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悔[SW]》冰の物语

24、去找他吧

　　停顿住讲述，崔贞淑抬头犀利地看了申彗星一眼。见申彗星痛苦地点了点头，崔贞淑接下去继续着未讲完的故事。

　　“那一年，东万哥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虽然他不说话，可是我知道我说的话他都听得见。也许是看到我们的日子过得太苦了，也许是不愿意再连累我们这么劳累，东万哥哥醒了过来。虽然已经很不习惯开口说话了，东万哥哥还是每天每天不断恢复着。一天，东万哥哥决定要跟哥哥一起出去干活。我很不舍得，可是没办法。东万哥哥脾气很倔，决定了的事就不会随意改变。东万哥哥出门干活去了，我又变成了一个人。但是，没关系啊，我还是很高兴东万哥哥终于好起来了。东万哥哥说‘贞淑啊，少接点活吧，我和赫才哥能养活你’，你不知道我听到东万哥哥的话后有多高兴，那天晚上东万哥哥入睡之后我坐在他的门前偷偷地哭了好久。那天晚上，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爱东万哥哥，让他再也不会悲伤痛苦。弼教君，能明白那种心情吗，那种想把整个世界都给他的心情。”

　　叹了口气，崔贞淑的声音逐渐开始颤抖起来。

　　“可是，东万哥哥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我知道东万哥哥的心里藏着一个人。可是我想既然他们不能在一起，我只要一直对他好，他一定会喜欢我的，而且哥哥也认定了东万哥哥作我的丈夫。然而，没有用的，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因为我终于发现了东万哥哥的秘密。很早以前我就发现每个星期四东万哥哥总是会带着一摞报纸回来，第二天早上那些报纸的一个版面就会变成零零碎碎的，留下很多铰掉的空缺。那时我并没有在意，我以为那是男人们感兴趣的体育版。可是，那天收拾房间的时候，我发现了那些剪报的去向。看着那些报纸的碎片，我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说到这儿，崔贞淑跪起身移向金东万的床铺。掀开床被，崔贞淑示意申彗星过去。

　　走到崔贞淑的身边，申彗星低头看着崔贞淑撬开床铺下整整一面地席。

　　揭开地席下的砖，申彗星终于看清了藏在下面的秘密。震惊地跪下双膝，颤抖地拿起一摞厚厚本子，申彗星的泪再也忍不住。

　　崔贞淑仿佛故意要折磨申彗星的心一般，一本接着一本动作缓慢地拿出地席下的本子，几十本剪报铺天盖地。

　　“这就是东万哥哥的秘密，关于一个男人的秘密。最早的那张是四年前，三月二日。那张是在遇见东万哥哥的第一天找到的，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当时哥哥和我想既然是在东万哥哥的衣服里，还是不要随便扔掉的好，也许上面有对东万哥哥来说很重要的信息。弼教君，看到上面红色的痕迹了么，那是东万哥哥身体里的血啊。”

　　静静地听着崔贞淑的描述，申彗星仿佛就要窒息了一般。

　　原来他的东万早就爱着他了，他却毫无知觉地忽视了他的爱恋。

　　是啊，有谁会甘愿被老板责骂也要陪在他的身边，耐心地听他那些痴言稚语；又有谁心甘情愿地在他撒娇发脾气的时候毫无怨言地哄着他宠着他。

　　他的东万啊，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为他付出了这么多。

　　“你恨我吗？我伤害了东万，也伤害了你！”

　　“当然恨，我怎么会不恨你呢。没有你，东万哥哥就不会痛苦地过了这么多年；没有你，东万哥哥的脸上就会一直有明亮的笑容；没有你，东万哥哥就会爱上我。可是，现在没有了你，东万哥哥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我不想他变成那样，你是那个能让他露出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的人。我宁愿他不爱我，也不想他活在痛苦中。” 看着申彗星深埋的头，崔贞淑忧伤地说着。

　　崔贞淑发自内心的话语，让申彗星深深为之动容。

　　“你是个好女孩，没有我，东万一定会爱上你的。可是，我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真的很对不起！”

　　“我没关系的！弼教君，东万哥哥就拜托给你了，要让他幸福，好吗？”说着，崔贞淑朝申彗星露出一抹信赖的笑容。

　　“东万哥哥跟我们生活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以前发生的事情。他的心是只能对你敞开的吧，弼教君！去找他吧，他在济州岛海边的小渔村里。我想，东万哥哥一定还在等着你。去吧，弼教哥哥！”

　　泪眼含笑，崔贞淑对金东万放手了，彻底放手了。

　　对着崔贞淑郑重深切地鞠了一躬，申彗星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铁门关闭的声音，重重地击在崔贞淑的心上，狠狠地疼。紧接着在汽车离去的轰鸣声中，崔贞淑哀怨地笑了，眼神中充满了尘埃落定的释然。