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湖之无影情劫》独孤知行

19、再见飞飞 “你究竟跟

　　“你究竟跟钟离大哥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呵～，我跟他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飞飞目光呆滞地说着这句话。
　　“你为什么这么想他死？”
　　“我想他死？” 飞飞的眼中已经有了泪光。“其实我是多么想他活得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我真的好想、好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已完全听不见。常离别的嘴角逐渐痉挛，神情逐渐狰狞，“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就是那么死死地爱着他？啊～为什么？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他？”常离别早已经跃到了飞飞的身旁，早已经将活孟婆推到了一边，此刻正在拼命地摇晃着飞飞。
　　“滚开，拿开你的爪子！”活孟婆圆睁着双眼冲常离别怒吼道。
　　常离别置若罔闻，依旧在摇晃着飞飞，眼角已流出痛苦的眼泪，随着“沙沙”的声响，几颗土石已坠入断情涯底，不知它们是否也能够断情。活孟婆见常离别视自己的警告如同耳边风，再看常离别依旧拿着他的爪子在机械般地摇晃着飞飞，再也按捺不住性子，活孟婆闪电般朝常离别的臂膀踢出一脚，常离别人在极度的悲伤之中，感官早已麻木，眼看就要被活孟婆踢中，这一踢常离别如若无法闪躲，绝对可以永世断情，再也不用去承受感情的折磨，他跟飞飞就站在断情涯边，可是活孟婆并没有踢中，飞飞一掌横切，接下了活孟婆这一脚，反倒是活孟婆给震得一个踉跄。
　　“小姐，你、你这是做什么？”活孟婆嗫嚅着道。
　　“奶妈，你不用管我，你应该知道的，他并不会伤害我！”
　　活孟婆道：“是、是！”
　　“谁说我还爱着钟离燕的？你怎么这么傻，我怎会真的对一个杀父仇人动了真情？”
　　常离别并没有特别高兴，只是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只是平淡无奇的说道：“但愿、但愿。”
　　月儿道：“钟离大哥是你的杀父仇人？”
　　飞飞道：“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你不是很爱他吗？你不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挽救他的性命？”
　　月儿道：“可以吗？”
　　“可以！”语气很肯定。
　　常离别已开始朝断情涯边走去“如果你不爱钟离燕，又怎么会想要杀了楚月儿、又怎么会愿意放过自己的杀父仇人，你明显是爱着他的……”常离别心灰意冷的声音。
　　“常大哥，你要干什么？”
　　就在常离别欲朝断情涯底奔赴之时，飞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常离别的手臂一拉，接着将他肋下一点，常离别已如同死人般动弹不得，眼中的泪水早已泛滥成灾！
　　“常大哥，你别傻，是我对不起你，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是我对不起！”常离别眼中的泪水仍然在溢出，对于飞飞的说话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片刻常离别道：“我终于看见你为了我哭了，我宁愿死去，如果我的死去能够换来你对我的思念，我宁愿死去！”
　　“不要，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求求你！”
　　“如果能永远这样该有多好，我能躺在你的怀里，你能够为了我而哭！”
　　此时从断情涯后边走出来一个人～钟离燕，钟离燕一袭深灰的农装，苍白的面孔、嘴唇已经干裂开来，他跌跌撞撞的朝飞飞这边走了过来，从他出现到现在，他的眼睛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飞飞的脸，楚月儿朝钟离燕叫道：“钟离大哥，你快点走，这个女人要杀你！”
　　钟离燕闻言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朝飞飞那里走去，楚月儿迅速朝钟离燕跑了过去，拦住了钟离燕的去路道：“大哥，别过去，这个女人要杀你！”
　　钟离燕看了看楚月儿，将她垂在前面的发丝挽到了耳根后面，温声细语道：“你先走开，我有点事情要解决！”
