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至北》坏小孩飞儿

5、似曾相识 果汁很甜~

　　总有一些事让你想象不到。——《北城至北》
　　人生中会遇到无数个路人甲，或许会在下一秒，某个路人甲会变成人生中的另一个他。看到男孩的那一刹那，北辰心里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就像是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一样，男孩和自己真的很像，几乎到了一模一样的地步。北辰想抓住那个男孩想问个究竟，可是男孩却已经跑远。有时候，世界上可能会有另外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在同一时间做同样的事情，或许下一秒，两个人就会相遇，但是很少有人会抓住这个机会。北辰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这么看着男孩走远，伸出的手只能无力的放下来，只剩下留在脑海里的男孩的模样。和北至，南皓轩他们回到KTV包房里，三个人都没有了唱歌的兴致，只是一罐又一罐的喝光酸涩的啤酒，一夜无话。南皓轩和北辰不知道北至对那个男孩干了什么，不过想到男孩破裂的嘴唇也能想到那滴落的鲜血是怎么造成的。三个人都没有说破，就这么走出了KTV，走回了学校。走到学校的广场上，北辰和他们分离，径直走向了寝室的方向，没有一句道别，因为已经没有说话的可能。北至和南皓轩走回寝室，进了门后，北至就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南皓轩关上门后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轻轻的推了推北至：“北至……你……你今天干什么了？”北至转过身背对着南皓轩，一句话也没说，南皓轩叹了口气说：“你不说算了，不过我也能猜出来……你是不是……亲了他？”北至没有说话，南皓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想说就算了吧，我知道你喜欢北辰，可能是因为你喝了酒把那个小男孩当成北辰了吧，那个男孩子和北辰真的很像啊。亲就亲过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喜欢男生的事，我不告诉别人就是了，我不会嘲笑你的，我……”“你有完没完？”北至坐起来打断南皓轩的话狠狠的瞪着他，南皓轩愣了，北至从来没有这么凶过他，突然这么来了一下，南皓轩有点不适应，摇了摇头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行了，你也累了，又喝了那么多酒，早点睡吧。”说完南皓轩关了灯爬上了自己的床。早点睡？能睡着吗？北至心里真的很难受，也很疑惑，自己是喜欢北辰的，今天也是把那个男孩当成是北辰才会对他那样的，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呢？这难道真的是个巧合吗？虽然自己没有说什么，可是任谁都能看出来自己对那个男孩做了些什么，而且是当着北辰的面，那么，自己和北辰还有希望吗？北至自己也不确定。脑子里真的很乱，一夜没睡。可是一夜没睡的也不光只有北至一个人，南皓轩，北辰，还有那个男孩，在这个夜里，孤独的四个人，想着同样一件事情。第二天，北至起床洗了把脸，才稍微掩盖了一夜未眠的倦容。南皓轩趴在床上看着北至在镜子前叮叮当当的忙活着，把柜子上的化妆品往脸上一通乱抹，然后穿上衣服就出门了。自始至终，北至没有看过一眼南皓轩，南皓轩心里有点酸酸的，可能北至还在因为昨天自己的多嘴而生自己的气吧。北至出了门就掏出了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可是响了很多声之后，听到的却是一阵忙音。看来，北辰已经不想接自己的电话了，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思前想后，北至突然想起了南方的那个家，虽然富有，但是却没有一点生气的家，在春节将至之前，自己突然有了一种回家的冲动。家是港湾，有时候人要到了举步维艰的情况下，才能想起自己还有个家。北至想和北辰一起回家，可是现在的北辰，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想接了，自己又怎么把北辰带回家呢？心里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北辰的宿舍，轻轻的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看来北辰是没有在寝室里的了，可是他又会去哪呢？北城冬天的风不是一般的寒冷，刮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疼，北辰独自走在大街上，不知何去何从。在宿舍里待久了，总是会感觉厌烦的，北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留在北城，没有人陪着，孤独的一人，可是他却偏偏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没有一丝烦恼的活着。北辰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北城的天，三四点时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仿佛是南方的阴雨天一样，天空中看不到一丝太阳的光亮。这时，一个戴着帽子，围着围巾，手里却拿了一根冰棍的小男孩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虽然男孩低着头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可是这个身材，走路的样子，北辰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北辰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拽住了男孩的围巾，正在走路的男孩突然被人给拽住，心里顿时愤怒起来，转过身来正想破口大骂，可是男孩看到拽住自己的人时一下子愣住了：“是你？”北辰点了点头说：“嗯，又见面了啊。”男孩一把打开北辰的手：“你拽住我干嘛？我还有事呢。”