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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夕阳的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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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棱射进屋子里,空气中的细小尘埃在光线照射下似是清晰可见。一身着白衣的男子斜躺在榻上,湖蓝色锦被已滑落到腿上,男子却似浑然不觉,只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书,屋子里一片祥和静谧。
“吱呀”一声,一个身穿豆青色宫服的小太监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正中是一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汤药。小太监脚步轻缓的走到桌子边放下盘子,双手捧起药碗。“主子,您又在看这些书了。太医嘱咐您要好生静养,您喝了药就躺下休息吧,别再看这些劳什子的书了。”
白衣男子听得小太监有些僭越的话,却并未生恼,放下书,接过药碗,也不管汤药苦口,只一气就喝完了,将空碗递给小太监,“这书可不是什么劳什子的书,这书中每一言都仿若人生的写照。‘苦,人世最苦’,这话非历尽人世艰辛之人不能语。”
小太监本是准备将空碗放回盘子中的,听得男子话中的厌世之意,不由慌忙转身劝道:“奴才就说这书主子您不能多看,人生是苦,可不是有句老话叫苦尽甘来吗?眼瞅着所有劫难都过去了,主子只要好生遵照太医的嘱咐,好好调养身子,这好日子眼看着就在前头等着呢!可不许主子再说这样丧气的话了。”小太监说罢,怕男子又去看这使人灰心之书,也不等男子允许,便擅作主张将书拿自己手里边,打定主意以后再不让主子看这些书了。
小太监这一系列看似无视主仆尊卑的言行举动,却实实在在透露着关心和爱护,男子又何尝不懂,只无奈轻笑:“你这性子呀,日后若是跟了其他主子,可得仔细着。”
“主子,您这说的什么话?奴才除了您,凭是哪个主子,奴才都不跟!”小太监一听男子那话,当下便着了慌,伤心得眼圈都红了:“奴才知道现下主子生了病,不免灰心,只要主子好好吃饭,好好喝药,总是能好起来的,奴才可是要服侍主子一辈子的。”
“我也想好好吃饭,好好喝药,早早好起来,好护得你一生,方不辜负你待我的一片真心。”男子脸上早已没有那清浅的笑容,俊美的容颜逆在光中,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只是这段时日愈感无力,总是觉得一天比一天累,不知哪日,怕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无。纵使心中想,这身子怕是也已不能支撑。我这一生,总是命不由己,时至今日,我真的太累……太累了……”
“主子……”小太监亦明白男子心中悲苦,思及过往,竟也找不出一句宽慰之语,不由悲从中来,哀哀的哭了起来。
屏风后面,一锦衣华服男子听得二人言语,只觉寥寥数语,却似成千上万根针,从不同方向密密麻麻向他袭来,心中剧痛,竟无一丝可喘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