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至北》坏小孩飞儿

6、因为我爱你（上） 尽管你给的

　　尽管你给的都是失望，我却从没想过放弃你。——《北城至北》
　　北城的天气越来越冷了，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街道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路旁的积雪给这个冰城增加了些素洁的色彩。北至独自背着行李走在街上，呼吸仿佛都要结冰了，头发上凝结成了一层冰霜，但是就算天气再冷，也比不上北至冰凉的心。费劲了口舌，也没有说服北辰和自己一起回去。因为买票较晚的缘故，北至没有买到头等车厢的车票，只能和那些回家过年的农民工一起坐在硬座车厢里。车厢里的味道很怪异，北至更加的怪异。穿着朴素的农民工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时尚而又华丽的年轻人，北至就像是鹤立鸡群一样成为了整个车厢的焦点，当然也成为了小偷的目标。北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插上耳机听起了音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的把手伸向了他的口袋，把他口袋里的钱包给偷偷的捏走了。警惕性很高的北至早就发现这个男人不怀好意了，留在男人想要收回手时，北至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可是一个学生的力气再大，他能大得过常年务工的男人吗？男人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后就想跑，北辰直接站了起来再次的抓住了他的手，想把他的手给扭到身后制服他，可是北至对自己的实力估计的太高了，男人一把推向他，把北至给推倒在地上，北至本以为自己的钱包就要这么被眼睁睁的拿走时，旁边的几个年轻的农民工突然站了起来一下子按倒了那个男人，然后伸出手把北至拉起来，拿起男人手中的钱包交到了北至的手中，说起来很长，但是这些完全都是发生在一瞬间，完全是在北至意料之外，北至没有想到会有人帮他，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社会上已经没有太多这样肯帮助别人的人了。北至接过钱包不住的说着谢谢，发自内心的感谢。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整个车厢里也热闹起来，每个人都在议论着整个国家整个社会。刚下火车，一股热浪朝着北至袭来，南方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让北至心里的坚冰融化了不少，暖洋洋的太阳照射在北至的脸上，北至露出了几日未见的笑容，踏上了回家的路途。像每个思家的孩子一样的，带着满心的兴奋和欣喜回到家，可是诺大的房子里却没有一个人，不过这也完全是在北至的意料之中。放下行李后，北至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和自己走时完全没变，只是那走时擦的干干净净的桌子落满了灰尘。坐火车实在是太累了，北至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于是北至从书柜里拿出了一本书躺在床上，刚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就从书里掉了出来。北至捡起照片，泛黄的照片在阳光下显示着它的年月，照片上小时候的北辰开心的露出笑容，在北至的眼中，这时的北辰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讨人喜欢，可是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年岁的增长，北辰变得越来越冷漠，离北至也越来越远。看着这张照片，或许能勾起北至过去的回忆，但是，过去的还是过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那时的北辰……北辰？小时候？北至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那天在KTV见过的那个小男孩，为什么会那么像？那双让人爱怜的眼睛，那个小巧可爱的鼻子，还有红润的嘴唇。北至知道，就算那天不喝酒的话，北至还是会亲上去的，小男孩和北辰，完全就是一个人，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巧合到超出常理。北至越想越不对劲，可是睡意袭来，身子疲累的北至实在睁不开眼睛，捏着北辰的照片睡着了。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在争吵，北至睁开了眼睛，皱了皱眉，只听见一个女人大喊着：“北至都回来了，我的北辰呢？他怎么还没有回来，你当时为什么要答应他让他去北城，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上，难道你忘了北城那件事了吗？你这当父亲的一句话也不说，你可真是狠心啊！”一个男人反驳道：“我狠心，北辰也是我儿子，我就不想见到他了吗？北辰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答应？我不答应行吗？”北至闭上眼睛蒙着头不想听见他们的争吵，可是这么大的房子却只有他们两个的声音，北至想不听都不行。实在忍不住了，北至拉开房门冲了出去：“你们俩别吵了行不行？烦不烦啊！”眼见北至冲了出来，两个人的争吵立刻停了下来，女人跑过来抓着北至的手说：“至儿，辰辰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啊？你们在那边还好吗？他有没有生病，能不能吃饱啊？”看着女人焦急的神情，北至实在想不出安慰她的话，只好说：“没事的阿姨，北辰只是喜欢上了北城了而已，过年不想回来了，在那边一切都好。”