼迷心窍就要走上不归路了。
　　林晚卿认真严肃地教育自己。
　　意志也太不坚定了，一点小钱就能把你勾的鬼迷心窍，以后得改，不然迟早有一天到乞丐碗里抢钱去。
　　林晚卿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又来了一封邮件。
　　“工厂门口垃圾桶里黑色胶袋里有五万美元，事成之后给你剩下的十五万。晚上十二点，环湖公园中心长凳，黑色连帽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行，得忍住诱惑，这都是骗人的，林晚卿对自己说。
　　那有本事别跑这么块啊！
　　林晚卿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那可是五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可是三十万，二十万美元，那可是一百二十万。500cc的苯丙酮正常市场价绝对卖不了这个天价。
　　500cc一百二十万，5000cc就是一千两百万！！
　　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不管苯丙酮给不给他，五万美元得先拿了，不然被扫地阿姨倒垃圾车里就太浪费了。
　　“唉——你跑这么快干嘛——”
　　“我拉屎——”林晚卿根本不关心说话的是同事还是老板。
　　“厕所不在那边——”好心提醒的话被抛到了脑后，同事耸耸肩，看着林晚卿一骑绝尘，“估计是疯了。”
　　林晚卿到的时候，扫地阿姨正在往垃圾桶里倒垃圾。
　　“不要——”
　　阿姨奇怪地看了林晚卿一眼，“不要什么？”
　　“不要……这么辛苦。”林晚卿做贼心虚，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瞄。
　　扫地阿姨五十多岁，个子不高，至少有一百五十斤，表情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这是遇上神经病了。”
　　林晚卿扭头就走。
　　深呼吸，深呼吸，不要走上不归路，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抢也没有用。这五万美元命中注定不是自己的，不如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林晚卿往回走了不到十米，就定定地站住了。
　　这五万美元不是她赚，也是别人赚，只要这一次自己不被发现，就万事大吉。
　　只有这一次……
　　就一次……
　　跨过那个槛，有需求才会有市场，不是林晚卿，还会有张晚卿，李晚卿。
　　不能说自己心理防线薄弱，她已经在心里幻想过无数次这个场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六年前她就开始幻想这个场景，当她带着超超在异乡的时候，当她在夜总会尝试着脱下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她以前就不是好人，只不过没有机会罢了。
　　“阿姨你什么时候开始干活的啊，以前没见过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林晚卿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眼角一直在撇垃圾桶里那露出的黑色的一角。
　　阿姨倾斜垃圾桶，打算远离这个神志不清的人，看着挺清秀的，怎么竟然脑子有问题。
　　林晚卿一看阿姨打算拉走垃圾桶，急了，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自认智商不是很高的她想了个蹩脚的借口，“阿姨，我不小心把资料扔垃圾了，能让我找找吗？”
　　“恁找吧。”
　　扫地阿姨板着个脸，凶巴巴的。
　　林晚卿庆幸这个阿姨并没有那么热情要帮忙一起找，但是阿姨并没有离开，一脸不耐烦地等着林晚卿翻垃圾。
　　“要不然……阿姨你去吃个麦当劳，我请客。”林晚卿赔笑，“你站在这儿，我不好意思翻垃圾，毕竟我穿的也人模人样的嘛……”
　　到底是什么不靠谱的贩毒组织，连拿个预付款都这么麻烦，所有的罪犯都这么磕磕绊绊的吗？
　　“恁找，我看住恁。”阿姨头上雪白的发丝张牙舞爪地嘲笑着林晚卿，一口河南口音的普通话。
　　林晚卿沮丧地低头，“算了阿姨，我不要了，你干活吧。”
　　阿姨满意地拿起扫把。
　　“阿姨，我还是找找吧。”林晚卿颓唐地耷拉着肩膀，装作不经意地扒拉了几下，就拿出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包的严严实实的，一摸就知道里面是钱，从厚度就可以感觉出来是巨款。
　　“要不要打开看看找对没有。”
　　“不用了，应该就是我的东西，谢谢阿姨。”
　　林晚卿脚下生风。
　　“恁停下——”
　　林晚卿置若罔闻，把外套脱了罩着那厚厚的一沓，鼻尖都是冷汗，指尖抖得仿似不是自己的。
