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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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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烛台切光忠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意气风发的鹤丸国永,就这一分神的瞬间,那个小小的他又不见了。他连忙缩回了手指,装作开最末层的抽屉拿东西的样子。
“在收拾呢?”鹤丸国永走到他身边蹲下,“诶,你开我抽屉做什么?”
他这才发现自己忙中出错,当着鹤丸国永的面打开了他本人的私人抽屉,赶快又关上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笑出了声:“我说……如果真要做这种事……干嘛要当着我的面啊哈哈哈哈?”
“抱歉,我刚才注意力没集中,心不在焉打了个岔,”他勉强平息了心跳,向他解释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双臂交叉着放在膝上,“嗯……那你是要开你的抽屉咯,需要我回避吗?”
“我……”烛台切光忠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两侧,确定了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其实我是在找一样东西。四处都没找到,它应该掉到了柜子下面。”
“那没关系,”卷起了袖子,鹤丸国永站到了另一边,“我来帮你搭把手,把它移开。”
“那样东西——比较特殊,”尽量采用合适的措辞去形容,烛台切光忠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实话,“见到的话你千万别惊讶,毕竟我也不知道——”
“哦——哦!我明白了,”他朝他挤了挤眼睛,“是‘那个’吧!”
“不是,鹤丸国永……你真的不明白,别乱猜了。”见状,他放弃了进一步辩解,知道他的理解力已经拐上了歪路。至于他口中的“那个”的指代,还是不要细想为妙,更不用指望会从他嘴里会听到如何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
两人默契地抬起了柜子,将它移到了房间中央。虽然烛台切光忠一直盯着地面,却再也没发现那个很小的自己。他又在周围仔细地找了一圈,奈何就是没有发现它的踪影。在和鹤丸国永一道将柜子抬回去后,他拍了拍手,接着掸了掸衣服。
“你才睡醒?”鹤丸国永走到他的床褥旁边。
“嗯。”烛台切光忠回答道,然而在望向他的时候顿时僵住了。那个很小的自己正扒着鹤丸国永的羽织,沿着他的背往上爬。
“鹤丸国永,别动。”他叫住了他。
“怎么?”他转身,烛台切光忠做了个“转回去”的手势,于是他一头雾水地照做了。烛台切光忠很慢地凑近了他,双手渐渐合拢,想将努力向上攀爬的它一举捉住。然而小小的烛台切光忠的身体意外灵活,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立足之处。他犹豫半晌,终于看准了一个时机,伸手去捉。而几乎同时,鹤丸国永转了过来:“这个惊吓让人等得好久啊,你还没准备好吗——”
想要半途收回手,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指尖在触到胸前裸露的皮肤时立刻停了下来。浑身打了个激灵,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对视了一眼,接着他立刻后退了一步。
“呃。”站在原地没有动的鹤丸国永望着眼前的付丧神,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他的脸开始发红。他摸了摸头,笑着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厨房那边的晚饭准备得如何”就离开了房间。烛台切光忠目送他离开,却半个字都说不出。
他用一种机械的姿势走到床边钻进了被子,喃喃自语:“我肯定还没有醒来,一定是在做梦。”
梦里面他触碰了鹤丸国永,而他的眼神没有表示出丝毫反感,在看到他惊讶的表情之余,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到一丝笑意。
闭上眼睛后三秒钟内他又睁开了,黑色的眼罩还放置在枕头旁边。睡意早已全部消散,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进入梦乡的念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盯着天花板,从头梳理了一遍过程。
“很小的付丧神?”审神者放下了正在审阅的政府公文。烛台切光忠感到近侍三日月宗近的目光掠过自己的脸,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避免了视线上的接触。
“我好像听说过有类似的事……具体成因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她抱歉地笑了笑,“这样吧,我会用心查资料的,一旦找到答案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非常感谢,辛苦了。”跪坐在地上的他欠了欠身体,然后离开了办公室。秋田藤四郎和今剑在院子里追逐玩闹,厚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坐在走廊边研讨着什么。经过他们时烛台切光忠多看了一眼,然后意外地在拐角处碰到了鹤丸国永。
“嘿!”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似乎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放到心上。烛台切光忠只觉得脸上一冰,等反应过来是他将一小盒冰镇布丁贴到自己脸颊上时,已经听到他说出“给你的”。
“谢谢。”他接过了,然后看见他手里还有一个。刚想问他要不要回去一起吃,鹤丸国永抢先一步道别:“一会儿见!”
