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花灯节（上） 你是不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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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岿兮鸾的声音有些心虚，她一只手攀在瑞明清肩上。
“你这是又做什么亏心事了？”芮明清笑笑，一脸无奈的转头看向妻子。
岿兮鸾低下头不直视他的眼睛，白日里的那些决绝都不见了，只留下女子的婉约，她道：“我给糯糯说了一门亲事……”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芮明清的表情。
他近几年是磨练的越来越老练了，似笑非笑的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跟叶封提了这件事情，明儿就去芮老太君提亲，我看叶封是个好孩子，前途光明，光明磊落，配得上我的糯糯。”她一口气说完，轻轻地喘了喘，喝了一口水。
芮明清脸色不变，笑着亲了她一口，满不在乎的回答了一句：“退掉。”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
芮明清这才微微皱了皱眉头，“我说让你退掉，他配不上芮家嫡女。”
“他怎么就配不上了，我也姓芮，你怎么不说我也配不上你！”
他无奈的看了妻子一眼，揽着她的肩头，声音有些严肃：“男子和女子是不一样的，何况糯糯才几岁，你急着给她定亲做什么？又不是恨嫁。”
岿兮鸾不理会他移开话题，“你说说看，叶封怎么就配不上糯糯了？”
“他顶了天就是个首辅，糯糯可以嫁更好的，她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替她考虑。”芮明清的声音有些凉意。
“所以你就想要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送进皇宫，凭什么，那种吃人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我的糯糯娴静温柔，不能被皇宫那个大染缸染黑。”
“你从哪里听说这件事情的谁和你说的？”他带着几分盛气凌人道。
“你敢说你没有这个想法吗？”
芮明清看了她一眼，“恩，等糯糯及笄以后就嫁给二皇子成为正妃。”
岿兮鸾听着他不容质疑的话，垂下头，从后腰抱住他，声音里有些失望和难过：“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你也要被权势吞噬。”
她语气温柔，芮明清也不像刚才那般强硬了，“兮鸾，不是我变了，我只是不想让祖宗的基业毁在我手里，它可以毁在芮家任何一代子孙手里，但是绝不能毁在我手里，皇帝性子软和，面对邻国不够强硬，不能等到国亡的时候再去谋划，大周朝需要一个有手段有谋略的新皇帝。”
她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抱着他。
外面下雨了，吹得院子里的梧桐树沙沙响。
她带着颤音道：“我不懂国家大事，作为一个母亲，我舍不得，阿清，我舍不得。”
芮明清握着她的手转过身，抱起她，“我需要一个嫡子。”这意思是妥协了。
岿兮鸾伸手圈住他。
芮恬宜不知道父母的争论，也不知道自己的后半辈子就这么被定下了，她趴在床上翻来翻去，还是对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有些难以介怀。
准确的是说对那个撞到树上摔下马的男孩子有些愧疚，要不是害怕撞上她，也许人家就不会磕到脑袋了。
翻来覆去了一晚上，她总算在后半夜睡着了。
睡着之前，她还想着要和爹娘提一下这件事情，让他们去步将军家里道个谢。
——
次日清晨。
芮家没有饭不言的习惯，不过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自觉遵守，大概是今天有点累，岿兮鸾吃到一半笑眯眯的喊了一句“糯糯”。
芮恬宜抖了抖，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啃包子。
“娘跟你说一件事情。”
芮恬宜点点头。
大概是对她这种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意，岿兮鸾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门。
“我给你定了一门亲事。”
“哦，好啊，是谁”继续若无其事的啃包子。
就这点反应？岿兮鸾有点惊讶，不过她不反对就好了，反应好冷淡，到底不是她的事情！她难得翻了一个白眼，娘儿俩翻白眼的时候动作到时很像，“你表哥。”
芮恬宜舔了舔手指，表哥？岿叶封长得还不错，就是有时候笑的怪渗人，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要放现代就是一高富帅。她对未来伴侣的要求不高，不弄些真爱来恶心她，别让她养别的女人给他的生的孩子就好。
不过这种贵族子弟估计是不会干宠妻灭妾的混账事情的，她依旧点点头，“娘，我今天能出去吗？今天花灯节，我保证不乱玩！”
岿兮鸾瞄了她一眼，“别添手指，女孩子不能这么粗鲁，你都几岁了，还做这种小孩子气的事情，多难看。”
“娘——你最好了，让我出去吧，我保证不乱买东西。”
