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奇迹》飘荷

8、第 8 章 “我在这边

　　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戚汐充分利用了这段时间补觉，抵达加拿大国际机场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这一个星期累积的劳累终于恢复过来了。他们送最后一批乘客下了飞机，然后他们走下舷梯，加拿大的警车早已停靠在机场的一个角落等候他们，他们一行人走过去。
　　“是vincent吗？”戚汐意外地发现加拿大派的人不认识vincent。
　　“是我。这是中国警官戚汐，这两位是押解罪犯的国际刑警。”vincent亮了一下身份证件。
　　加拿大警察和他们握手。
　　中国的两名警察在机场举行了简短的移交犯人的仪式，就在机场等下一班飞机回国了，戚汐随加拿大警方去他们的警察局。
　　“戚警官是第一次来加拿大吗？”坐在副驾驶的黄头发的年轻加拿大人回身跟我说，一副表情轻松的样子。
　　“不是。”她简短地回答。坦白说，她不习惯在押解犯人的时候聊天。
　　“戚警官上次来加拿大目的是旅游吗？”黄头发继续问。
　　“我是来加拿大开工作会议。”
　　“是这样。”终于在反光镜里看懂了戚汐的表情，他意兴阑珊。
　　看样子他们是监狱的狱警，戚汐心想，狱警就是这样，中国的狱警也一样，尤其是男子监狱的，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出来见着个正常的女性就抓住不放手，没完没了地跟你聊天。
　　“中国女人很温柔，vincent觉得呢？”这次黄头发抓vincent一起聊。
　　“戚警官很厉害的，会中国武功。”
　　“哇！”这回其他警察也开始起哄了。
　　自从移交给加拿大警方，菲利普好像明白了等待自己的命运，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手上带着手铐。
　　车子开到了位于市郊的监狱，他们把罪犯留在了那里，黄头发他们果然就是监狱的狱警。戚汐和vincent没有多停留，坐着出租车去了vincent所在的警局。在门口，戚汐看见interpol的标志，她对这个标志很熟悉。“你在这儿上班？”她扭过头问vincent，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嘛。
　　“我的经历比较复杂，有很多头衔，”他耸耸肩膀笑一下，“当过国际刑警，受过一次比较严重的伤，后被调到安大略省警察局。这次这个案件归国际刑警部负责，所以我们需要来这边。”
　　“什么伤？”戚汐表示关心。
　　“枪伤，在这里。”他比划一下胸部，离心脏很近。
　　“我是不是很英雄？”他跟戚汐贫嘴。
　　“一点儿也不。”戚汐表情严肃。
　　vincent走进刑警部，已经是下班时间，值班的人全都和他们点头致意。看来vincent年纪轻轻已经是加拿大国际刑警的老同志。
　　vincent拿出准备好的小礼物放在桌上送给同事，戚汐感兴趣凑过去看，原来是小包装的北京果脯，驴打滚，糖葫芦。男同事象征性地拿一个尝，女同事觉得新鲜，一边品尝一边笑。vincent被叫进去汇报工作。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警官带戚汐去茶水间冲了咖啡。
　　一会儿vincent找戚汐，“明天开始问讯，现在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戚汐放下咖啡，随他静静地走出警察局。
　　他开了一辆警车，对戚汐说，“安排你暂住在附近的小镇，你okay？”
　　戚汐不知道为什么不okay，她点点头。
　　小镇很近，二十分钟后，她被送到小镇的一幢小楼前。vincent把车停靠在路边，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建筑物，“这座楼里死过人，害怕吗？”
　　“不怕！”戚汐心想，你废什么话。
　　他笑一下，带她走了进去，戚汐的房间在二楼，窗外可以看见街景。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忽然vincent大力地一把抓住戚汐，把戚汐搂在他怀里。“我在这边级别很高，可以把你扣下来，你就离不开加拿大，离不开我了。”
　　喜欢你姐不用这么表示，戚汐努力挣脱他。
　　他更用力了，在戚汐耳边轻笑，“我是先让你做我的三陪呢？”
　　没见他在中国这么色情过，戚汐涨红了脸，想也用力地挣脱。
　　但是他松开了手，“也只有在我自己的国家我才说得出这样的话。”一下子静寂下来。
　　戚汐很不适应，随口说了声，“痞子。”
　　他笑了笑，“说的对，和罪犯打交道时间长了，其实我们这些人心里头也埋着犯罪的想法，只是不让人知道而已。”
　　戚汐戒备地看着他，心想他真不靠谱。
　　“占有你是我此时的想法。”他微笑地看着戚汐，笑容明朗带着些许惨淡。为什么这个笑容竟然复杂，戚汐想到。他背后是加拿大的夜空，如果有星星的话，应该像洒满宝石的黑色丝绒。
　　“这里是加拿大，远离了中国和那些死板的不近人情的教条，你可以做回自己，释放和满足自己内在的需要，罗小雷只是你形式上的情人吧。我来做你第一个男人，我绝对让你满意。”他背靠着窗户，这样说道。虽然言语侵犯，但是并无身体动作，而且眼神都回避戚汐。尽管如此，戚汐还是嗅出了不安。
　　这应该就属于性骚扰吧，还是国际性骚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手铐，开玩笑似的比划，“不听话？不肯就范？把你拷在什么地儿比较方便呢？”他装作四下寻摸。
　　vincent你一个大帅哥不知道多少漂亮小姑娘倒追，你搞什么搞，戚汐面露红晕，忍不住笑了。。