女人松开北至的手点点头说：“嗯……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北至，坐火车也累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吃去，你先坐一会。”“阿姨，不用了……我不饿。”北至连忙阻止了女人，女人把他按在沙发上让他坐下，冲他笑了笑然后走进了厨房。男人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至啊，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好的商机啊？和爸说说。”北至笑了笑说：“还没有发现，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爸……你有几个儿子？”男人愣了一下呵呵的笑起来：“两个啊，你和辰辰，怎么了，问这个做什么？”“哦，没事，就是随便问问。”说着北至站起来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北至知道父亲是不会和自己说实话的，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看着手中的照片，北至拿起手机找到了北辰现在的照片，真的很像，北至甚至都有一种错觉，小男孩就是北辰小时候的样子，或许，那个男孩就是北辰的亲弟弟。北至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北至不能不这么想。房间里闷热难耐，北至打开房门想透透风，突然想到在北城的北辰，假期结束之后，北城应该也温暖起来了吧，北辰从来不会照顾自己，应该没有带春天夏天的衣服吧。心里这么想着，北至走进了北辰的房间。刚打开房门，北至就闻到了北辰身上那熟悉的香味，不知道怎么的，北至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小男孩，这个味道，好像小男孩身上也有，不过小男孩身上好像还有一种奶香。北至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打开北辰的衣柜，拿出北辰平常喜欢穿的衣服塞进了自己的行李箱，然后坐在了北辰的书桌前。小时候，北至和北辰经常坐在这张桌子前一起写作业，一起玩游戏，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了北至一个人。北至的眼眶有些湿润，用力吸了吸鼻子压制住自己想哭的情绪，北至走出了北辰的房间。饭菜已经做好放在桌子上了，阵阵的香味飘来，北至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起来。女人冲北至招了招手让他坐下，虽然饭菜真的很可口，但是北至实在没有去品尝的胃口，匆匆的吃了几口饭，北至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拿着那张照片看。夜慢慢的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整个房间，显得格外的明亮，这在北城是看不到的，不知道北辰在那里怎么样了。北至拿出手机刚想给北辰打个电话，门突然开了。女人走进北至的房间打开房间里的灯，然后走向北至的床边坐下摸了摸北至的额头说：“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晚饭也没有吃多少。”北至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阿姨，我没事，你今天不走了吗？”女人叹了口气说：“嗯，不走了，本来想来见北辰一面的，可是他也没回来，天色也晚了，你爸说外面太危险，就不让我走了。”“哦～阿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女人点了点头说：“嗯，可以啊，你问吧。”北至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说：“阿姨，北辰他……他有弟弟吗？”北至紧紧的盯着女人的眼睛，女人听了北至的话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恢复了脸色说：“怎么会这么问呢？北辰一直都是一个人啊。”北至盯着女人说：“真的吗？阿姨，你只有北辰一个孩子吗？”女人脸上的惊慌加深了北至心里的疑惑，女人慌乱的说：“嗯……嗯，当然了，我只有北辰这一个儿子啊，没有其他的儿子了，至儿，你累了吧，赶快睡吧，别乱想了。”说完，女人就帮北至关上了灯，走出了北至的房间。虽然女人言语上否认，但是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任谁都能看出来，北至已经在心里隐隐的确定，北辰一定还有一个弟弟，而这个弟弟，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小男孩。可是，猜测始终还是猜测，始终不是事实。不过，现在科技如此发达，想知道小男孩和北辰是不是兄弟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在心里暗暗决定后，北辰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第二天一大早，北至就在网上订了车票，拉着行李箱就赶往了北城。尽管爸爸和阿姨百般劝阻，但是一向是想到做到的北至怎么可能会因此就放弃自己的行动呢？迫切的想知道事实的他连年都不在家过，直接奔向了车站。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顺利的来到北城后，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北辰打电话，但是北辰不接他的电话也是在北至的意料之中，不过，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北至相信，如果自己真的弄清楚北辰和小男孩的关系之后，北辰肯定会因此而改变冷漠的态度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北至感觉自己的想法一定是正确的，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北城的风，是那么的寒冷，北至在寒风中孤独的站着，风吹进北至单薄的衣服，北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因为来的太过匆忙，北至没有带防寒的衣物，可是北城这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不裹得像个粽子一样根本都不敢出门。