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倾岁》雁过拾菊

4、第 4 章

　　栖梧和拿鹤没剩多少钱了，我当初逃命的时候也根本没带任何财物，拿鹤掂了掂钱袋里的银两，找了个偏僻且破旧的客栈，客栈里只有一个小二，对于客人的要求根本应接不暇，我们三个只好自己打扫自己的房间，勉强住了一个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十五年前的上方谷……
　　四个月前的上方谷……

　　天亮之后，我们都匆匆收拾了一下准备上路，拿鹤去掌柜那儿结完帐，拿着钱袋回来对栖梧说道：
　　“师傅，这下恐怕真要露宿街头了。”
　　栖梧皱着眉，想了一阵，拍了拍拿鹤的肩：
　　“总是有办法的。”
　　我灵机一动，如果能回上方谷的话，那放在密室里的财物说不定没有被洗劫一空，这样不仅有了盘缠，剩下的还可以算是对栖梧救我一命的报答。
　　“栖梧，我……”
　　“好了，出发吧，今天得快点。”
　　我刚要开口说我的法子，就被栖梧打断，我撇了撇嘴，不愿再提，免得他们更加嫌我麻烦。
　　刚出客栈，我们就看到附近的村民都往城内赶，这是怎么了？
　　我看了眼栖梧，栖梧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拿鹤，拿鹤随机便拦了个村民：
　　“老伯，你们这儿都往哪儿赶啊？”
　　“城里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天啊，是钱家大小姐比武招亲的日子！大伙都赶着过去看热闹呢！”老伯说完打算走，又回头朝我们喊了声：
　　“快点吧！晚了可就看不到了！”
　　“比武招亲？”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是不是赢了的话就直接住在钱家然后当女婿啊？”而且还可以顺便看上几场比试。我抬头看了看栖梧，栖梧闭上了眼不看我。
　　“那栖梧快去吧！”我催促道。
　　栖梧拂袖：“胡闹！”
　　看来栖梧可能真的没兴趣，没关系，还有拿鹤，我转头看向拿鹤，朝他笑了笑。
　　“你可别看我啊！我还小，还不能成亲！”拿鹤慌慌张张地说道。
　　“你们都不去，那我们盘缠怎么办，难道真要露宿街头？”栖梧和拿鹤都没有应声，“那好，你们不去，我去！”
　　栖梧盯着我，还是那句：“胡闹。”
　　我贴近拿鹤耳朵，低声和他说着：“你看，我们都身无分文，这钱家动静这么大，肯定是富贵人家，我们何不前去打探打探，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机会，可以……”
　　“可以什么！？”拿鹤立即警觉起来，好像我要犯什么滔天大罪。
　　“可以去当掉我的首饰换盘缠啊！”我没好气地指了指头上的簪子。
　　拿鹤了然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对栖梧说了几句，栖梧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平缓了些，朝拿鹤点了点头。
　　拿鹤朝我走来：
　　“走吧！”
　　拿鹤走在前头，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
　　“师傅说欠令央的会还。”
　　我本就没想让他们还钱，胡乱应了声：
　　“当是医药费吧。”
　　拿鹤没再说话，我转头看向栖梧，还是不紧不慢地在后头跟着，不禁催促：“你快点，晚了看不到了。”栖梧这才加快了步伐。

　　满宵城钱府。
　　我们到时发现钱府门口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我向四周看了看，前方的擂台很是抢眼，再往楼上望，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袭红衣，想必这应该就是钱府小姐了吧。
　　拿鹤和我费劲挤到了擂台前，粗喘着气原地休息，一扭头却看到了栖梧也站在我们身旁。栖梧看了满面通红的我和拿鹤一眼，转过头去看擂台。这是嘲笑？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努力平复呼吸。
　　我向擂台看去，一个彪形大汉跳上了台，衣服随意耷拉在身上，袒露出胸前一片，络腮胡，一身蒙古汉子的装扮，挑衅地看着底下人群：“谁来！”
　　台下一片寂静，突然一人应声而出：
　　“我来！”
　　那人脚尖一点，飞身上台。等他到了台上我才看清那人相貌，是个书生，白白净净的书生。手上拿着一把扇子，一袭白袍。在我身旁的拿鹤嘟囔了句：
　　“原来是个书生啊……看样子就不行。”
　　我弯了弯嘴角，这武功，恐怕不是看外形看得出来的吧。
　　那蒙古大汉直接向那白衣书生扑去，右手出拳，那书生身子微微一侧，合拢扇子，用扇柄抵在了大汉拳头一侧。蒙古大汉再次向白衣书生胸口出拳，那书生借力使力，一手抵在大汉拳头正前方，脚尖轻点，一个翻身越过大汉头顶，到了蒙古大汉的身后，展开扇子随意扇动。
　　“好！”台下一片叫好之声。
　　蒙古大汉急红了眼，再次向白衣书生那一侧扑去。那白衣书生背对着他，台下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就当蒙古大汉拳头快落在书生身上时，那书生一个转身，速度极快，就几乎一眨眼的功夫，白衣书生用扇柄在蒙古大汉颈部狠狠敲了一下，那蒙古大汉顿住，随即歪歪扭扭地倒下了。
　　“好！！！！”台下再次叫好。
　　众人都看呆了，没想到这白衣书生竟有如此功力。
　　我转头看了看拿鹤，他仿佛也看呆了，盯着台上不说话。
　　人越聚越多，我觉得挤在人群中间难受的仿佛连呼吸都使不上力，我和栖梧还有拿鹤说了声，努力挤了出了人群，准备找一个高一点的地方以便继续看比武。
　　“当心！”我再次被栖梧扯进怀中，拿鹤一脸严肃地环顾四周，大家好像都在看比武，根本没人往这边看。
　　一个黑影突然一闪而过，出了城门。
　　“拿鹤，你在这保护她。”栖梧松开了我，向城外追去。
　　拿鹤严肃的环顾四周，我不进觉得好笑，毕竟他只是一个孩子，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未免也太紧张了。”
　　那个黑影是谁？栖梧这样跟过去真的没问题吗？
　　想到这里，我对拿鹤说：“我们去找你师傅吧，万一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呢……”
　　“不行！师傅说了，我要在这里照顾你。”拿鹤果断拒绝了我。
　　“可万一你师傅出什么差错，我们两个怎么办？”
　　“以师傅的武功是不可能出差错的！”拿鹤信心满满。
　　我也不打算管他了，自己一个人向城门口走去。
　　“卫令央！你去哪儿！”拿鹤在我身后唤我，我还是一个劲儿地向前走。
　　“去找你师傅啊！”
　　过了好一会儿，拿鹤应该是经过了心理斗争，才追了上来。
　　“那你好歹也要等等我吧。”
　　我朝他笑了笑：“我们得快点！”

　　幸好出城后只有一条路，避免了我和拿鹤漫无目的地乱找。走着走着，我和拿鹤就到了树林外。
　　“还要走吗？”拿鹤问我。
　　再走的话，可能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了，我一时也踌躇不定。

　　突然脸侧一阵疼痛，我伸手一摸，有血。
　　“谁！””拿鹤显然也注意到了，紧紧地盯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