　　阿姨本想给林晚卿拿个好看点的袋子，毕竟那一袋资料真是脏，还沾着刚铲进去狗屎。
　　林晚卿藏在厕所里，屏住呼吸，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钱！
　　绿油油的票子！
　　不是□□，满打满算五万美元！
　　压抑住嗓子里的尖叫，林晚卿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
　　不用经过银行，直接把这钱给赵央，反正赵央做的也是见不得人的勾当，给现金还方便。等钱一出手，石沉大海，没有人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把钱包好，强装镇定地走到仓库，林晚卿抬头挺胸，翘臀收腹，目不斜视。

　　“喂喂——”
　　大热的天，赵央的西装四件套一件不少，还有模有样地系着领带。
　　“一二三四……”
　　叼着烟，赵央吊儿郎当地站在学校门口，身后一堆音响设备。
　　路过的人不禁侧目，以为是街头卖唱的帅小伙。
　　“都听得到我说话吗？”赵央皱着眉头大声吼道。
　　音响的声音震耳欲聋，赵央还装模作样地唱了一首歌，引得不少人扔钱，“哎哎哎——你们干嘛呢——你过来！有这么扔钱的吗！把你的臭钱捡起来！”
　　来人尴尬地把钱捡起。
　　“你又拿走干嘛！放盒子里！扔地上我一会儿还得捡！”赵央颐指气使。
　　引发一片大笑。
　　“看着的都别光听不掏钱啊！看马戏还得买门票呢！都掏钱掏钱！我再给你们唱两首！”赵央唱着歌，眉头依旧是皱着的，黑黑的皮肤配上大背头，一股痞帅的感觉。
　　两首歌唱完，赵央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的最初目的。
　　“我来这儿不是给你们唱歌的，你把钱放下！不唱了就不给钱了是吧！这里有XX小说的家长或者老师或者学生吗？XX小学的人都给我听着——”赵央点了根烟叼着，“你们学校出了一个败类，大败类——”
　　“林子超——快还钱——”
　　“六年一班的林子超——林晚卿的侄子——这里有没有认识林子超的——没有啊，没有也给我听着——六年一班的林子超，家里欠我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围观的人一下子都散了，才发觉这个一脸凶煞的帅哥不是街头艺术家，而是穷凶极恶的要债的。
　　“如果你们家不还钱，我就每天在这里说——直到你们还钱为止——”
　　“我再重复一遍，我还可以重复十遍，一百遍，六年一班的林子超家里欠钱不还——他不止不还钱，还恶意伤人——他的姑姑是一个千人睡万人骑的贱货——”
　　林晚卿目眦欲裂，一个箭步揍了赵央一拳，正中鼻梁，“你好大的狗胆！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做这种事！”
　　“狗娘养的你个娘儿们竟然敢打我！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那个林子超的姑姑——欠钱不还——”赵央鼻梁酸得两眼都是泪花，“还有你身上好臭！离我远点！”
　　“赵央！我杀了你！”林晚卿力大无比，掐着赵央的脖子不放，赵央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妈的！放开我！你个泼妇！”
　　两人厮打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拉架，直到赵央钳制住林晚卿，“你把我发型弄乱了！泼妇！狗娘养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去你妈的！”林晚卿用力咬了一口赵央的手腕，“妈的敢跟老娘打架！敢欺负老娘的孩子！让你一下就觉得自己多能了是吧！”
　　林晚卿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赵央摔在地上，“轮打架，我还没输过，贱人！”
　　“如果再让我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每个月一号我通知你收钱，知道吗？”林晚卿骑在赵央身上，“啪啪——”两个大耳刮子上去，“听到我说话了没有！从今天开始老娘不怕你！知道吗！不怕你！狗娘养的！”
　　赵央被打得有些无地自容，他本来一肚子的火气，但是连个女人都打不过的这个事实让他很挫败。
　　“拉上你的东西滚蛋！别在这儿发狠！不准骚扰我们家人！敢拿刀我就把你拴起来打！”林晚卿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赵央眼神阴鸷，“我就不信你能天天看着你家小崽子。”
　　“我知道你什么人。”林晚卿衣衫不整，短发到处飞舞，薄薄的单眼皮锋利如刀，看上去竟比赵央的戾气还重，“麻溜儿滚蛋！”

　　赵央个倒霉催的，刚从林晚卿手里逃出来，又被钢笔抵住了喉咙，来人白白净净，笑起来像个读书人，瞳孔湿润，黑白分明。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