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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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台切光忠平定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在这次选用的阵型里他的站位比较靠前。骑着马的轻骑兵和小小的盾兵站在他身侧，对面的远程攻击一触即发。
“诶？！”近身战还未开始，他的余光扫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跟在鹤丸国永身边冲了出去，混在了那些刀装兵里。很小很小的他也举着刀，挪着小腿跑得飞快，一时间他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慢着——那家伙！”暗堕刀的刀装兵也涌了过来，而它非常勇敢地迎了上去，将手里小小的太刀刺进对方的身体。然而鹤丸国永在这个时候已经将暗堕刀本体连人带刀削作两段，刀装立刻也随之化为碎片。
“小心！”烛台切光忠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鹤丸国永的小臂上被擦了一道血口。他啧了一声，反手就是一刀，被对方挡下了。而小小的烛台切光忠已经腾挪到了敌人脚下，将手里的刀刃刺进了脚背。
霎时间，那把刀被烛台切光忠自背后砍倒。鹤丸国永见他已经出手料理了，自行捂住伤口做了简单处理。烛台切光忠想说些什么，然而不远处的一期一振他们还在战斗。于是他轻轻触了触他的肩膀，然后赶去支援。一路上烛台切光忠不忘在地上寻找很小的自己的踪影，却再也没有看到它。然而，在三日月宗近列队时，他又在鹤丸国永的兜帽里看到了一撮黑色的头发尖儿。
忖度着有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它的存在，烛台切光忠也不好在人前开口询问，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惊疑。已经可以隐约感受到敌军首领驻扎的气息，众人均握紧了各自手中的太刀。队伍里的大家或多或少受了点伤，他下意识地靠近了鹤丸国永身边。
“合作？”烛台切光忠询问道。
“可以。”他的回答简练干脆，白色羽织随着手臂的伸展形成了层层纹路。
“你的头发……”烛台切光忠不等他有所反应，将手伸到他后颈，弹了一下将头探出来的小家伙的脑袋，如愿让它重新掉了进去。鹤丸国永不解地望着他，于是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他银白色的散发：“沾到血了。”
“这种小事回去再说。”鹤丸国永耸了耸肩，面向前方。烛台切光忠暗自叹了口气，忍住将手伸进兜帽直接捉住那小家伙的冲动，也将注意力放到了列阵和战斗上。
两方都是精锐力量，己方刀装所剩无几，这一战险况频出。照着两人胸膛横扫过来的刀被合力挡住了，烛台切光忠咬紧了牙齿抵住了凌厉的后劲。鹤丸国永与他心意相通，足下立即使劲，一低身子从刀下滚过，挥刀朝敌人大腿割去。白色衣袂纷飞，那暗堕刀后退几步，忽然撑住身体，刀刃朝地上的鹤丸国永扫来。
烛台切光忠半跪在地以刀相挡，鹤丸国永极快地起身，一把撑上他肩膀跳上半空。一声喊叫后，他一口气削下了敌刀的头颅。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鹤丸国永喘着气垂下了手臂，鲜血自指尖流到了刀柄上。烛台切光忠站了起来，迅速与他背靠着背，提防其余敌刀的偷袭。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它站在鹤丸国永的脚边装模作样地挥舞着刀，而白衣的付丧神还没注意到。迅速蹲下去将它一把擒住，烛台切光忠也顾不得编造借口了：“兜帽借我用一下！”
“哈？”鹤丸国永疑惑地望着他。他绕到他背后，将它扔了进去，然后重新摆好了迎敌姿势：“好了！别东张西望。”
“啊……真是搞不懂你。”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烛台切光忠装着没听到这句话。
战斗最终还是以他们的胜利告终，清点残存刀装和各人状态后，付丧神们带着物资回到了本丸。审神者即刻替他们安排了手入顺序，鹤丸国永排在了烛台切光忠之前，两人都在倒数之列。
头四个进去后，他们俩并肩坐在手入室之外的走廊边沿休息。审神者关上身后的幛子门，双手合十向他们俩道谢：“谢谢谢谢！如此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你们都辛苦了！”