　　“可是……”楚月儿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钟离燕拨到了一旁，钟离燕的目光逐渐呆滞，望着飞飞的面孔呆滞起来，飞飞慢慢地站了起来，迎上了钟离燕的目光，终于钟离燕走到了飞飞的身旁，两人就这样凝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夕阳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沦陷，几只残鸿徘徊于天际，很快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这样凝视着，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是钟离燕开口道：“我这段时间很想你！”楚月儿早已从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中瞧出了一些端倪，现在又听到钟离燕说这句话，她已经蹲下来，搂着自己，嘴里喃喃自语道：“冷，好冷！”确实冷，冷得她的眼泪都已经流了出来，冷得她已在发抖！
　　飞飞听到钟离燕的话，笑了笑道：“有多想？”
　　“肝肠寸断！”
　　“肝肠寸断是会死人的，而你却没有死，你应该明白我是很想你死的！”
　　钟离燕低下了头，在眼角摸了摸道：“灰尘很大！”
　　“大到你的眼泪都出来了？”钟离燕没有说话，他沉思了很久，终于道：“你真的没有爱过我？从来都没有？一直想着的只是报仇？”
　　飞飞的回答十分坚定～“当然！”
　　“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杀了我吧！”
　　飞飞却在犹豫，这个时候活孟婆已经走到了飞飞的身旁，并且将手里的短刃递到了飞飞的手中，活孟婆道：“小姐，快杀了他，替老爷报仇！”
　　飞飞还是在犹豫，她低着头，迟迟不肯从活孟婆手中接过那把匕首，活孟婆见飞飞仍然犹豫，她已是出手，这一出手快如闪电，钟离燕早已是待宰的羔羊，此刻他手已无缚鸡之力，昨日被常离别重伤，再加上之前被飞飞所刺的那一刀，早已经是如同垂暮之衰阳～奄奄一息！此刻面对活孟婆如此雷厉的出手已是无从闪躲，眼见就要命毙断情涯，飞飞却拔出了腰带上的剑，“铿”，活梦婆手中的匕首刺入了钟离燕左侧腰际的衣裳内！
　　活孟婆如遭晴天霹雳，她怎么也想不通飞飞这一遭棋是何用意，“小姐，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难道你真的已经爱上了他？别忘了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飞飞没有说话，她望着活孟婆，神情麻木，也许她都不知道她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拔剑救钟离燕也许只是她的潜意识在作祟！活孟婆又已打算出手，这一次她还没有出手，她的脖子上就已经架有了一柄剑，飞飞的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飞飞道：“我爱他，我确实爱他，只有在近乎失去他的情况下我才真正体会到那种末日的痛苦，我不能承受永远失去他的痛苦，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我也将会死去！”
　　活孟婆大吃一惊，呆立片刻，终于脱口道：“可是、可是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真的要跟一个杀了你父亲的人过一辈子？”
　　飞飞道：“我父亲虽然死在他的手上，他却不是成心要致我父亲于死地，那是误杀！”
　　活孟婆道：“哦？你听谁说的？他就是成心将你父亲杀死的，那是我亲眼所见，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奶妈，一切我都已经查清楚，当年他找父亲比试剑法，父亲败在了他的剑下，心有不甘，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欲将他杀死以维护自己在武林中的名望，他只是出于下意识的自卫才误杀了父亲，况且我已杀过他一次！”
　　“你听谁说的？”
　　“我无意间听到大姐跟二姐的谈话才明白的！”
　　“如果不是他没事找老爷比武老爷会死吗？”
　　飞飞转过了身，“可是我已经杀过他一次，可是我真的无法失去他！”飞飞拿开了活孟婆脖子上的剑～“你杀了他之后，请给我一剑，算是我求你，奶妈！”
　　活孟婆的手开始颤抖，她真的很想杀了钟离燕，可是飞飞是喝她的奶长大的，如同自己亲生的一样，甚至比亲生的还要亲，但飞飞的父亲、又是一个让她守候、等待一辈子的男人，她的剑终究没有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