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广陵羽客

3、山鬼（二） 韩广听到了

　　韩广听到了鸟鸣声。嘤嘤之韵一会儿在耳畔，一会儿又仿佛远于天边。韩广感到臂上、胸前伤口愈合时的瘙痒，感到抑制这种瘙痒的草药及露水的清凉。
　　阳光洒在他身上，照得他暖洋洋的。
　　韩广缓缓睁开了眼，适应着眼前仿佛变得刺目的光芒。他用无力的手臂在地上划着，摸索着有无原本应该在身畔的长剑。当手碰倒那冰冷的剑身，感到剑身的弧形，韩广松了口气。
　　总算剑还在身边。韩广想，这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他用手不住摩挲着剑身，只避开了刃。
　　一个有着古铜色健美身躯的少女正靠在树干的分叉处，嘴叼着草叶，百无聊赖的盯着从浓密的绿叶的缝隙里流下的阳光。随着韩广动作加大，她意识到树下新救回的“病人”醒了。
　　她从两三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动作矫健而敏捷，跃下后稳稳蹲伏在地面上，不止没受一点磕碰，连踉跄一下都不曾有的。
　　少女弓着身子，向韩广的方向探过去。
　　“你救了我……？”韩广从她越下时就发现这里有人，可一直等到少女走到自己身边才出声，他此时已用手肘支撑着坐了起来，“多谢，倘有缘…再逢，必报重恩。”他说了几句，便感觉呼吸有些不稳，只好精简了语句。
　　可面前的少女只像没听懂一般，用手向他比划着，口里咿咿呀呀说些不知什么字句。
　　韩广收紧了剑，转向腰间摸去。那里的触感凉而带有温意，是来自他旧日的玉佩。这也给我留下了，他暗忖，是不识货还是真的天真？他将玉佩解下，带着所系的五色丝绦递给面前的“蛮人”少女，一面用手指了指自己。
　　少女收下了。一面笑起来，露出小虎牙。过半晌，她将手抚在心口，发出类似“于”的短促急切的音节。
　　“那是你的名字，对么？”明知道对方听不懂，韩广还是支撑着说了长串的话“于…于…于..我叫韩广，韩..广…”韩广模仿着少女刚才的动作，将手抚在心口。
　　少女又笑起来。且这次笑容仿佛又灿烂了几分。
　　蛮人女子虽不知礼法，韩广在这娇俏的笑容下不由想到，毕竟天真，总算可爱。
　　少女的手继续比划着。这次韩广倒看懂了，少女的手势是叫他不要乱动，安心躺下。韩广点了点头，将手肘放缓缓放平，带动着上身躺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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