　　“我累了，想休息，你现在从这个屋出去，我只当你什么都没有说。”她对他说道，两根秀丽的眉毛竖起。
　　他停下了对戚汐的步步逼近，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退出了房间。
　　vincent呀。
　　倒时差，戚汐睡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vincent驾驶警车来接戚汐，她看见他的黑眼圈。“昨天晚上找人战斗了一个晚上？”
　　他不理戚汐，“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监狱。”
　　“你昨天饥渴了吧？”戚汐继续调侃他。
　　他猛地刹住车，“住嘴，你这只猪。”
　　什么？！竟然这么说老娘，你要是中国警察你这就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戚汐皱眉头。
　　他重新发动汽车，带戚汐到小餐馆吃了一顿西式早点。他吸了支雪茄，他有支气管炎，不能吸烟的。戚汐不说话，静静地吃培根煎蛋。
　　吃完早餐，他们又坐上了警车，vincent带戚汐去男子监狱。
　　菲利普翻供了。凡是在中国犯下的罪行一律不承认，说是中国警方逼供的结果。当着戚汐的面说瞎话，戚二话不说，上去抡圆了扇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菲利普立马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说中国警方虐待他。加拿大的同事都看傻眼了。vincent赶紧把戚汐带离了问讯室，他一边笑一边把门带上，对戚汐说，“戚处，还打人啊，真火爆。”
　　戚汐气得胸口起伏。“打的就是他，怎么着吧。”
　　“戚处，是这样的，你可能不了解，国际刑警这边的原则是，司法部门定罪以前嫌犯都是无罪的。”他带着笑容地解释。
　　“好吧，我这就进去跟他对口供。”讲理是吧？好说！
　　菲利普见到戚汐就开始装，好像戚经常打他。戚从案卷袋子里一样一样取出物证，心说我靠，丫觉得我是女警察好欺负。
　　戚汐举起一张盘，“这是金店的录像，菲利普偷窃项链的镜头全在里头，加拿大的警官可以看一下。”
　　她又拿起一叠单子，“这是拘捕菲利普时搜出的手机里面的通话记录，我们通过里面的线索找到了文物贩卖人，进行了有效的抓捕，贩卖人交代了他们的罪行，文物已经追缴。”戚汐把单子递给加拿大同事。
　　戚汐拿出另外一张盘，“这是审讯菲利普和中国的文物贩卖者的录像，一切公开透明。”
　　“这是笔录。资料完整。”戚汐一起移交给加拿大警方。
　　戚汐斜看一眼菲利普，“你还有话说吗？”
　　菲利普开始骂人，戚听不下去了，大叫，“shut up, you bastard！”
　　审讯室里出现片刻安静，连菲利普也停止了谩骂。很快他又开始歇斯底里地骂人。戚汐气愤得跑过去揍他。突然看见vincent偷乐。
　　他又一次把戚汐拉出门。“好了，你不用进去了，事实很清楚，不容肖恩菲利普狡辩。”
　　戚汐跃跃欲试想进去看看菲利普还有什么表示。
　　“你很给中国警方争脸了，不用再进去了，你要再进去，我的领导该找我谈话了。”
　　他把戚汐拉出了监狱。“我带你去个好地儿，帮你放松一下。”
　　他开车，一路上心情很好，戚汐则仍是皱着眉头，想怎么赶上这么一个胡说八道的犯人，可真倒霉。
　　车开了半个小时，等戚汐回过神的时候，发现vincent把她带到了一个迪厅门前。这孩子可真够爱跳舞的。
　　还好舞厅里人不多，戚汐不习惯人挤人的感觉。vincent给她取来一杯饮料，她不知道是什么就喝了下去，有痛快的感觉。vincent看着她，笑了，他笑得可真好看，戚汐迷失在他的笑容里。他突然垂下头亲吻了一下戚汐的面颊，这是久违的感觉，其实她和小雷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亲近过几次，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要不就是vincent动作暧昧，她感觉脸热得厉害，人窒息了。见她没有抗拒的动作，vincent更为主动了，好像想用尽全身力气来回应她，这次戚汐明白过来了。她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快速往外走。忽然想起她身上未带分文，没有vincent她在这边人生地不熟，回身，正好撞进vincent的怀里。
　　“我们去哪边？你那边还是我那边？”他问戚汐。
　　他还在想那种事，戚汐气得脸发烧，从没有人这么挑逗她。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种想法？”她问他。
　　“见到你的第一天起。”他认真说。
　　第一天，那么就是机场劫持案发那天。
　　“就想睡我？”戚汐问。
　　他得意地笑笑。
　　“你是不是睡了好多姑娘？”戚汐气。
　　他怒了反问她，“你觉得我是那随便不挑的人吗？”
　　“还是你吃醋了？”他又笑。
　　“你应该知道我的特殊情况，我不是一个自由身。”戚汐严肃地说。
　　“别在加拿大跟我喊那些假大空的口号，在这里，你没有任何负担，你和我都是自由的。”他简单地说，启动汽车。“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或许你会喜欢我的那些收藏。”
　　理智再次回到了戚汐的头脑，“送我回我的房间。”
　　“我们只有一周时间，让我们忘掉教条，忘掉繁文缛节，让我们尽情享受快乐，我会给你快乐的。戚汐，你才多大？三十！你现在像守活寡一样你知道吗？”vincent怒吼。
　　终于戚汐受到伤害了，还没有别人这样说过她对于罗小雷的牺牲，即使不赞成，也不应该这样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