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奇迹》飘荷

14、第 14 章 卡通画像

　　原来是加拿大警方提供的案件档案。中国的一对留学生夫妻，男的把女的杀了。档案很多，翻译起来挺耗费时间的。
　　戚汐问vincent，“凶手已经捉拿归案了吗？”
　　vincent脸色有些苍白，“凶手在中国在逃。”
　　“有证据逮捕他吗？”如果有证据可以立时进行逮捕。
　　“你翻译的文件会是出示给中国警方的参考证据。”
　　“为什么非要让我翻译？”戚汐没好气地撅嘴。
　　“你翻译的我放心，我还想你充分了解案情。”
　　好的，发挥我作用的时候到了，戚汐大大地喝了一口茶水埋头苦干起来。
　　小肖出现在她的办公室的时候戚汐没有发现，他敲她的办公桌，“醒醒，醒醒哎！”
　　戚汐睁大眼睛，“又来打扰我，人家正在办理国际谋杀案，你太不识时务了。”
　　“行啊，戚处，说话就升迁了，还国际谋杀案。和vincent处出感情没有？天天腻在一起。”他瞟一眼vincent。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少信口开河无事生非。作为一名警察，你知不知道没有根据的言论是不负责任的。”
　　“戚警官可以啊，大道理全都用到自己身上了。”
　　“小肖，怎么最近挺悠闲的？”戚汐瞅出问题所在。
　　“我换岗了，被派去你的管辖区了，我这不是觉得不是自己的家门口做事不方便吗？来求教求教。”他端起戚汐的茶杯，看样子想喝，被戚汐一手按下。慢着，不卫生。
　　“你去机场了？”她问。
　　“是，这块天地被你管理得有条有理，我到了那儿水土不服。”他终于放下她的水杯。
　　“想求教什么？”
　　“怎么和群众打成一片？怎么让群众拥护支持我？”
　　戚汐想笑，“你得以身作则啊，吊儿郎当可不行。”开始谆谆教导。
　　然后他冲戚汐努努嘴，冲vincent的方向撇撇眼睛。
　　戚汐抬抬眉毛。怎么了？
　　小肖掏出手机，敲了几个字。
　　戚汐的手机收到几个字，“他在画你。”
　　戚汐的眼睛发出询问的信号。
　　小肖则忽略掉，跳下她的桌子走出了屋子。
　　看着小肖走出屋，戚汐趁vincent不注意迅速向他走了过去。
　　“干什么呢？！”抓了个人赃俱在。
　　果然他在画画儿，还是卡通版的。
　　“你副业是卡通画家啊？”戚汐挪揄他。
　　vincent脸色通红，像是害臊。
　　“你画的谁呀？”戚汐想起来。
　　vincent把画盖住，“时间紧迫，还不赶紧翻译。”
　　“对了，你怎么不翻译啊？你中英文不是好着呢嘛。”戚汐想起来。
　　“我是正处级干部。”
　　“副处级也是管理层啊。”
　　“戚，别闹。”
　　谁跟你闹了。
　　戚汐开始讲理了，活了这么大连这一手也不会她觉得白活了。“上次为什么是我翻译？”
　　“上次本来应该由中方提供翻译。”
　　“那这一次应该是加拿大警方提供翻译呀。”
　　“上次中方没有提供翻译，所以这次加拿大没有提供翻译也是可以谅解的。”
　　“上次中方怎么没提供翻译，明明就是我翻译的。”戚汐没好气。
　　“这次你也翻译了不就行了，反正你翻译的大家认。”
　　“vincent，理不是这个说法。”戚汐愤然。
　　“戚，你是让我去劳驾刘处跟你讲所谓的理吗？”
　　“请你不要再给人家画像，分神！”戚汐气愤地嚷嚷。
　　小肖给我发信息，“他是给你画像吧，这小子喜欢上你了，感情还挺细腻，要不然你就从了他吧。”
　　“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戚汐怒骂。
　　“戚处，好赖话分不出来啊。”
　　“你好大的忘性，当年你还是罗小雷和我的介绍人。”
　　电话那边小肖沉默了一会儿，“小雷一定挺感谢你的，我是你们俩的朋友，当然希望你们俩个都得到幸福，如果一个得不到，至少另外一个能得到。”
　　这条信息戚汐没回。少废话，人还没死呢。
