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记》清香茶

6、掌门（1）

　　三月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看着逐渐落下的太阳，心理不由有些惆怅，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自己想要的平静感觉越来越远，这广寒山看上去平静如水，可是，这下面的汹涌澎湃，已经四处蔓延。
　　“掌门徒弟，在想什么了？”无想禅师走到了三月身边，然后很轻轻的问。
　　三月看到是自己的师傅，无想禅师，急忙轻轻拭去脸上的水痕，“在想一些事情。”
　　“回忆是最美的。”无想禅师微笑了下，三月感觉无想禅师的微笑跟无德禅师的微笑还一样，都是温暖慈善的，但是，虽然慈祥，但在自己跟无想禅师之间总有个气场，自己怎么也难接近无想禅师。
　　“无想师傅，为什么要我这样的外来人接代掌门，我有何德何能？”三月问。
　　“别把自己看的那么卑微，人和人是不可以比较的。”无想禅师逐渐步移到三月房前的小院里，信手粘起一页腊梅花，“这人各有特色，别因为别人比你强，就忘记自己的能力。三月，你来‘之我寺’已经这么多年，你的法术修炼虽然没有多少精进，但是，你那份恬淡的性格，却十分适合本派。”
　　“恬淡？”三月看了看无想禅师。
　　“这是一个乱世，谁都想成王成霸，都把比自己强的人当做不顾一切要消灭的对象，可是，人们忘记了，最强的敌人，是自己的心，等你得到的越多，你的心就可怕。”无想禅师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修炼的‘观音慈悲咒’‘大日如来净世咒’只是‘之我寺’弟子所修炼的法术，现在既然你已经成为掌门，就不需要在修炼这些了。”
　　“无想师傅，难道修炼（如是我闻）？”三月猜测道。
　　“不。”无想禅师这个‘不’字音刚说完，一阵风吹过，无数腊梅花纷纷飞舞，“（（如是我闻））太过高深，现在你无想修炼，等你额头上的印记开光，你就能修炼了。”
　　“那学什么？”三月问道。
　　“修本派独脉单传心法（（心如明镜）），既然你心如四平之镜，那么修炼此心法一定能事半功倍。”无想禅师笑了下，“而之后，你还能从无生禅师那学得（（流光飞舞）），无望禅师的（（一念之间））。”
　　“三月，你能让你额头印记开光的时间虽然只有五个月，但是你一旦要把这三套心法修炼完，以你的天资可能最快也要三个月，那么你真正能开光的时间也只有两个月。”
　　三月沉默了，如果两个月没能开光，就可以从这个世界消失，而且在也不能回来了，但是，这如果不修炼，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能担负起整个‘之我寺’吗？
　　“三月，你现在就要面临你的第一个权衡，是不是要跟随师傅们修炼这些独传心法？”无想禅师问道。
　　“我不知道。”三月直接说出了心理的话语。
　　“现在不是你能用不知道来搪塞的。”无想禅师把手上的一片腊梅花丢开，数道阳光飞射下来，然后一片光晕逐渐弥漫开来，“三月，师傅个人觉得，你有责任担负‘之我寺’，也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的师兄风葬雪。”
　　三月一听这话，人一下呆了，是吗？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吧。
　　而三月的眼前逐渐出现了一个很朦胧的印象：
　　半冷半暖秋天
　　熨贴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
　　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
　　再忍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清轻轻看过你
　　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留人间多少爱
　　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像柳丝像春风
　　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你埋首烟波里
　　放出心中一切狂热
　　抱一身春雨绵绵
　　“紫桑……”三月不知觉的喊出了一个名字，也喊出了那段不愿意在回忆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