烛台切光忠站在原地,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甜点,不解地耸了耸肩。他姑且当他没发现那个很小的“烛台切光忠”——万一被看到的话,按照鹤丸国永的性格……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但是,要是被其他人瞧见,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赶来告知自己。
它究竟去了哪里呢?烛台切光忠皱起眉头,本丸这么大的地方,它又这样小……好在从直觉上他感到它没有危险性,也不是恶灵一类的灵力集合体。审神者那里也没有确切的说法,他不免有些焦躁起来。然而第二天就要出阵,心不静神不宁一贯是作战的大忌,他也就随这件事去了,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
翌日,六人以三日月宗近为首,再次踏上了那片凶险难测的土地。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将之前几个阵地的敌情向烛台切光忠和江雪左文字解释了一遍,还没说完,察觉到敌方气息的三日月宗近就命令全队准备就绪。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鹤丸国永上前一步,将腰间太刀利索地解到手中,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战意。
重骑兵,轻骑兵和盾兵交错着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列作几排。由枪和大太刀组成的敌队堵在狭窄的路面上,双方以微妙的距离对峙着。烛台切光忠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鹤丸国永侧过身子,朝他比了个一看即知的手势。
微微点了点头,烛台切光忠紧随鹤丸国永冲入敌阵,互为支援和掩护。两人冲向了一处,烛台切光忠虚晃一刀,引开了一把暗堕大太刀的注意力。双刀相交,迸出了火花。鹤丸国永趁机绕到它身后,将其斩为两半。
这时,他用余光看到了身侧斜掠过来的枪芒,连忙侧身一闪。烛台切光忠将他拉扯到身后的同时顺势上前,手中太刀将那偷袭的枪砍至破坏。敌方的刀装很少,并没有对付丧神们形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上次是大太刀和打刀的编制,这次居然换人了。”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伸手将刀上的血挥到地上,鹤丸国永收刀入鞘。刀装兵们纷纷跳回各人手中化作圆球,他们继续列队前行。
在击败了第二支由枪和大太刀组成的敌队后,烛台切光忠已经完全沉浸到了战斗的氛围里。敌人装备上了远程刀装,开幕攻击尚在可以挡住的程度,己方刀装损失并不多。他这样想着,又看了鹤丸国永那里一眼,结果目光却被他的兜帽吸引了。
一个很小的脑袋探了出来,紧紧扒着他白色的帽沿,似乎是在卯足了劲儿往外爬。就在烛台切光忠愣神的这一瞬间,对面的远程攻击尽数砸了过来。
“小心!”在他身后的一期一振出声提醒,他一愣,连忙估算距离避开。枪和打刀交错袭来,他打点起精神,抢先一步挡在了鹤丸国永身前。
“诶?!”鹤丸国永一愣。烛台切光忠就像是没看到他刚才代表作战计划的手势一样,冲到了最前方。他立刻随机应变,跟上了他的步子。
烛台切光忠在应付敌人之余不忘瞄一眼那小小的自己,尘沙飞扬,刀光剑影,一时间也没其他人注意到它。它对上了烛台切光忠的眼神,不知怎地,立刻将头缩了回去。烛台切光忠接下一把打刀的斫击,单手将它挡回两三步,随即斩去了首级。甩去刀刃上的血,他用袖口擦去脸上的一道血痕。
“哎呀——黑色的衣服就是这点好啊。”鹤丸国永的身上如同溅了点点红梅,细看之下烛台切光忠发现他没有受伤,顿时放下了心。眼见战局已定,他调侃道:“那你下次也可以换一身黑的试试,我可以借你多余的。”
“哈哈哈哈哈,免了!”他笑道,“鹤就是要一身纯白。要注意喽,中段起敌军里会混入‘苦无’。虽然不知道忍者的道具是怎么被历史修正主义者收编进来的……对上武士刀,怎么想也都是我们这边的胜算比较大呀。”
“苦无啊……”烛台切光忠沉吟了几秒,抬起了头,“鹤丸国永,你的兜帽里是不是——”
“什么?”他扬起了眉毛。烛台切光忠还在组织语言,三日月宗近已经在集合他们归队了。
自己身上并没有多余的口袋,沿途又是强敌环绕,倒不如让那个属性不明的小家伙安安稳稳地呆在鹤丸国永的帽子里,等回去后再处理。如是打定主意的烛台切光忠投身于接下来的战斗中,敌刀的攻势越发猛烈,他们一路打下来,刀装损失了不少。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