　　翻译了一篇又一篇，好疲惫，戚汐跟vincent说，“我需要两个星期。没有两个星期这活儿我干不完。”
　　vincent只是淡淡地说，“你认真翻译，给你两个星期没问题。”
　　戚汐问，“我在翻译，你在干嘛？”
　　“我在思考，”他歪了一下头，“怎么了？”
　　“在中国，领导和被领导者不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都是要工作的，地位都是相同的。”戚汐讲理。
　　“你是说我剥削你了是吗？”vincent一副想笑的表情。
　　“我说的是我这么忙，你在我旁边却这么闲，我看着心里不平衡。”戚汐愤愤不平。
　　“我怎样你就平衡了？”
　　“你得忙起来。”
　　“好吧，我给你做校对。”
　　戚汐摆出一只手，“免了。您就这么闲着吧。”
　　“我也在劳动，我在思索这个案子该怎么办，戚处，我是不是需要向你汇报？！”
　　哇，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才不当我助手几天啊，立马牛气起来，戚汐白眼。
　　算，服了。
　　她边翻译边感叹，“结婚的意义何在，当初感情好的时候你侬我侬，最后一个把另一个活活勒死。”
　　“你觉得他们感情好？”vincent问她。
　　“你觉得呢？”她反问。
　　“女的是富二代，家里相当有钱，男的看上了女人的钱，结婚的几年里两人挥霍了数百万加元。案卷里有两人的刷卡消费记录，你还没有翻译到那个部分。”
　　“傍上了这么有钱的金主，不伺候好了，反而杀了她，男的脑子坏了还是变态啊？”
　　“被你说对了。”vincent点了一根雪茄，吸一口。
　　“脑子坏了？变态？”戚汐问。
　　“继续翻。”vincent不耐回答她。
　　二人于2011年在北京认识，2012年结伴去加拿大留学，于2013年在加拿大蒙特利尔市登记结婚，女方是家中的独生子。女方有每天晚上跟家里联系聊天的习惯。2016年2月，女方音信杳无，家长多次联系不上女方，联系男方的手机停机，家长以为他们去旅游了，因为他们之前经常旅行。2月中旬女方家长终于沉不住气联系了房东，房东表示女孩依然租住她的房间，在女方家长的要求下，房东打开女方和男方的租房，房中一股恶臭，女方的尸体在衣柜里被发现，房东当即报了警。
　　警方立即传唤女方的丈夫，但是男人早已经离开加拿大，根据中国口岸记录已经于2016年1月27日回到中国，并且仍然在刷死者的银行卡。女方家属立即撤销了银行卡，发誓要把女儿的凶手绳之以法。这就是案件的始末。戚汐觉得一目了然，凶手是死者的丈夫。
　　“vincent，这个案子难在哪里？”戚汐请教。
　　“你有没有翻到验尸报告？”vincent问她。
　　“还没有。”
　　“继续翻译。”
　　“请不要用命令的口气。”毕竟干的不是份内的工作，戚汐反抗。
　　“你受伤了是吗？”vincent笑。
　　笑什么笑！
　　戚汐找出验尸报告，先翻它。
　　发现并不多。死者是被绳索勒死，尸体直接放在衣柜里，绳索被带离了现场。唯一的发现是发现了死者以外另一个人的头发，经毒品测试，死者和该人的头发均为阳性，也就是说，两人都是瘾君子。
　　“你是说，凶手毒性大发的状态下杀害了死者。”戚汐向vincent进行推测。
　　“极有可能是这样。”vincent把脚放在另一个椅子上，没有放到桌子上是给了中国警察面子。
　　“即便可以证明死者的丈夫吸毒，也不足以说明人是他杀的，如果他矢口否认怎么办？有没有人证？”
　　“邻居没有人报案，警方询问的时候曾有人说，1月25日左右听到剧烈的争吵吵闹的声音，但是邻居大多是承租人素不相识对彼此都很冷漠，没有人过问。”
　　“社区周围是否有录像？”
　　“他们住在繁华地带，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1月25日的录像显示死者和她的丈夫都有回到公寓，25以后死者没有再走出公寓，而27日的录像显示死者丈夫托着行李走出公寓。”