北至哆哆嗦嗦的跑进一家咖啡厅，拿出手机翻了半天，思来想去，可是能求救的人只有南皓轩一个人。点了一杯咖啡，北至给南皓轩打了电话，几声等待声响过后，南皓轩的声音传了过来：“干嘛啊？”听着南皓轩充满睡意的声音，北至真的很不忍心就这样让南皓轩来给他送衣服，可是他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深吸一口气说：“我在北城火车站，穿的少，你能不能给我送来件衣服？”“不能～”南皓轩干脆的说，然后挂断了电话。不过，根据北至对南皓轩的了解，北至知道南皓轩是在开玩笑的，这时候南皓轩肯定是已经出发了的。果然，一杯咖啡还没有喝完，南皓轩就打来了电话，北至接了电话，南皓轩颤抖着声音说：“小至子，你在哪呢？哎妈呀，冻死我了。我给你送衣服来了。”北至笑嘻嘻的说：“你不是不来吗？”南皓轩听了北至的话彻底怒了：“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走了。”北至一听急了：“哎哎哎，别走啊，我在咖啡厅呢。”话音刚落，南皓轩就冲了进来直接把衣服砸在北至的身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冻死我了？你来干嘛了？”北至翻了翻白眼说：“怎么？不让我来么？”南皓轩忙摆摆手说：“不不不～不是啦，我没说不让你来，就是很好奇，你怎么来那么早？”北至穿上南皓轩给他带的衣服说：“有点事需要办，我就来了，走吧，回学校，我去把行李放宿舍里。”南皓轩站起来说：“不了，我妈说让我赶快回家，这不要过年的吗？要不你去我们家过年吧？”北至喝了一口咖啡站起来说：“不用了，我需要去办事呢？你快回去吧，有事给你打电话。”南皓轩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北至喝完了咖啡也拉着行李走了出去，寒风透不过衣服，带给了北至些许的温暖。到了宿舍，把行李放下后北至就赶往了北辰的宿舍，可是宿舍却没有人，给北辰打电话北辰也不接，北至只好给北辰发了个信息，意思就是自己回北城了，想和他见面说点事情。反正信息已经发出去了，至于北辰回不回信息，那就不是北至所能决定的了。时间还早，北至去了上次去的那家KTV。想得到那个问题的答案，想知道北辰和小男孩的关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DNA鉴定，可是北至实在不知道在哪里能够碰到小男孩，上次小男孩穿着KTV的制服，应该是KTV的服务生，不过发生了那件事情，小男孩还会不会在这里工作，估计是不会了吧。北至来到这里纯属是碰碰运气，在KTV找了一个遍，也没有看到小男孩的身影，当北至垂头丧气的走出KTV想要离开时，眼睛一瞥正好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北至朝着龙飞快步跑了过去，龙飞抬头看见了向他跑来的北至，愣了一下撒腿就跑，可是他那小短腿怎么能跑得过北至呢，刚跑出去没两步，就被北至一把抓住了衣服的领子，龙飞立刻挣扎起来，一阵拳打脚踢，北至控制不住龙飞，一把把他揽在怀里抱住，把龙飞的身子转过来朝着他，龙飞身子一震，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北至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龙飞一下子被他给笑蒙了：“大坏蛋，你笑毛线啊？”听了龙飞的话，北至笑的更开心了：“对啊，我就是在笑毛线啊，哈哈～”龙飞被北至气的脸都白了，可是在北至的怀里又挣脱不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北至看龙飞快哭了，立刻松开了他：“你哭什么啊？我又没有动你。”不说这句话还行，一说这句话，龙飞就更加生气了，自己的初吻就是被这家伙给夺走了，他还说没有动自己。龙飞推开北至就想跑，可是北至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会让他走吗？一把抓住龙飞的手强行拉到怀里：“小弟弟，见了我就跑这算是什么情况啊？”说着还伸出手摸龙飞的下巴，一阵厌恶感从龙飞心里产生，张开嘴狠狠的咬向了北至的手指，两颗锋利的小虎牙直接刺入了北至的皮肤，北至反应也是够快的，在龙飞咬破北至的手指的瞬间，北至伸出另一只手狠狠的捏住龙飞的脸颊，疼的龙飞不得不张开嘴，北至把嘴凑上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龙飞的嘴唇说：“小弟弟，咬人可是很不好的行为哦，不听话的话哥哥会打你的屁屁的，你……哎哎哎，你别哭啊，我松开你好不好，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龙飞的眼泪滴落在北至的手上，灼伤了北至的心，虽然刚才龙飞咬了自己一口，可是自己这次做的好像实在太过了。轻轻的把手伸到龙飞的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北至松开了龙飞，龙飞抹了一把眼泪跑开了，看着逐渐远去的小小的身影，北至心里说不出来多痛，在北至眼里，龙飞就像是小时候的北辰，虽然两个人的性格不一样，但是外表相似的他们仍带给北至一种错觉，刚才欺负的是北辰的错觉。北至冲出去想和龙飞说声对不起，可是龙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看着手上未干的泪痕，北至轻轻的叹了口气，阳光下，北至手里那根略显黄色的头发随着寒风微微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