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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令央,快逃。”
      “不要回头。”
      “如果他们追上你,你就从悬崖上跳下去。”

      风雨刮在脸上疼的很,树枝荆棘早已在我的手臂手腕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是我顾不上了。
      我被绊倒了又爬起来,用鲜血淋漓的手掌胡乱拨开挡住前路的草木,我想停下来,我跑不动了,可是爹爹的话一遍一遍地在我脑中出现。
      我怕死,但更怕爹爹生气。
      所以我要跑。
      悬崖越来越近,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我终于站在了悬崖边,我感觉得到我的双腿在战栗。
      “爹爹,快来救我,令央不敢跳。”
      我这时才想起来哭。
      身后的黑衣男子追上我了,他粗鲁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想把我扯过去。
      远处突然一声清脆的铿锵,那是爹爹凤鸣减断裂的声音。
      爹爹说过,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我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力气,将黑衣男子猛地一推,然后借这一推,我翻身掉下了悬崖。
      自那一晚过后,江湖上传言上方谷谷主卫千循身受重伤遇袭,其女卫令央掉落悬崖身亡。起初只以为是传言,后来有人在横骀山上找到断裂的凤鸣剑,人方信。于是各大门派围杀上方谷,欲盗上方至宝——《凤鸣心法》。
      自此,上方谷灭,凤鸣暗哑。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帐子,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我皱了皱眉,这是我在上方谷很少闻到的。
      “咦,你醒啦。”我转头看到一个小孩,手里捧着一个药罐子。
      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
      “你……咳咳……咳……”
      “你别动!别动!也不要说话!”那小孩把罐子放在床头的矮凳上,把桌上的药端了过来。
      我急促地喘了会儿,慢慢平缓下来。胸口还是很痛,忍不住皱眉。
      那小孩把药碗举到我面前,把勺子塞进我的手里:“给你。”然后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支哲床板抬头看着我。
      “唉,捡到你的时候,你满身都是血呢……师父原本是不……”
      “拿鹤。”
      我抬眼望向门外,是一个穿着月白色广袖长袍的男人。
      “嘿嘿……”拿鹤挠了挠头,朝那个男人看了一眼,飞快地抱起药罐跑了出去。
      “姑娘,现在感觉是否好些了?”男子站在帐外,开口询问道。
      一丝淡淡的药香飘进我的鼻中,意外的有些清新醒脑。全然不似刚才闻到的那样浓烈,带着苦涩。
      我动了动手指,想起来看看他的模样。
      站在帐外的身影却动了动:“依姑娘如今的身体状况,还是少动为好。”
      我发现自己的确浑身无力,只得作罢。
      似乎是见到我不动了:“姑娘可否把手伸出来,容在下为你把一把脉。”
      这个男的,一会儿要我不动,一会儿又要我动,要不是因为动不了,我早就一剑上去了!我的心中有些愤愤不平,却还是乖乖的伸出了手。
      余光瞟了瞟我自己的手,话说那真的是手啊?被绑的像个馒头一样,虽然绑的很好,但是有毁形象之疑啊。
      我抽了抽嘴,继续心酸地撇着。
      一只修长的大手穿过帐子搭在我的脉上。骨节分明的手,显得有些苍白,却很温暖,有点像爹爹的感觉。
      我的眼睛突然有点发酸,我撤回实现,看着青色的帐顶,有些茫然。
      他把手收了回去:“姑娘,你现在状况还好,只要多加休养,估摸着只需一个月后应该就可以康复了。”
      什么!你在搞笑吗?我还赶着回去给爹爹报仇呢!
      我的心情有些激动,张着嘴想说话,脱口而出的却是:
      “你是谁?”
      略带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我?”男子用手反指了指自己,随即又笑了:
      “姑娘何必多问,我救你算是缘分,待你休养好了直接走便罢了。”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那男子却抢先说道:
      “救你可是拿鹤的主意,别急着道谢。”
      我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是何门何派?”
      男子愣了一下:“我一个行医之人,何来门派一说?”
      我本想推他一掌来试探他,可手根本就抬不起来,挣扎了一番还是放弃了。
      他将手擦了擦,我又开口问道:“拿鹤发现我时,可见我身边有什么物件?”
      “他没说。”
      那断了的凤鸣剑……
      那男子从里屋出来,手上端着汤药:“刚才那碗凉了,换一碗。”说着便将碗凑到了我的嘴边,我转了下头,他手没拿稳,碗便从床边掉了下去。
      只见他大手一捞,将已反扣的碗放正,接住汤药,一滴不漏。
      这接汤药的手法明显动了内力,无门无派?
      待我喝完药,他便起身:“那姑娘好生静养,我先离开了。“说完便出了屋子。

      悬崖上生长着大片藤萝,是以掉下来没伤着筋骨,从我六岁拿得动剑起就被一群长老逼着练凤鸣心经,可惜只练到第三重,或许正因如此才护住我一条性命。
      连续十五日,我都在小屋内静养,只能透过窗子隐隐约约地看外面的风景。拿鹤来的比较勤快,而他那个师父却一日两次,从不多来。
      在上方谷长大,我也听闻了许多江湖上的事情,可从未听说过这悬崖下还有个隐者,何况,这个师父看起来内力如此深厚。
      我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在一次拿鹤来送药时好奇地问了他:
      “拿鹤,你什么时候跟着你师父的?”
      拿鹤愣了下,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低头思考了一番:
      “我很小的时候,师父就把我带到这里了……”
      “那你的父母……”
      拿鹤的脸色变了,咬着唇不再作声,我内心过意不去,开口道歉:“对不住……”
      拿鹤抬头朝我笑笑,并不再多说什么,专心扇着汤药,等它凉下来。
      我动了动唇,还是没忍住,又开口问道:
      “那你师父叫什么啊?”
      拿鹤似乎有点讶异,看着我:“你不知道?”
      奇怪,他师父是什么名人名士吗,为什么我一定要知道?
      看着我一脸不解的样子,拿鹤还是有点不死心地追问:“你真不知道?”
      “这.......不知道很奇怪吗?”
      “不不不。”
      拿鹤摇了摇头,随即开口缓缓道来:
      “我师父,栖梧,凤栖梧桐的那个,怎么样,厉害吧?”
      我汗颜,我还是不明白啊......
      “这我也是听说的,师父从来不和我讲这个,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别和别人说,尤其是师父啊......”
      我连连点头。
      “十五年前,上方谷和倾岁宫之间发生的大事你可知道?”
      上方谷?我皱了皱眉头。拿鹤似乎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仍然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
      “这倾岁宫,江湖第一大邪教,倾岁宫那个老魔头——樊都,几次三番挑衅上方谷,卫千循迎战,我师父啊.......”
      “咳咳.......”
      我和拿鹤都警觉地抬头向门口望去,栖梧正看着我们,朝拿鹤招了招手,拿鹤的脑袋立即耷拉了下来,朝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缓缓挪到了栖梧身边,我仔细听着栖梧对拿鹤说的话,只隐隐约约听见了不可多说,其余就听不太清了。
      拿鹤再次进屋时,跟在栖梧的身后,脸上不像刚才那般神采奕奕。可上方谷和倾岁宫之间的事情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我鼓起勇气开口:
      “栖梧,拿鹤还没说完......”
      “有些事情没必要弄清楚,”
      我愣了愣,栖梧再次开口唤我:
      “卫令央。”
      我瞪大眸子,他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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