　　戚汐遗憾，“验尸报告不能确定死者确切的死亡日期是在1月25日，发现尸体的时候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尸体已经开始腐烂，验尸官只是给出了死亡的大概日期，是在1月下旬到2月初，也不足以证明死者丈夫就是凶手。”
　　vincent默默地继续吸他的雪茄。
　　“你钱挺多的吧？抽雪茄。”戚汐打岔。
　　“戚处，你也抽的起。”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外国货，我抽不惯，而且我节省，只抽十块钱一盒的国货。”她跟他开玩笑。
　　“戚汐，闭嘴！”
　　嗬，刚说他谱大，立马就装爷，要不是穿着中国警察的这身皮，我让你见识见识姑奶奶的脾气。对不起，戚汐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她想的是，看你怎么办这没证据的案子。
　　vincent皱着眉头在苦苦思索。
　　戚汐也在想，最多让他回答警方疑问，单凭几根头发，可以证明他吸毒，也证明不了他就是凶手啊。
　　“你打算怎么办这个案子？”她问vincent。
　　“我在想！不要打断我思索，继续翻译你的案卷！”他不耐烦地说。
　　戚汐想，对待这么个人渣，逼供才管用。
　　得空给小肖发微信，“你怎么发现他画我的？”
　　“还是那句话，除了你，他不避讳别人。”
　　“是谁发现的？”
　　“周强也发现了，李萌萌也发现了，基本上经常出入你房间的都发现了。”哦，是她神经很大条吗？
　　“怎么也没个人给我提个醒？”戚汐发现身边的同事不地道。
　　“谁知道，可能以为你愿意吧。”
　　啊？？戚汐嘴长张大了。
　　“他画画水平挺高的。”
　　高什么？不就是个卡通人物。
　　“刘处说他曾经根据证人提供线索给犯罪嫌疑人画像，很会抓人物特点。”
　　看样子人家什么工作都做过。
　　“你别小看他的卡通画，李萌萌说画得可好看了，她也想让vincent给她画一个。”
　　“画呗。”
　　“除了对你，vincent给人感觉拒人千里挺不好打交道的。”
　　戚汐想起他的职业，他曾经那样的孤独，可能也习惯了孤独，给人冷的感觉一点不奇怪。
　　“可以帮我求一副你的画像吗？”小肖起哄。
　　“你少添乱！”
　　可是戚汐真的想看看他把自己画成了什么模样。
　　中午吃饭，戚对他说，“我想看看你把我画成什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画的是你，”他表情不自然了一下。
　　“总之我知道而且我想欣赏一下你的画作。”难看的话顺手撕掉。
　　“下午再说。”
　　这顿饭他吃的很少，他们这个职业的人就是这样，心里有事吃不下去饭。戚汐知道vincent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办这个案子。
　　“别着急，会有办法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的水果沙拉挺好吃的，吃一点。”
　　“不用让我，我喝点汤就够了。”
　　“不行，把水果沙拉给我吃了！”戚汐厉害起来，旁边桌的女警察乐了，她脸一红，她们肯定错误理解了，她这只不过是同志间的关怀和友爱。
　　vincent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默默地吃起水果沙拉。
　　戚汐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即便如此，他也只吃了水果沙拉和蔬菜汤，牛肉和主食一律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