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白发尽相思 酒是好酒! ...
-
酒是好酒!是用千年寒冰的水和天山雪莲的莲子酿造而成!酒在冰床之上!人也在冰床之上。钟离燕坐着,土冲天也坐着!
土冲天道:“喝酒若能同朋友喝,那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喝多了总是能够将心里面所有的不快发泄出来!只有对自己的朋友说才会觉得愉快,也只有朋友才能懂得该怎样去安慰,而且安慰得恰到好处,感觉刚好!”
“有时根本用不着言语,一个眼神即可!”
土冲天点头!
土冲天道:“可惜酒不多了,无法喝到迷醉!”
“无妨,酒虽不多,情义在心中即可!”
“从今往后我将不会寂寞!”
“哦?”
“有了朋友又怎会寂寞?”
钟离燕微笑、点头!
土冲天仰头一灌,将酒坛子递给钟离燕,钟离燕也仰头一灌!
“好酒,好酒要跟朋友喝才能算是好酒!”
“男人怎能如此小气,有好酒却偷偷摸摸地喝!”秋水小姐已经进来!
“女人若喝酒,女人会更美!尤其像你这种美丽的女人!”钟离燕道。
“女人喝酒的姿势就是一道最美的风景!”土冲天道。
秋水小姐道:“可惜好酒已经见了底,你没有机会欣赏到那道最美的风景!”
“谁说的?”
钟离燕将酒坛子随手一甩,酒坛子已朝秋水小姐飞去,秋水小姐手一出,酒坛子已被五根欣长雪白的手指箍住!一仰头、一灌,酒坛子真的见了底!
钟离燕拊掌、土冲天也拊掌!
“真是好酒!”秋水小姐道。
土冲天道:“好在哪里?”
“这是我一辈子喝到的最好喝的酒!”
“哦?”
“甘而不浓、苦而不涩、淡而不清、浓而不烈,此酒储存时间至少在十五年以上,却犹如刚刚酿造般清新,喝过之后莲子甘醇之味仍然回荡于鼻息之间,久久未绝!”
土冲天拊掌道:“配喝这酒的只有两种人!”
“哪两种人?”
“我的朋友跟懂得欣赏这酒的人!”
“懂得欣赏这酒得不止我一个,你的朋友却只有一个!”
“所以我只跟我的朋友喝酒!”
“离别酒,两人离别总是难免不舍,三人离别,离别之苦就多了一人承担,也是好事!”
“谢谢!”
“不客气!”
该是离别的时候了!离别只是为了下次相聚!何必不舍,只要不是永别就好!
钟离燕没有不舍,土冲天也没有不舍,只因不舍都在他们的心中,他们心中很不舍!钟离燕笑了笑,土冲天笑了笑,他们就笑着离别了,笑着离别一定能够笑着相聚!
车已在行走,健马正在奔腾,很快!走得很快!
“可以走慢点,没必要这么着急!”
“我也没办法,如果不走快点,姐姐一定会打我的!”
“她打你你可以走,你又不是没脚!”
“她打我我通常不敢走!”
“为什么?”
“如果不让她把气出了,我只会很难过!”
“哦?”
“她会不理我!”
“多久不理你?”
“有一次一年没有了跟我说一句话!”
“你也可以不理她!”
“可是我离不开她!”
“她是个女人,并不是男人!”
秋水小姐俏脸嫣红。
“还是慢点吧,车厢会散架的!”
“车厢不会散架,这是上等的檀香木!”
钟离燕没有说话!
“你似乎并没有得到那件薄得要命的衣服!”
“你早已经知道!”
“你女人的性命安危你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得要命!”
“担心得要命你怎么没有向土冲天要?”
“秋水夫人根本就不是要一件薄得要命的衣服!”
“哦?”
钟离燕已没有回答她的话!
钟离燕道:“此去还需几日?”
“还需五日!”
“五日之后刚好十日!”
“必需以这种速度才行!”
钟离燕道:“此一来一去刚好十日!”
“十日不多也不少!”
来时的心情倒不紧张,只因钟离燕对自己的剑法很自信,可归时的心情却十分沉重,只因土冲天并没有那么件薄得要命的衣裳,秋水夫人却偏偏要一件根本就不存在的衣服,是何用意?钟离燕正在思索,他很快就已得到答案!
秋水小姐道:“你心情很不好!”
“很沉重!”
“很沉重就是很不好!”
“我知道!”
“你可以搂着我,也许心情会好得多!”
钟离燕已搂着秋水小姐。
“怎么样?”
“确实不错,女人身上的那种味道确实能够让男人的心情好起来!”
“你如果再多做些什么,也许心情就会很好!”
“车子跑得太快,实在不适合再多做些什么!”
“能跟我说说你心情为什么会不好吗?”
“就是因为不能多做些什么而心情不好!”
秋水小姐道:“男人如果想对女人做些什么而做不了的话,心情确实会很不好,通常都会火气很大!”
“可这车子的速度实在太快,实在不能做那些事!”
“你现在火气肯定很大”
“我很想发飙!”
“你想怎么样?”
“我想……”
秋水小姐明眸含俏、媚眼生春的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其实这车子现在也不是很快!”
“好吧,我保证你一定会很舒服!”