“大概要等多久才能换下这身衣服呀？”鹤丸国永用手撑着下颌，笑嘻嘻地问道。
“这个……不会很久，我马上就去拿加速的手札，”她转向了烛台切光忠，“光忠，你问的事我查到了，‘那个’的形成和付丧神的意念和欲望有关。如果主观上很想做一件事但是碍于客观条件做不到，久而久之就会凝结成有独立意识的个体，代替付丧神本尊去完成心愿。”
“多谢解释。”烛台切光忠低下了头，将全部过程细想了一遍，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审神者早去得远了，鹤丸国永用没受伤的手臂捅了捅他：“喂，你笑什么？”
“你也听到刚才她的话了，”他望向他，“这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昨天搬柜子我就是为了找那个小家伙，应该说，是在找‘我’。结果它……它躲到了你身上。”
鹤丸国永没有露出很惊讶的神色，他摸了摸鼻子，摆出了一副“说下去”的神情。
“今天出阵的时候，从你的刀装碎了一个以后它就坐不住了，想保护——且不说能不能保护得了，应该是想保护你。好几次我都忙着掩饰它的存在，”烛台切光忠屈起手指抵着自己的嘴唇，慢慢说道，“代替我……真是的，擅自接近你……它现在就藏在你的兜帽里。恶作剧结束啦，是时候让它出来了。”
他打了个响指，就像能听懂他的话似的，小小的它从他的兜帽里爬出，攀上鹤丸国永的肩膀，接着跳到了他的膝盖间。结果这一跤摔得七荤八素，坐在那里半天都没爬得起来。
见状，鹤丸国永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哎呀呀，真是辛苦了，在那样危险的战场上都在忙着战斗呢。”
它扬起小脸，露出的那只眼睛笑得眯了起来，然后挺了挺胸膛，似乎是在表明这不算什么。烛台切光忠伸出了手，搁到鹤丸国永的膝盖上，示意它跳到上面。它不笑了，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望着他，一大一小以干瞪眼的状态对峙着。
“喂，这样打扰别人……是不对的。”烛台切光忠的表情变得严肃了。
鹤丸国永看了他一眼，不再伸手逗弄它。于是它低下了头，显示出一副很沮丧的样子。这时一个白色的小人儿敏捷地从兜帽里钻了出来，从鹤丸国永的肩膀勾到胸前的金链子上，手脚并用滑动到最低点，然后落到它身边。烛台切光忠吃惊地看着那个缩小版的鹤丸国永，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则笑了笑：“抱歉，吓到你了？昨天看到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结果居然有两个……我也是刚刚才明白……它们的成因居然是这么来的。”
小小的鹤丸国永扶起了小小的烛台切光忠，然后看向烛台切光忠本人，很委屈地张了张嘴。它将双手贴在小小的烛台切光忠的脸上，使劲按了按，好让它不再难过，可它始终都无精打采。见状，它凑到它的脸颊边，很轻很轻地亲了上去。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小的烛台切光忠和烛台切光忠的脸都变红了。他迅速地缩回手，将脸扭到了一边，然而心跳声却出卖了一切。鹤丸国永咬住嘴唇，却挡不住脸上的笑意。小小的它望着他，无声地翕动着嘴唇，金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种鹤丸国永式的认真。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让两个小东西站上来，然后将他们装进了兜帽里。此时烛台切光忠转过脸，正好迎上了他的目光。
“它们觉得还是在一起比较好……想暂时把我的兜帽当成据点，这样。”若无其事地说着，鹤丸国永微微侧头，“你的意见是什么呢？我是没问题啦……它们应该能相处得不错，大概？”
“只是大概不错的程度？”烛台切光忠望着他。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吻上了鹤丸国永的嘴唇。
试探性的、浅尝辄止的吻，像品尝没有成熟的果实那样，除了嘴唇的相触外，舌尖很慢很慢地扫过彼此的唇瓣。他在离开他时看到了离自己很近的鹤丸国永和他闭上的双眼，以及白色的睫毛。
“她回来了。”听到他这样说后，鹤丸国永睁开了双眼。三秒钟后，审神者的身影出现在了拐角。他不说话，只是盯着烛台切光忠笑。推拉幛子门的声音响起，再一次将他们和世界隔绝开了。
“继续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