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猎人与猎犬（二） 女主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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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怎么注意到的？”
约翰：“这不重要……”
“衣服上的穿孔纸屑证明你被检过票……”
约翰：“不是现在……”
“拜托，我快憋死了。”
约翰：“这是炫耀……”
“我就爱炫耀，我们这种人就是这样！”
约翰：我还是闭嘴吧。
“你用火车上的餐巾擦过洒出来的咖啡，污渍的颜色表明你没有加牛奶，上面还有番茄酱留下的污迹，嘴角和袖口也有——英式早餐，火车上提供的那种，基本就是三明治。”
“你怎么知道早餐很差劲？”
“火车上还能提供什么样的早餐？”
“那个女孩，典型的女性字体，纸巾上有她的电话号码，从书写的角度上看，她写字时面对着你，还隔着一条过道。我猜她下车后不久，你用纸巾擦了洒出来的咖啡，于是号码被擦糊掉了。你用新的笔描了后四位，所以你打算留着号码，刚刚你又用那张餐巾擦鼻子，证明你对她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你颤抖的手指上有尼古丁熏染的痕迹，我熟悉这种痕迹。在火车上你没法吸烟，打车来这里前也没有时间。现在才早上九点十五分，你很绝望，从埃克塞特到伦敦的第一班车5点46分发车，你坐了第一班车，证明昨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我说错什么了吗？”
亨利·奈特：目瞪口呆.jpg。
“没错。你说的一点儿不差，相当准确。见鬼，我早听说你思维敏捷。”
“这是我的工作，现在别说了，赶紧抽烟吧。”
亨利：话题转换得太快了吧？？？
“亨利，你的父母都去世了，当时你是七岁左右。”约翰再次肩负起救场的重任，“我想那……”
夏洛克突然俯身凑到亨利面前，万分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约翰：要不是知道夏洛克在戒烟，我一定会TMD腐眼看人基的。
亨利：Excuse Me？
“那肯定是巨大的创伤。”约翰决定一如既往地装作啥也没看见。“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幻想了这个，这个故事……”
夏洛克又突然俯身凑到亨利面前，万分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幻想了这个故事来掩饰这种创伤？”
“莫蒂梅医生也这么说。”
“谁？”
“他的心理医生。”
“我的心理医生。”
夏洛克与亨利几乎是同时回答了约翰。紧接着夏洛克还不忘了补刀，“显然如此。”
“露易丝·莫蒂梅。她让我回到达特摩尔，因为她认为我必须面对自己的心理阴影。”
“你昨晚回到那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亨利？你听从了心理医生的建议，现在却来求助咨询侦探。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那地方——恶魔谷，很诡异，让人内心冰冷，异常恐惧。”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如果我想读诗，完全可以去看约翰给他女朋友写的邮件，可比这个有趣多了。直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脚印。就在我父亲被撕碎的地方。”
终于失去了耐心，夏洛克直接往后一倒，一副‘约翰都交给你了’的表情。
“男人的脚印还是女人的脚印？”
“都不是，它们是——”
夏洛克非常不留情面地打断了委托人的叙述，“没别的了？脚印，就这些？”
“是的，但是那些脚印——”
“对不起，莫蒂梅医生是对的，典型的编造记忆以掩盖儿时创伤。无聊！再见，奈特先生，谢谢你的烟。”
“可是那些脚印呢？要怎么解释？”
“也许是野兽的爪印，也可能是任何东西留下的——也就是说，什么都不是。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回恶魔谷喝点儿下午茶吧。”
“福尔摩斯先生，那是一头巨型猎犬的脚印。而且你说的对，我或许应该向艾特兰斯·布劳恩医生求助而不是您！”
夏洛克走向厨房咖啡壶的脚步顿住了。
约翰：……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的对……”
“不是这句，你的原话，一字不差的。”
“我或许应该向艾特兰斯·布劳恩医生求助而不是您？”
夏洛克噎了一下，“再往前。”
“福尔摩斯先生，那是一头巨型猎犬的脚印。”
“你的案子我接了。”
“等会儿，啥？”约翰一脸“卧了个大槽”。
“多谢你提醒，这里大有文章。”
“不不不，刚才你还所脚印没劲呢，这么一会儿就突然大有文章了？”
“跟脚印没关系，你就没仔细听。巴斯克维尔，听说过吗？”
“哈！那就是跟艾特兰斯有关系。”
“……我们从巴斯克维尔查起。”
已经晕头转向的亨利终于回过了神，“哦，所以你要来吗？”
“哦，我不去，我太忙了。不过别担心，我的得力助手回代我跑一趟，靠约翰把相关数据……”
“在骷髅下面。”约翰不动如山地挑了挑眉毛。
夏洛克：MD为啥约翰突然变聪明了！！！
约翰：耍别人玩儿原来这么开心！！！
无论是因为巨型猎犬还是因为艾特兰斯，夏洛克例行‘熊病’发作之后，贝克街二人组还是踏上了前往达特摩尔的路程。