“你的保证有用？”岿兮鸾拿起筷子不理她。她是准备让她今天出去逛逛，女孩子一天到晚待在家里，万一变傻了怎么办，出去玩玩也好，省的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养成大胖子嫁不出去她岂不是得养她一辈子？
芮恬宜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证。”看着她娘亲没什么反应，她又加了一句话：“红枫在呢！”
“你甩下她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芮恬宜有些尴尬，都怪小时候干的任性事情太多了，黑历史满不胜数QAQ。
可是甩下红枫这事情真的是太冤枉她了，她玩的太欢快就忘记要等等红枫了，以前她和朋友出去玩也没见谁丢过啊，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敢说。
岿兮鸾喝完米粥，优雅的擦擦嘴巴，“你对这门亲事真的没有什么意见？现在说还来得及，娘还没有跟芮老太君交换帖子。”
芮恬宜迷茫的摇了摇头，嫁谁不是嫁？还不如嫁一个自己熟悉的，况且看岿叶封也不像是会虐待妻子的人。非要说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就是岿叶封虽然跟她差了好几门亲戚，但她还是要叫他一声“表哥”，总有种乱.伦的错觉，不过这不重要。
她欢快的保重，“娘亲我真的没有意见，那我现在能出去吗？”
岿兮鸾觉得她没把这件事情放到心里去，是不是她的教育方法不对，还是刚刚她的语气太轻松，让她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必要性？
“你真的觉得娘亲的决定好？”
“恩恩。娘亲你貌美如花，英明神武。”我能出去吗？
岿兮鸾想了想，大概她真的没什么感觉，但是以后总会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好的，她觉得自己没做错。
“待会儿去大嬷嬷那里拿点银子，带着红枫一起出去，别一个人蹦蹦跳跳又弄得鸡飞狗跳的，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面纱。”
芮恬宜眯了眯眼睛，咽下最后一块包子皮。
“你回来。”
“还有事情吗？”她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把羊奶喝了再走，真不知道这个是怎么遗传的，脸像你爹就算了，好看不能当饭吃，个子矮成这样子，你以后怎么摆气势？”
古代的羊奶实在有些难喝，腥味儿太重了，平时芮恬宜都是能逃则逃的，一个月最多喝十几次，但是今天她有求于母上，所以乖乖的走进去，皱着眉头把羊奶喝完。
漱完口以后芮恬宜心满意足的揣着银子出了门。
她走走停停，看着路边的各种混沌炒米线饺子什么的各类小吃嘴馋，点了点手中的银子，又摸了摸刚刚吃饱的肚子，一脸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这个花灯怎么卖？”
“这个花灯可真漂亮啊。”
芮恬宜偏过视线，看到一个面纱的姑娘，小姑娘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她也完全没有和别人抢东西的意思，节日里没必要起争执，所以她看一眼就转头。
若无其事的摸着一盏灯，刚刚那个小姑娘拿着她刚刚看上的灯转身就走，走过的她的时候还特地哼了一声。
挺可爱的。
她在摊前逛了一会儿，虽然现在放灯的也有，不过灯总要到了晚上才更好看，只有那些有钱人才会现在就去放灯，到了晚上再买一盏。
以前她和娘亲一起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不过芮恬宜自觉她现在算不上多有钱，她转身往书店走，一般这种节日书店里的书就会便宜一点，而且最重要的时候这种时候书店不会限制有人站着看书的。
她一脸平静的找了一个角落看小说，平时在家里这种书她都是偷偷的藏着看的，不得不说古代的小说文笔就是好一点。
书店里站着的大多都是那些要考试的人，很少有女孩子来，就算有也不会是蒙着面纱来的，不过芮恬宜看惯了，她几乎有空就会出来逛书店。
她人小，随便站个角落就不会有人关注她了，红枫被她打发去逛街了，她们决定好时间待会儿去八宝斋吃饭，毕竟一大半的银子她都给了红枫。
几个时辰以后。
芮恬宜心满意足的合上书本，踮起脚把书塞回去，她还没有够到书架，手里的书就被人拿了过去。
她诧异的回头。
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岿叶封的笑脸，他轻轻松松的把书塞了回去，还轻声的问了她一句：“是不是放在这里？”
芮恬宜点点头，看他今天穿了一声白衣，头上只别了一只翠绿色的簪子，到是颇有一番仙风道骨，少了平日里的平易近人。
他该不会是在这里等了她很久吧？
岿叶封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指了指那边的八宝斋，“我在那里订了桌子，糯糯一起去吗？我刚刚和柳宇含从南山回来。”
柳宇含就是柳家的那个少爷吧？据说年满十岁就逛青楼的那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是不是有必要怀疑一下未婚夫的人品问题。
岿叶封又添了一句：“只是路上恰好碰到了。”
芮恬宜点点头，跟着他走。
日记4.
你是不是太相信我了？
——岿叶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花灯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