北辰轻轻的笑了笑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谈谈。”男孩警惕的看着北辰说：“谈什么？”北辰转过身走向街旁的星巴克咖啡厅：“过来吧，一起喝一杯咖啡。”男孩想了一会快步跟了上去：“要去这里啊？我不喜欢喝咖啡，先说好啊，我没钱。”北辰也不理他，径直走了进去，男孩看北辰没有理会自己的话，把手放进裤兜里摸了摸，咬了咬牙跟了进去。咖啡厅里放着平缓的音乐，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香味，北辰和男孩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面前两杯咖啡冒着热气，北辰透过热气看着东张西望的男孩：“以前没来过这里吗？”男孩收回好奇的目光：“没有啊，以前在电视里看过，你很有钱吧？好像有钱人才来这里的吧，我可没钱。”北辰笑了笑说：“不用担心，一会我结账。”男孩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使男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东西好苦啊，为什么有钱人喜欢喝这个呢？还是果汁好喝一点。”说完男孩偷偷的瞄了一眼北辰，北辰笑了笑冲服务员招了招手点了一杯果汁，看着男孩大口大口的喝着香甜的果汁：“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孩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说：“我叫龙飞，你叫什么啊？”北辰把手放到桌子上，交叉着两只手说：“我叫北辰，你没有姓吗？还是说你的姓就是龙？”男孩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姓什么，反正他们都这样叫我。”北辰皱了皱眉头说：“为什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呢？”男孩叹了口气：“唉，这事说来话长啦，嘿嘿，能再给我一杯果汁吗？”说完，男孩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把杯口对着北辰示意北辰自己已经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完了，北辰也没有在意，又帮男孩点了一杯果汁，男孩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说：“我从小是跟着叔叔一起生活的，所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啦。”北辰看着面前的男孩问道：“那你的父母呢？”男孩摇了摇头说：“我没见过他们，可能他们已经不在了吧，叔叔说他们不要我了。”北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对不起啊，我不该问你这些的。”“没关系啦，我这样也挺好的，见不见他们也无所谓啦，反正都已经长大了。”男孩偷偷抹了一下眼角苦笑着说，北辰看着男孩稚嫩的脸庞说：“你挺坚强的嘛，不过你试过去找你的父母吗？”男孩翻了翻白眼说：“怎么可能没试过呢？可是试了也是白试，我又没钱，也没有一点线索，想找到他们很难，反正现在长大了也不去想了，没有他们我也一样可以活的很好。”北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说：“嗯……我很敬佩你呢，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男孩摆了摆手说：“不用啦，我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不需要麻烦你了。”北辰笑了笑说：“没事，我不怕麻烦的，对了，那天你怎么会去KTV呢？你不是没钱吗？”男孩皱了皱眉头说：“就是因为我没钱啊，所以我才去KTV打工挣钱啊。反正现在我不去了，昨天上班时间跑了出去，老板已经不要我了。”北辰摸了摸鼻子说：“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我哥哥对你做了那种事情……我……”“啊……没事啦，别说这些啦，嘿嘿，我其实无所谓啦，不去那里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不用说这些啦。你挺不错的，比你哥哥好多了，你也算是我的朋友了吧，要不咱们干一杯？”说着男孩脸红着举起了盛满果汁的杯子，北辰笑了笑端起了咖啡和他碰了一下说：“嗯，我们是朋友了，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你不上学了吗？”男孩喝了一口果汁放下杯子说：“我哪有钱去上学啊？其实我挺想去上学的，我以前在学校门口捡瓶子，看见那些学生背着书包，真的很羡慕他们，对了，我现在在一家公司，帮人发传单，刚才就是想去上班的……呀，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说着男孩站起来就往门口跑，跑到半路上突然停了下来，想了一会又跑了回来，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零钱放在桌子上说：“我知道这些钱不够，我以后挣了钱会还给你的，谢谢你啦……我先走了。”说完男孩转身就要走，北辰一把把男孩拽住说：“我怎么联系你啊？你说还给我钱，我连怎么找到你都不知道，你还怎么还啊？”男孩瞥了一眼北辰说：“你还真和我要钱啊？真鄙视你……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好了，我挣钱了买个手机给你打电话，这总行了吧？”北辰笑了笑说：“那好吧，可是怎么把电话号码给你呢？你能记住吗？”男孩摇了摇头说：“我记性不好……”北辰招了招手和服务员要了一支笔和一张纸，把电话号码写在上面，并特意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男孩接过纸后，小心翼翼的叠整齐放在裤兜里说：“那我去上班咯，拜拜……”说完男孩急匆匆的跑出了咖啡厅，只留下北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和两个空杯子中间的那一堆钱。