秋水小姐小姐闭目、凝神、俏脸渐红、气息逐渐紊乱!她想得太多,真的想的太多!很快她就暴跳如雷!她被钟离燕丢下了车!
“再见,艳娘子!”钟离燕一声长笑,笑声渐远,车厢渐远、骏马渐远!
“钟离燕,你一定会死得很惨!”艳娘子王金莲脸上满是残酷的笑意!这句话钟离燕并没有听到,马车跑得实在太快!
秋水湖畔、秋水山庄、秋水山庄被秋水围绕在中央!
天色拂晓、骏马悲厮,一声昂纠纠的悲厮!车夫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钟离燕早就将他当成了死人!钟离燕下了车、车夫下了马,夜暮中的秋水山庄竟如此诡谲,如同一座义庄,阴森、恐怖,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压抑着人的每条神经!也许它本就是一座义庄,象征着死亡!
凌晨相思,实在很寂寞,你在拼命地相思,而世人却皆睡,如果你将你相思的人去惊醒,两人四目相对,面对面还相思的话,那你的相思就已臻化境了!
钟离燕已朝相思夫人那里走去,他要试试她的相思到底有多浓,有多烈,他的相思夫人住在幽院!
幽院很幽深,四下死一般的寂静、死一般的漆黑,犹如原始丛林中的一座凋楼!可里面却一点儿也不幽深,只因里面的灯还未熄,难道伊人也在相思?相思让里面的人儿彻夜不眠?可里面的人儿却一点也不似相思夫人,钟离燕早已翻过墙,早已矗立在伊人的窗前,早已在看着伊人!里面的人儿怎的用头巾包裹着秀发?飞飞一直没有这个习惯!
又是一声长叹,叹息声里却又夹杂着哽咽声!那头巾倏地掉落到了地上,里面的人儿忙急将头巾拾起,从新包扎好!
钟离燕一怔,里面的人儿是他的相思夫人飞飞,飞飞却为何白了头?
钟离燕已开始敲门,飞飞呆立片刻,迅速将门打开,她等这一声敲门声等得实在太久!
有多久?青丝成白发需要多久就有多久!
钟离燕没有说话,飞飞没有说话,钟离燕看着飞飞,飞飞看着钟离燕,两人就这样看着,两人面对着面依旧在相思着对方,两人的相思都已臻化境!
钟离燕道:“你成熟了,也变了!”
“相思能够使人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你现在肯定对自己很陌生!”
“真的很陌生!”
钟离燕抚摸着飞飞十分憔悴的容颜,飞飞抚摸着钟离燕饱经风霜的面孔!飞飞已投入钟离燕的怀抱,钟离燕已死死搂住飞飞,两人已没有再说话,两人正在热吻!
钟离燕道:“你的嘴唇怎么这么咸的?”
“眼泪是咸的!”
“你的眼泪怎么这么腥?”
“鲜血是腥的!”
“鲜血又咸又腥!”
“是的!”
“你哪里在流血?”
“你自己可以看见!”
钟离燕已经看见!
“你的眼睛怎么会流血?”
“太高兴、太高兴!”
“再高兴眼睛也不会流血!”
“从死亡中复生的喜悦如何?”
“亢奋!”
“我现在的心情已不是亢奋所能形容得了的!”
“哦?”
“我以为你死了!”
“谁说的?”
“谁都说!”
“土冲天的刀确实霸道!”
“所以我以为你死了,接过他一刀的人都已经是死人!”
“我没有死!”
“所以我很高兴、很高兴!”
“高兴到眼睛流出来的不是眼泪,而是鲜血!”
“是的!”
钟离燕一把扯下飞飞的头巾,一头雪白的头发斜流下来!飞飞一怔,接着如同受了惊吓的孩子一般迅速躲到被窝里面哭泣!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为什么?”
“我现在很丑,你肯定不会再要我,你走!”
哭泣声渐飘渐大,渐飘渐远,飘过了窗翎、飘过了梧桐、飘过了墙院,飘进了死一般的暗夜,消失于秋水深处!
钟离燕走过去将被窝一掀,将飞飞死死地搂在怀中!
“你以为我死了,所以绝望了,所以相思得白了头?”
飞飞没有说话,钟离燕搂得实在太紧,飞飞已喘不过气,飞飞干咳了两声!钟离燕心疼的抚摸着飞飞雪白的秀发,他忽然看到了梁柱上悬挂的一条绳子。
“那条绳子是干嘛的?”
那条绳子除了上吊保证没有其他用途!
飞飞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没有!不是因为被钟离燕搂得太紧而说不了话!
钟离燕从飞飞的头顶亲下来,停留在飞飞的玉唇上开始热吻!
飞飞道:“你的嘴唇怎么这么咸?”
“眼泪是咸的!”
“你怎么会流眼泪?”
“感动的时候是会流眼泪的!”
“感动的时候不一定会流泪!”
“不流泪只能说明感动在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如若感动得超出了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铁血汉子也会流泪,如同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飞飞已没有再说话,她已说不了话!
飞飞同钟离燕又已开始热吻,飞飞的衣服逐渐被钟离燕褪下,钟离燕的衣服也被飞飞褪下,慢慢地缠绵在一起,慢慢地融为一体,两人流着泪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