约翰拎着简易的行李放上计程车，回头看见咖啡店里赫德森太太叉着腰，正在对着什么人破口大骂。
“一起游船，你根本没想带我出海玩儿！！”
“看来赫德森太太发现了那个在唐卡斯特的老婆了。”
“不止呢。麻烦去帕丁顿车站。”
达特摩尔正如同亨利形容的那样，荒凉而美丽。大片的山地铺满青灰色的野草，怪石嶙峋，阳光刺破阴翳的云层与山间的氤氲雾气。
公路两边的景色渐渐向后退去，夏洛克与华生驱车赶往目的地，一路无言。
约翰其实好几次想要开口，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心实在按捺不住——他感到上次关于艾特兰斯的谈话其实是没有谈完，夏洛克有所隐瞒，他当时被小提琴的声音折磨得快要发疯，就没再多问。
现在想来，艾特兰斯突然回去搞不好就跟那天晚上的事情有关系呢。嘻嘻。
约翰不自觉地傻笑起来。
正在开车的夏洛克：……
今天亨利提起来这个人，约翰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儿想念艾特兰斯（家的饭）。自从艾特兰斯带着她的管家安可离开贝克街之后，他们两个人的饮食质量简直是直线下降。
他在心里对（每天辛勤准备三餐的）赫德森太太（和她的厨艺）说了句抱歉。
在这样荒凉诡谲的地方，夏洛克中二病发作，站在巨石上俯瞰众生，凉风吹起他的风衣，背影高大而孤（装）寂（B）。
约翰认为这样非常羞耻，因此即使会显得他更加娇小，他还是坚持站在地面上，对照地图确定各个地点的位置。
“那边是巴斯克维尔。那边——”约翰转过头指了指两个人的三点钟方向，“戈林盆镇，所以那个一定是……没错，恶魔谷。”
“那个是什么？”
约翰拿出望远镜，栅栏围起来的地方竖着指示牌，牌子上面是一个骷髅头和一个红色的叉。“应该是雷区，毕竟巴斯克维尔严格来讲是个军事基地，我估计他们一直避免外人进去。”
“看来是。”
戈林盆镇是个不大的小镇子，道路窄小，苍翠树木掩映之下都是青砖结构的小别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依着一路上过来的情况判断，小镇的居民人数也相当有限。
两个人下车就看见一个小型老年旅游团围着一个正滔滔不绝的年轻人，他的旁边立着一块牌子，牌子上是猎犬的黑色剪影，上面写着‘当心猎犬’。
“没错，一天三次，请介绍给你们的朋友。对了，记住，如果不想死的话，晚上不要去旷野。各位保重。”
游客们哄笑着散开了。
“冷。”夏洛克评价道，抬脚走进‘十字钥匙’膳宿旅店。
客房老板盖瑞伸手把钥匙递给约翰，“抱歉没有双人房了。”
“没事，我们不是……”突然感觉已经没有力气解释了，“给你钱。”
“谢啦，找你钱。”
“谢了。”
“给你。”
“我注意到那片旷野的地图上有骷髅头。海盗吗？”
“不，那是戈林盆大雷区。”
“哦，这样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
约翰：我想哪样了？
“那里是巴斯克维尔的试验区，又八十多年历史了。我看没人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重型武器吗？”
“他们说如果闯进去被炸死都算幸福的了。散步可别去那儿。”
“谢谢提醒。”
“多谢那条‘恶魔猎犬’，对这里的旅游业影响相当大了。你看那节目了吗？那个纪录片。”
“不久前看到过。”
“上帝保佑亨利·奈特和那条猎犬。”
“你见过吗？那条猎犬。”
“我吗？我没见过。弗莱彻见过。他会带游客参观怪物出没的地方，他见过。”
约翰顺着客房老板指的方向看过去，夏洛克这时也已经逛完旅店回到门口。
外面站着的正是刚刚门口开玩笑的那个年轻人。
“这生意不错。”
穿着白色厨师服、系着红色领巾的瘦小男人走出来，站在吧台后面。其实也不比吧台高多少。
“比利，我们真的快忙死了。”
名字是比利的小个子，说话没头没脑，还有点儿阴阳怪气，“没错，有很多‘怪物猎人’，不是什么费劲的事，在推特上一发，人全来了。我们没酒了。”
盖瑞‘宠溺地’笑笑，“好。”
“又是怪物又是监狱的，这样我们怎么能睡着。你能睡着吗，盖瑞？”
“我睡得可死了。”
“瞎说！他打呼噜。你家那位打呼噜不？”
约翰·不想说话甚至想静静·华生：“哈哈，有薯片没有？”
“那部分记忆没有改变。”
亨利躺在沙发上，眉头紧锁，表情痛苦。不断回忆父亲遇害的画面显然不是什么让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那什么变了？”
“还有一些别的……是一个词。”
莫蒂梅医生拿起笔，打算记下来。
“自由。”
“自由？”
“还有个词……在。自由——在，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亨利仿佛抓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希冀的目光看向他的心理医生。
莫蒂梅医生无奈地摇头，表示她没有什么想法。“对了，亨利。艾特兰斯·布劳恩博士说她很愿意帮助你，但是她现在人不在英国，所以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选择适当的时间跟她做个视频沟通。这是她的skype账号。”莫蒂梅医生从线圈本上撕下一页递给亨利。
“你觉得她能帮到我吗？”
“或许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能缓解你的情绪。不过，决定权当然在你。”
亨利攥紧了手中的纸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猎人与猎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