咖啡厅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北辰坐在沙发上不一会便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北辰抓起桌子上的钱放在大衣的口袋里，推开门走了出去。华灯初上，街上人来人往，虽然是在寒风之中，但是北辰仍然走向一家小店买了一根冰棍，含在嘴里，是那么的甜。或许，在龙飞的生活中，吃一根冰棍是一件最甜蜜的事情吧。和他相比，自己的生活是那么的富足，可是为什么吃这么一根冰棍也感觉是那么的甜呢？可能是因为心里比较苦吧。轻轻的咬了一口，奶香味四溢，北辰把手放到鼻子上闻了闻，手上的味道和冰棍上的奶香是那么的像，可是好像又有一点不同，北辰知道，手上的味道是龙飞围巾上稚嫩的味道，一丝丝的奶香，是那么的香甜。“当我唱起这首歌，眼泪不听话了，才发现你是最无法代替的……”一阵音乐的声音传来，北辰把冰棍含在嘴里，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屏幕上北至的照片是那么的刺目。这是北至送给自己的手机，照片也是北至设置的，自己用了那么多年，北至那略显稚嫩的脸庞，早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北辰轻轻的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了耳旁，北至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来：“北辰，你在哪呢？我找了你半天了……”“中央大街……”北辰实在不想再听到北至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干脆的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按下了挂断键。“嘟嘟”的忙音，这种声音北至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每次北辰都会直接把电话给挂断，可是只有这一次，是那么的快，和自己说的话，是那么的短。北至没有胆量再去和北辰打电话，可是脚步却加快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北辰解释点什么，可是，自己又能解释什么呢？北城的石头街，散发着古老的气息，虽然天气很寒冷，但是走在这条街上却能感受到一种温暖，即使手里拿着冰棍，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寒冷。北辰就这么低着头静静的走着，感受着北城的气氛。“北辰～”熟悉的声音传来，北辰转过头看见北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你一个人跑这里来干嘛啊？”北辰看了一眼北至，转过身径直向前走去，北至快步跑到北辰的前面：“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北辰停住了脚步，淡淡的说：“你说呢？”北至叹了口气四处张望了一下说：“唉……是不是因为上次在KTV那件事，走，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我慢慢的跟你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北辰瞥了一眼北至，就要继续往前走，北至伸出手拦住了北辰：“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也要听我解释给你听啊？走吧，一起喝杯咖啡。”咖啡？苦涩的滋味应该会让自己的心情更加难受吧？北辰跟着北至来到刚走出的咖啡厅，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果汁，两个人就在刚才北辰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北辰喝了一口果汁说：“好了，你要和我解释什么？直接说吧，我还有事。”北至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觉得不应该直接向北辰解释那件事情，岔开话题说：“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和咖啡的，怎么现在开始喝果汁了？”北辰看了看面前的果汁说：“果汁～比较甜。”北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北辰，你知道我喜欢你的，那天那件事，我想你对我有点误会，我……”北辰摆了摆手打断了至的话，看着北至说：“哦？误会？我自己亲眼看到的，这难道还是误会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北至有点急了，连忙说道。北辰冷笑一声说：“想象？我可没有想象，那天的事你那个小情人南皓轩也看到了，这也是我的想象吗？”北至叹了口气说：“唉……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还没等北至说完，北辰便直截了当的说：“不～我想你也误会了，我不是讨厌你，我是恨你，非常的恨你……”说完北辰站起来就要走，北至一把抓住北辰的手把他拉到怀里，还没等北辰做出反应，北至直接对着北辰的嘴唇亲了上去，冰冷的触感，夹杂着咖啡的苦涩和果汁的香甜，北辰的大脑一片空白，这种感觉让北辰浑身发麻，就在北至伸出舌头想要冲破北辰的牙关时，北辰心里顿时产生一种厌恶的感觉，猛然推开北至，一巴掌扇向北至的脸，“啪”，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咖啡厅，北辰一耳光扇过去还没有解恨，再次扬起手想要再扇过去，却被北至一把抓住了手，狠狠的把北辰拉进了怀里，北辰用力挣脱了北至的怀抱，把北至推倒在沙发上，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出了咖啡厅，北至愣愣的躺倒在沙发上看着逐渐远去的北辰，周围的议论声也已经听不到了。北辰走出了咖啡厅后就疯狂的奔跑起来，想要彻底的远离北至，去到一个北至永远都看不到的地方。北至眼看着北辰走出了咖啡厅，咬了咬牙站起来向着门口冲去，冲出咖啡厅后，已经看不到北辰的身影，只剩下街道上昏暗的路灯和天空中逐渐飘起的小雪。雪花落在北至的身上，天气瞬间冷了下来，凉透了北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